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静淞觉得暖心; 朝她笑了笑:“家里的男人都去修河堤了; 嫂子不会觉得不好吧?”
“这哪能呢?”齐嫂子真心实意地说:“修河堤是为了我们自己好; 我们还犯不着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不怕殿下笑话,若不是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娃娃和老人,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填河堤呢。殿下,您要是有什么想法,能说就直接说出来,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
秋静淞听着点头,心里有些有些如释重负。
好天气没有两天,雨又开始下了。
好在这天展正心回来了,同时他也带来了更多的人手。
可这些完全不够。
秋静淞在一天照例巡视河堤的时候,突然就有一块地方塌了,要不是每个修河堤的民工都用绳子绑在腰间连着,那一块的十来个人都要一起被大水冲走。
这个方法还是秋静淞来之后想到的。易希看到那一幕,当时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幸亏殿下提了此法……”
秋静淞也被吓得不轻,她连忙过去帮忙搭手,把那十来个还浸在水里被河水冲的汉子们拉起来。
接下来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填这个被冲垮的缺口。
好在,傍晚时雨又停了。
第二天,无风无雨,秋静淞看过星象,算到今日大概不会变天,便带领着谢薄金去流过清河两条长河的上游开匝防水。
这两条河,同属坤河,是其在流进宋国后的变道。后来为了经过人工改道,又将其在上游分流回坤河。
“这些天天气都不好,上游怕是积压了许多水。”
谢薄金指挥着跟着一起来的百姓们,先稍微把匝口打开一点点。
黄褐色的泥水顿时从匝口奔涌而出。
“慢慢来,慢慢来……”
秋静淞看着匝口缓缓上升,并未出什么异事,还松了口气。
过了一刻多钟后,正当大家以为终于有一件顺心事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好像有东西跟着水一起流下来了。”
秋静淞立马看了谢薄金一眼。谢薄金皱着眉猜测说:“应该是河道两岸被冲断的树枝之类的。”
秋静淞看了看匝道,提议说:“那就还是先把匝道放下来一些吧,为了防止堵塞,我们先把那些东西清理掉。”
谢薄金连忙答应,回头让手下照办。
秋静淞则是跟着人,来到了匝道里侧。
她还未走进,就闻到了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臭味。
“这是什么味啊。”
“哪个作孽的把禽畜丢河里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秋静淞也觉得不太对劲,加快了脚步。
她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
“谢薄金,快关匝口!”她突然一脸惊恐地朝后面吼了一声。
细长的洞口把她的声音扩大了好些倍。
还有回音。
当机立断让人关下匝口,谢薄金跑上来时,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问完这句话,就有一句被尸气涨得跟个球一样的尸体漂了下来。
谢薄金瞬间吓软了腿。
“这,这是……”
秋静淞捂着鼻口,一口牙都似要被咬碎了。她心里因着此刻,再度恨上了宋国。
四月中旬,楚萍公主程莛大婚。
因着她的嫡女身份,几乎是全赵国的士族贵戚全部汇聚奉阳。秋明几平日就算再怎么不喜跟别人来往,也挡不住今日宾客满棚。
季祎有给楚萍赐公主府,但最后协商,还是由齐皇后跟秋明几商量着,在秋府办。
齐皇后当时是这么说的:“大婚之后,容晏就要去江南的崇明书院做学监。头一年,楚萍是不能去的。所以我想让这孩子就住在秋府,代替容晏伺候你和容大人。”
其实,她虽然知道秋明几的为人,可也担心她会刁难儿媳。为了防止以后程莛的日子不好过,齐皇后觉得还不如索性让程莛第一年就趁容晏不在,跟秋明几培养培养感情。
她当时还说:“你就当多个女儿嘛。”
秋明几听着这些,倒是一直没有说话。
后来走时,她才开口。
“我这个人,性格冷淡,天生懒得跟人废话。你要想程莛跟我相处好,首先得让她做好受我冷脸的准备。”
程莛当时就在幕帘后听着。
她之前也问过一起长大的秋晓官,可秋晓官对秋明几却知之甚少。
“之前我见的都是戴国公。戴国公和秋尚书不一样,是一个顶温柔顶好心的人,你就算只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也会觉得暖暖的——我当然不是说秋尚书不好。只是,她太严肃,让人不敢冒犯。我每次去给她请安,连抬头看她一眼都不敢呢。”
是以这回等秋明几走了,她就有些无措地出来问:“母后,秋尚书这是说……”
“说你必须得学会厚脸皮。”齐皇后倒是看得开,还笑着捏了一下程莛的脸,“我的女儿这么乖巧,不会有人不喜欢的。你去了秋家,只当她是个普通长辈吧。她个性严肃,怕是连容晏都未必能天天见到她的笑脸。她说什么,你只当往好的地方想。”
程莛一一点头记下,又问:“母妃,您……是与秋尚书熟识吗?”
