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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放弃了在柔然打下的半壁江山,倾尽所有军力,誓要将金奕昕等救出牢笼。
旗正飘飘,马正啸啸。
洪富贵一脸悲壮,对众将士们高声道:“没有三皇子和安姑娘,就没有我们的现在!他们不顾自己身安危,将你们从光陵救出,现在报恩的时候到了!”
众将士头系红巾,满脸激动:“踏平女儿国!踏平女儿国!”
金奕琮双眼冒着红心,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洪富贵。突然间,他觉得“洪大秀才”的身材是那么伟岸,甚至脑后还闪烁着眩目的佛光。
“英雄!”他心底在呼唤着,在感谢上苍,“才子!英雄加才子,这就是我最亲爱的洪富贵!上天啊,你待我不薄,让我今生遇到一个有情有义、才华横溢、视名利如粪土的完人!”
洪富贵的牺牲的确不少。本来在柔然,他已经占据了柔然南部的半壁江山。可是,为了金奕昕和安馨,他却毅然放弃了称王称霸的机会,决定兵伐女儿国。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金奕琮。他不愿意看到他伤心,不想看到他落泪。
准确地说,洪富贵是个极为浪漫的人,他从未想过要造反,只不过是事态的发展,一步步将他逼上梁山罢了。他只想和金奕琮在一起,想看到他笑,想为他做许许多多的诗!
万艳宫。
兰漪瘦得非常厉害,她几天未合眼,看起来憔悴不堪。
“还真有不怕死的!”她冷冷一笑,听了黑妇人的话后,将身体靠在了椅子背上,疲惫地说,“交给你吧。活捉那对不怕死的东西,毕竟他们死了,安馨是不会开心的。”
黑妇人连忙跪下接旨。
不过,她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地问:“陛下,您为什么对安姑娘那么好呢?”
“她对孤王好,孤王当然也得对她好了。”兰漪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她的聪明才智,想混进毓秀宫并不是难事。可她没有,她怕伤了无辜之人。这样的好人,你说,孤王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硝烟弥漫。
金奕褚心如刀绞,他知道,他那个冲动的弟弟,再加上个头脑不大正常的洪富贵,肯定不是兰漪的对手。虽然兰漪并没有亲自披挂上阵,但是黑妇人是她第一心腹,这仗他们必败无疑。
金奕昕仍然守护在安馨身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这些日子,安馨一直靠上等的参汤在勉强维持着生命。幸亏女儿国富有,如果在柔然的话,安馨必死无疑。
“安馨,你还没睡够?”金奕昕也不记得自己多长时间没有梳洗了,那英俊的脸庞上,冒起了胡渣,真的有损他“柔然第一美男”的形象,“你再睡下去的话,春天就该到了啊!”
女儿国的冬天无比漫长,长得让人感到绝望。呼啸的北风,狂卷着雪花,尽情地飞舞着。
金奕昕的心,降到了冰点。他不知道,这恼人的冬天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也许,等到春暖花开之时,奇迹就会出现。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安馨的时候,正是阳光明媚的春天。她,就像一缕清风,吹进了他的心田。
兰漪疲惫不堪地站在门口,她并没有进去。她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只要安馨醒不过来,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黑妇人押着两个头发凌乱的人走了过来,一把将他们推倒在地:“陛下,那两个人已经生擒回来了。”
金奕琮哪肯给兰漪下跪,拼命地爬了起来,大声骂道:“要杀要剐随便!大丈夫岂肯向一介荆钗低头!”
洪富贵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看着一脸悲壮的金奕琮,微笑着点了点头。
“二皇兄?”金奕昕正在替安馨擦脸,一听到金奕琮的声音,惊得手一抖,那洁白的毛巾掉到了地上。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冲了出去。
门外,脏得跟乞丐差不多的金奕琮正歪着头,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兰漪。当他看到金奕昕从屋内冲出时,大嘴一咧:“你小子,还没死啊!安馨呢?她这丫头坐不住的,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金奕昕大吃一惊,连忙扶住了浑身血迹斑斑的金奕琮,恶狠狠地冲兰漪吼道:“怎么回事?难道,你非得将我们兄弟几个赶尽杀绝不成?我们都是你的亲表弟,你真的要用亲人的血来发泄你的痛楚吗?”
“表弟?”金奕琮大惑不解。他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和那女儿国国王成了亲戚呢?
兰漪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摇摇头:“让他们看看安馨吧。也许,所有的朋友都在她身边,她会舍不得走的。”
一听这话,本来一直趴在地上的洪富贵抬起了头。
“安馨怎么了?”他满脸血污,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问。
金奕昕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落了下来。
淡黄色的纱帘随风飞舞着,屋内静得可怕。安馨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极为苍白。
“她怎么了?”金奕琮连忙扑到床边,轻轻地推了安馨一下,只见她仍然一动不动,“到底怎么了?”
金奕昕轻轻地叹了口气,泣不成声。
这时,金奕褚和金奕轩闻讯赶来,见金奕琮等虽然浑身血污,但是精神尚好,便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知道,柔然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总走霉运呢?
洪富贵只不过是些皮肉伤,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动不动的安馨,生气地问:“你们倒是有个说话的啊!我和奕琮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救你们吗?你们倒好,个个都装哑巴了!”
