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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依然还有半截锁链,犹如一条狗尾巴。
“安馨。”金奕昕疯狂地冲上前去,紧紧将已经昏迷的安馨抱在了怀中,“走,我们走,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治好你的头疼!”
他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准备往外面冲去。
这时,金奕褚在前厅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
他看到安馨额头上的伤口,吓了一跳:“怎么了?快回房间,我给她上药。”
金奕昕此时心里乱成一团,他没有好气地说:“让开!安馨的头疼病又犯了,我要带她回宫,绝不再让她受这痛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往外面冲去。
金奕褚见状,大声吼道:“她额头上有伤,不能见风的!万一成了‘破伤风’,那可就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追了过去。从衣袖中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迅速地替安馨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只要她恢复记忆,头疼就会不治自愈了。”金奕褚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低声说,“你要想好了。到时候,安馨会原谅你吗?”
“我不管她原谅不原谅我,我只希望她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金奕昕看着安馨那张苍白的小脸,泪汪汪地说,“都是我的错。其实只要她幸福,就算忘记了我又怎么了?我太贪心了,犯了错还妄想要和她继续在一起,还想当成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金奕褚看着他那双满是泪花的眼睛,心中一颤。
在他心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伟大的。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世上除了他,又有谁能做到不趁虚而入呢?想不到,他一直看不上眼的金奕昕,今天居然说出这番话来,让他觉得自惭形秽。
“后门有辆马车,你快去吧。”他连忙说,“不过回宫后,尽量少和父皇发生冲突。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安馨就不好说了。”
夜晚,晚风轻拂,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夜,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月光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
安馨紧紧地闭着眼睛,那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月光柔柔地洒在她的脸上,似乎在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削瘦的面庞。
金奕昕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深情地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一双迷人的眸子里,泪光闪闪。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碧绿的纱窗,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清香。那是宁神香的味道,是金奕昕从孟贵妃处寻来的压箱底的宝贝。香烟袅袅,那淡淡的烟雾,在空气中渐渐变淡,一点点消失。
安馨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精美的小床上。那洁白的帐子,那干净的被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这是在哪里?”她费力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这里的布置,怎么那么像那个混蛋的房间?”
她微微一侧脸,只见金奕昕趴在床边,脖子上仍然挂着那半截锁链。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地皱着。
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那又直又挺的鼻梁,安馨微微叹了口气。她都已经记起来了,又怎么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直到如今,凤如梦杳无音讯,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为了掩饰错误而犯下的另一个错误呢?
“保重。”安馨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在他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便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昔日的种种,仿佛就是一场梦。看着这熟悉的御花园,安馨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一条小溪静静的从竹林中流过,两岸皆是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一只只人间罕见的美丽蝴蝶花在花丛中飞舞着,给这美丽的春天又增添了几笔色彩。
其实最美的当然还是那几竿竹子,碧绿欲滴的竹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美丽的绿色蝴蝶。微风吹过,那些绿色的蝴蝶在丛林中翩翩起舞,再加了那些各色的美丽蝴蝶的点缀,真是一幅世上最美丽的图画。
看着那碧绿的竹叶,安馨不由得又想起了“乞丐皇帝”怒斩小蛇时的情景了。那段日子,是多么快乐美好啊。为什么,景色依旧,而昔日的心情为何却不在了呢?
“你醒了?”一个男声在她背后响起。
“谁?”安馨警惕地瞪大了眼睛,连忙回过头去,只见“乞丐皇帝”静静地站在那里。
虽然最近有安馨提供的免费鸡腿,“乞丐皇帝”脸上的肉明显多了,但是他双忧郁的眼睛里,却隐藏着更深的烦恼。难道,修建光陵的钱又不够了?
“皇上。”安馨连忙捂着胸口,匆匆施了一礼。
“乞丐皇帝”摇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太医说你已经没事了。”他缓缓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安馨的肩膀,“朕不想知道你和奕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朕只想说一句,一切都得为柔然的安定让路,你懂朕的意思吗?”
“安定?”安馨心中一动。
金奕褚死也不要柯宛如,如今金奕琮干脆也不进宫了,生怕自己接手那头“母熊”,难道,“乞丐皇帝”想让金奕昕接手?
“奕昕自从认识了你之后,人变了很多。”“乞丐皇帝”摇摇头,“朕也不瞒你,奕昕一直是朕重点培养的皇子。柔然的江山,以后是要靠他来守的。可是现在呢,他对国家大事是一点兴趣都没了。朕真的挺喜欢你,可是朕真的不希望奕昕为了你,从此消沉下去。”
安馨淡淡一笑:“您让我离开他,对吗?”