齐皇后也不瞒她,直说:“我与她有过两年同窗之谊。只是后来……一个是朝堂高官,一个成了西宫皇后,我们俩就也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
程莛恍然大悟,“所以母后您……”
“别的不说。”齐皇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连对我这个老熟人她都是臭着脸,若日后她能对你笑,就说明你已经进了她的心了。”
齐皇后很早就知道,秋明几这人,护短得很。
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还有她能保住程莛。
程莛此时倒是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可她今日说的这番话,倒确实让她在与秋明几正式见第一面时没有那么害怕。
那是在她出嫁当天的上午,秋明几被一位老嬷嬷领进了她的宫殿。
“公主娘娘,秋尚书来给您送扇子了。”
程莛当时就有些紧张,“进来吧。”
她是没有想到,自己新嫁娘的样子居然会让婆婆先看到。
程莛扶着秋晓官的手起身,看到秋明几进来后,连忙给她行礼,“秋尚书。”
秋晓官也连忙恭谨地向她屈膝:“家主大人。”
“嗯。”秋明几眼睛抬也不抬,应了秋晓官之后,仍是摆着一幅无悲无喜的寡淡脸色去待程莛,“见过公主殿下。”
老嬷嬷人精似得感受到她们之间尴尬的气氛,连忙笑呵呵地走到程莛身边说:“六公主,每个有官职的女人出嫁前,都会得到一把由礼部做工,吏部题字的折扇。今日,公主娘娘大婚,便又吏部尚书亲自来给您送扇,这份福气,就算是其他的公主也不会有的呢。”
“所以孤要谢谢秋尚书。”程莛接过话,上前两步又朝着秋明几行了一礼。
秋明几受了,也不说话,转身就把身后宫女捧着的托盘接了过来。
“礼部给公主分别做了折扇和团扇,请您挑选一个吧。”
赵国有【有官职的女人出嫁用折扇】和【无官职的女人出嫁用团扇】之说。
程莛贵为西宫嫡女,就算如今她并没有在朝堂上任差,拿折扇出嫁也是当得的。
可她却在经过考虑后,取了秋明几右手边的团扇。
秋明几挑了挑眉,也不知是讶异还是什么。
“选好了?”
“是。”
程莛低头,用团扇掩面,再度去看秋明几时,眉眼弯弯。
秋明几不知为何竟笑了笑。
“那,臣便在家中静候公主大驾。”
她行了一礼,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程莛当时已经被秋明几那一笑看得怔在了原地。
“果然是我赵国的第一大美人啊!”秋晓官抓着她的手,激动得摇了两下,“楚萍你看到没有,家主大人她笑了!而且笑得好好看!”
有笑容的秋明几和面无表情的秋明几,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程莛此时也有些心绪难平了,“晓官,我听说朝中有一句话,叫【秋家出美人】。”
“啊。”秋晓官点头,“是有这种说法。”
“我一直觉得我长得还算标致……”程莛摸着脸,心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做想。
她记起来,那日在灯会上的男子,模样也是顶尖的好呢。
秋晓官看她患失患得,有些忍不住笑:“楚萍,你在自卑吗?还是说你担心给晏哥哥生一个丑娃娃?”
程莛当时就被吓得惊了一声:“你别乱说!”
黄昏时,季盈穿着礼服在程莛的宫殿前把她背上了轿。
花轿从正阳门抬出,绕城一圈,如此盛事让百姓们都过了个眼瘾。
然而不被所有人注意到的是,有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从西门直接送进了通政司。
“都去参加楚萍公主的婚礼了,却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通政司左参议发出一声抱怨,兴致缺缺地翻阅着地方送上来的奏报。
突然,他看到了秋静淞寄上来的折子,“咦,八百里加急呀……”
117。可悲可叹()
几乎所有通达上听的奏章都要经过通政司。
通政司左参议乃正四品; 覃鉴其人,也是上三门士族出身; 按理说; 楚萍公主大婚的酒席该有他一席之地,只可惜今日通政司轮到他值班。
覃鉴再怎么说; 也有自己的坚持。就算这酒席再怎么特殊; 他还是当不得玩忽职守这个罪名的。
外头鞭鼓嚣天; 覃鉴自己摸了杯盏在桌前与影对酌。他喝得有了丝醉意; 含糊不清地念了两句小令,就觉得兴致全无; 还不如去验看今日到的公文。
近日因为楚萍公主大婚; 地方来了许多贺婚帖。覃鉴是先去把那些奏章归类好,再去看看柜子上有没有别的文件。
难得; 今日有一本八百里加急帖。
覃鉴拿到手上一看; 发现是远在清河的十二皇子寄来的。
大概也是给楚萍公主的贺婚帖吧; 他心里这么想着; 同时又觉得奏章上的字实在好看; 一时兴起; 回到了刚才坐着喝酒的地方。
“这字真俊啊。”他一边感叹着; 一边打开奏章去看正文,“若是这字是长芳殿下本人写的; 那么……”
第一句是皇子殿下给陛下的问候; 覃鉴还没品完; 就发现有个字或许有污点。
他不由得把奏章靠近了烛火一些。
实在是巧; 他之前没关窗户,这时也是突然来了一阵邪风,火苗被吹过来,直接燎到了奏章上。
奏章被点燃了。
覃鉴一慌,下意识地就把奏章丢到地上,然后抓起手边杯中的“水”,泼了上去。
火苗瞬间蹿起,裹住了整个奏章。
回过神智的覃鉴看着杯子,这才想起杯子里是他刚吃剩下的酒!完了。看着这火,他脑中空白一片,也顾不上什么姿态规整,抬起脚就往火上踏,试图将其熄灭。
后来他终于是找到了用的茶水,才把这场差点控制不了的火给灭掉。
白折腾出了一场大汗,覃鉴也不敢怨怼,连忙爬到那堆灰烬前,试图翻找出有用的信息。
可奏章早已面目全非了。
覃鉴当时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喝酒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