金奕轩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点声。
“安馨被剑气伤着了五脏六腑”他一边挤着眼,一边低声说,“昏迷了大约一个月了,一直靠长白山的人参续命”“
你不结巴了?”洪富贵大吃一惊,“谁给你治好的?那位大夫肯定是神医,让他来给安馨治病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金奕轩连忙低下了头。如果不是安馨出事,他的结巴哪里会好呢?谁曾想到,害了无数大夫的金奕轩,居然在情急之下自己就好了!其实兰漪遍访名医,她是真的希望安馨能够全愈。遗憾的是,再好的大夫,也都束手无策。
一直低头不语的金奕褚开了口:“其实只要安馨能够醒过来,这伤我还是能有把握的。我学过针灸,不过需要她的配合才行。她一直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我根本就没有办法。”
“醒过来?”洪富贵“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难的,我保证能让她醒过来!”
“你?”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一直站在门口的兰漪。没有人相信,这个一脸糊涂相的洪富贵会有办法。
第149章Reens。()
洪富贵见大家一脸怀疑,吐了吐舌头:“不信的话就试试啊!这有什么难的,拿根针给我!”
“针!要什么样的?”金奕昕连忙问。
洪富贵笑道:“绣花针什么的都可以,只要是针就行了!”
金奕褚连忙取出针灸用的银针,双手奉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洪富贵身上,只见他拿起银针看了看,直接抓起了安馨的手,狠狠地向她的手指刺去。
“你干什么?”金奕昕心疼得差点落泪,他大吼一声,一把将洪富贵推开。他用力太大,直接将洪富贵推倒在地。
金奕琮心疼得连忙扑上前去,恶狠狠地看着金奕昕,看他那模样,仿佛要吞了他的亲弟弟一样。
“哇”正在众人义愤填膺的同时,安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疼得哇哇乱叫。
金奕昕指着洪富贵的鼻子骂道:“你这混蛋,看把安馨给疼的额”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哇哇乱叫的安馨。
“你醒了?”他连忙扑上前去,紧紧地将安馨拥在怀中,泪流成河。
“nnd,是谁在害我!”安馨气呼呼地骂道,“是谁刚才刺我的?”
在昏迷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一丝痛苦。相反,却在做着一个很长很甜蜜的美梦。
梦中,在桃花树下,她和金奕昕正在深情地接吻,就在马上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时,洪富贵一针将她给刺醒了。
“哦,你好棒哦!”金奕琮双眼冒着红心,不无崇拜地看着洪富贵,“连医术你都懂!”
洪富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其实他哪懂什么医术呢,只不过以前他在酒坊送酒的时候,经常偷懒装病。那酒坊老板的杀手锏就是用针刺,那种痛楚,洪富贵甚至觉得,连死人也会疼得从棺材里面跳出来的。
“是谁刺的我?”安馨气得一把推开了金奕昕,冲着众人吼道,“哪个混蛋下手这么狠,你看看!”
金奕昕连忙握着她的小手,果然,洪富贵这一针果然够狠,居然从安馨的指甲缝隙里刺了进去,不疼得乱叫才怪了呢。
看着金奕昕那愤怒的目光,金奕琮连忙抱紧了怀中的洪富贵:“是他救了安馨啊!你别用这种目光看他!”
这时,兰漪轻轻地走了进来,看着刚刚醒过来的安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金奕轩对兰漪充满了怨恨,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话,气冲冲地吼道,“滚出去!”
安馨本来正在哇哇乱叫,一听到金奕轩那流利的话,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她连忙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有,金奕琮和“洪大秀才”怎么也在这里?怎么她睡了一觉,金氏的几兄弟都在这里团圆了?难道,他们和兰漪认亲了?
“好脏啊!”金奕昕连忙拉过安馨的手,用手帕擦着,厌恶地说,“你这个死丫头,用手抠耳朵,脏不脏?”
兰漪轻轻地看了一眼金奕轩,觉得间觉得这个小弟弟真的好可爱。他非常率真,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
“兰姐姐!”安馨虽然昏迷了很长时间,可是她清楚地记得,那刀光剑影,那个恐怖的夜晚。
兰漪轻轻地走了过来,坐到了床边,替她将耳边的头发捋了捋,淡淡一笑:“你还在恨姐姐吗?姐姐那晚真的不是有意要伤你的。”
安馨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也相信,兰漪不是故意的,金奕昕更不是故意的。
“你想要他,对吗?”兰漪用手指轻轻地指了一下金奕昕,问,“安馨,说实话,你真的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对吗?”
安馨有些害羞地看了金奕昕一眼,脸上飘过两朵红云。她将手伸到了内衣中,取出了折得整整齐齐的一张纸,递给了兰漪,并没有说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好奇,是什么宝贝能让她放到内衣里呢?
金奕昕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虽然他也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是刚才安馨将手伸到内衣里的时候,那群混蛋没有一个回避的,都瞪大了眼睛呢。安馨可是他的女人啊!
兰漪轻轻地打开了那张带着体温的纸,原来,那正是那天晚上,金奕昕用鲜血写的婚约。
“原来,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她淡淡地笑了笑,将婚约还给了安馨,“其实姐姐早就知道,你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知道你还抢?”金奕轩自从嘴皮子利索之后,就特别爱说话。
兰漪微微笑了笑,紧紧地盯着安馨的眼睛:“你敢和孤王比试吗?”
“鄙视?”安馨一时间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