第110章()
“乞丐皇帝”白吃了她那么多鸡腿,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反复地叹着气。
“放心吧,我会离开他的。”安馨笑道,“以后不管他娶的是柯宛如还是白牡丹,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乞丐皇帝”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他微微一愣,心想:“难道是因为凤如梦的事情?不管因为什么,这丫头都不能继续留在奕昕身边了。朕已经得罪了柯石,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白丞相了。”
安馨笑了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要出宫了。以后在啃德基,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三皇子。”
“朕派人送你。”“乞丐皇帝”连忙说。
看着安馨那削瘦的背影,“乞丐皇帝”的心里并不舒服。他知道,他以后再也吃不到那美味的鸡腿了。
一弯残月挂在半空中,冷冷的月光洒向了大地。
广寒宫里的那位逃妇估计正在哭泣,她也在为自己的背叛而后悔莫及。她的一时冲动,使她永远失去了她的最爱。在广寒宫中虽然可以千年万年的活着,可是却永远没有当年粗茶淡饭中的甜蜜。
安馨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那轮正在哭泣的月亮,微微叹了口气。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似乎是金奕昕的声音。
金奕褚从外面走了过来,看到正坐在窗前的安馨,微微皱了皱眉头。
“三皇弟还是不肯走,你真的决定不再见他了吗?”他觉得有些可惜,两人刚刚和好,却又闹起了别扭。
“不见。”安馨冷冷地说,“你去跟他说,以后他要是敢踏进啃德基半步,别怪我不客气!”
即使没有“乞丐皇帝”的那番话,安馨也会离开的。凤如梦,就像是一个恶魔,站在他们中间,让安馨永远也无法安心。
“这话最好你自己跟他说。”金奕褚紧紧地盯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分明有着无限的伤痛,“你要是还爱他的话,最好将那件事忘记,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你真的要为那件事耿耿于怀的话,到时候,痛苦的可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了。”
安馨微微低下了头。
她想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跟着金奕褚到了门外。
“安馨!”金奕昕一脸急切。
他一见安馨,连忙将自己脖子上的半截锁链递了过去,真挚地说:“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狗!”
月亮将冰冷的光芒洒在那锁链上,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寒光。
看着那半截锁链,安馨的眼睛湿润了。
“这个给你。”安馨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扔在了空中。
那洁白的纸张,如一只凄美的蝴蝶,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当初安馨和金奕昕的赌约。
“你不是我的奴隶,更不是我的狗。”安馨仰起了脸,她生怕眼中的泪水流下来,“从今以后,我们形同陌路。”
夏天是一个燃烧的季节。烈日中天,狗吐着舌头,蝉烦躁地鸣叫,路被晒得软软的,鱼儿不得不浮出水面出来换气。
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丝风,头顶上一轮烈日,所有的树木都无精打采的、懒洋洋的站在那里。路被烈日烤得发烫,脚踏下去,一步一串白烟。
“白长老”带着一队御林军团团包围住了啃德基,虽然天气极热,可是他们的精神却非常好,似乎这毒辣辣的太阳,根本晒不到他们身上一样。
前一天,在啃德基用餐的顾客们,大多数都出现了呕吐的症状,甚至有的生命垂危。这事经过“白长老”的添油加醋,便传到了“乞丐皇帝”耳朵里。当然,这事上升到政治高度了。由于安馨的内衣店和女儿国有业务往来,所以不管安馨同意不同意,她这卖国通敌的帽子,可是戴定了。
以前风平浪静,又有众皇子护航,所以安馨才敢将业务开拓到女儿国。如今不一样了,白氏父女有心整死安馨,而众位皇子现在又和“乞丐皇帝”关系极差,所以说,安馨这一劫,可是逃不过去的了。
看着道貌岸然的“白长老”,安馨淡淡一笑:“走吧。”
“我陪你。”金奕褚挺身而出,“最近店里的事情都是我打理的。出了事,我也难辞其咎。”
金奕轩从人缝中挤了出来,双手举着黑板:“我也去!”
“两位皇子别闹了。”“白长老”笑道,“皇上只是想追究安馨的责任,与两位皇子无关。带走!”
他一挥手,两个御林军士兵便冲上前,死死地抓住了安馨的胳膊。
“谁敢动安姑娘一下,本王就砍掉他的爪子!”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
金奕琮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洪富贵站在他身后,一脸严肃。这些人马,都是鸡场雇的员工。不过看他们走路的姿态,倒颇有几分正规军队士兵的味道。他们有的手持长锨,有的手持木棒,看上去杀气腾腾。
“二皇子?”一看见金奕琮,“白长老”的头立刻就大了。
别说金奕琮带着人了,就算是他一个人来,“白长老”也头疼。因为这金奕琮自幼被过继出去了,“乞丐皇帝”对他充满一定的愧疚,所以对他的事情,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金奕琮脑子里压根就没什么法制观念。和他讲道理,纯粹就是对牛弹琴,即使你说的天花乱坠,这小子仍然不为所动。
金奕琮和洪富贵带人将御林军包围住,准备用这最原始的工具,一搏生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