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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夫是个小太监,白白胖胖的,像个新出锅的汤圆。他一看到有人跳到车上,惊恐万状。
安馨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小纸包,往那小太监脸上洒去。
“如果有人问你是否见到我,不许说!”她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恶狠狠地说,“否则的话,甭想拿到解药!”
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眼前有着无数白色的细微粉尘。难道,那就是所谓的毒药?
安馨没空理他,直接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妈呀!”她一屁股坐下去,只觉得软软的,好像有什么怪东西。
她吓得脸色苍白,缓缓地转过脸去,只见金奕褚正在微微地笑着。
“嘘!”安馨连忙将食指放在唇边,使了个眼色,示意外面有人对她不利。
金奕褚脸上在微笑,其实心里恨不能直接掐死她。若不是前几日,安馨将那只太阳能手电桶送给了他,他真的有可能赏她一大嘴巴子。他那么爱干净,可是这个浑身上下沾满灰尘的丫头,居然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车再快点!”金奕褚想起了那只手电筒,对外面的小安子吩咐道。
小太监吓得浑身颤抖,他结结巴巴地问:“您您”
他担心那“女刺客”对金奕褚不利。万一大皇子有啥三长两短,那么自己的脑袋不被砍下来当球踢才怪呢!
“本王没事,很好。”金奕褚往左挪了挪,让安馨坐到了他的身边。
小太监不敢乱说,他以为那“女刺客”已经成功挟持了金奕褚,便一咬牙,狠狠地往那屁瘦马屁股上给了一鞭子。
那瘦马对这一鞭子非常不满,不过它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跑不了多快。因为,它患有严重的风湿病。柔然国的稍微好一点的马都送往边关了,准备随时迎接女儿国的挑衅。国内,能有这样一匹眼神不大好使、又有严重风湿的老马,已经不错了。
金奕昕一路追来,看到了金奕褚的马车。
由于金奕褚的腿不大好,所以皇上便给了他一个格外的恩典,那就是,去太庙祭祀孝全皇后的时候,可以乘马车。
看着那辆马车,他知道,今天肯定是孝全皇后的忌日。这些年来,柔然国穷的叮当响,连为皇后祭祀这样的事情,也都免了。当然,谁也不能要求金奕褚不去祭拜自己的生母,只要不花钱,“乞丐皇帝”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金奕昕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的金奕褚,肯定不想理任何人。他甚至没有留意到,小太监那求助的目光。
车内。
安馨累得满头大汗,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金奕褚的肩上。
看着她那张肿和跟猪头一样的脸,还有脸上那密密麻麻的汗水,金奕褚有股想要将她扔下车去的冲动。为了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还是忍下了。
不过,她的嘴唇仍然很漂亮。红红的,艳艳的,像从枝头上新采下的樱桃。那些蜜蜂蜇她的时候,大概把它当成樱桃了,所以才幸免于难。
金奕昕的目光落在了那红艳艳的唇上,他突然间非常想吃樱桃。眼前这颗鲜艳夺目的“樱桃”,味道应该很不错吧。
他缓缓低下头。
安馨紧紧地闭着眼睛,心中一喜。
“妈呀,他要亲我了!”她像中了六合彩一样兴奋,巴不得金奕褚加快速度,然后他们来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长吻!
就在马上要触碰到安馨红唇的那一刹那,金奕褚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安馨急得差点直接抱住他的头,狠狠地吻上去。然后,最好能将他摁倒,直接将他吃干抹净!
金奕褚从袖中抽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拭了拭安馨的唇。
“我嘴上有东西?”安馨诧异地想,“难道是刚才摔跤时蹭上泥土了?没有啊!明明是四脚朝天,哪里会有什么泥土呢?”
金奕褚在确信安馨的红唇已经干净了后,方才轻轻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在嫌我脏!”安馨心中的热火立刻降到了冰点,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的梦中情人,居然嫌她脏!她是脏,可是她的嘴唇绝对不脏啊!难道,以后他们在一起,接吻前都必须将嘴唇擦干净?干那事呢?难道洗完澡后还得消毒?
安馨以前是多么期待这个吻,为了这个吻,她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可是如今,她对这个吻只有厌恶,并没有一点点幸福的感觉。
她没有动,只是任他轻轻地亲吻着。
这一刹那,她想起了金奕昕。不论自己浑身是泥,还是变成了落汤鸡,他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他的唇,是滚烫的,烫的她几乎要化掉!此时,她特别怀念他的吻,她是多么希望此时吻她的,是金奕昕啊,而不是这个有着严重洁癖的金奕褚。
马车在太庙前停了下来。
小太监下了车,胆战心惊地低声说:“太庙到了。”
金奕褚这才将那个长吻结束了。他只是在轻轻地吻着她的唇,并没有深入的意思。也许,他介意安馨的口腔内脏,没有擦拭过。
安馨的心冷如冰,她缓缓睁开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勉强笑了笑:“我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匆忙跳下车去。
金奕昕连忙掀开车帘,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她非常瘦,瘦得似乎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了一样。
第30章()
“解药!”小太监见金奕褚安然无恙,便松了一口气。见安馨越走越远,在她身后大声喊道,“英雄,我的解药!”
安馨头也不回地高声道:“回去洗洗脸就行了!”
还洗脸呢,就算是小太监三天三夜不洗脸,那所谓的“毒”,也伤不了他半根汗毛。那哪里是什么毒啊,只不过是孟贵妃给她的一点胭脂水粉。那抠门的女人,居然用一张纸条,包了点送给她,真是大方的无与伦比!
安馨不想回头,她的心空荡荡的。梦中情人在瞬间倒塌,她甚至不知道,以后在这柔然国,自己还有什么奋斗目标?除了美男,她最爱的就是钱了,可是在这深宫之中,她上哪找发财的机会呢?
她没有流一滴泪水,她不会为一个嫌弃自己的男人落泪了,就算是金奕褚的腿不瘸了,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相反,她觉得非常庆幸,能够尽早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位置,也算是一件好事。
“你”金奕昕站在安馨的门前,本来正准备痛扁她一番。可是见到她那落寞的神情,刚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你没事吧?”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了。本来是想报仇雪恨的,谁知又安慰起她来了。
安馨呆呆地看着金奕昕,缓缓地问:“我脏吗?”
“脏?”金奕昕听了,马上明白过来了。刚才,她肯定藏到了金奕褚的车中。金奕褚那怪僻的家伙,肯定是伤了她的心了。
其实金奕褚并不是只觉得安馨脏,在他眼里,世上所有人,包括他那父皇,都非常脏,每个毛孔,都有着无数的细菌和病毒。他敢吻安馨,已经迈出了他人生的重要一步了,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吻一个人!
金奕昕看着安馨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连忙笑着说:“没有啊!本王觉得你挺干净的啊。你看看你的手,指甲里没有一点灰,哪里不干净了?”
“真的?”安馨有些不大相信他的话。
“本王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女孩子!”金奕昕指天发誓。
其实他发誓的时候,巴不得值日天神打瞌睡了。安馨干净吗?也许吧。可是她绝对不是最干净的那一个。
“老天爷,原谅我的不诚实吧!”他心中暗暗地想,“若能取得她的信任,得到她的秘密,撒谎也是值得的。”
有了金奕昕的话,安馨觉得自己真的是天下最干净的女孩了。她突然觉得,这个金奕昕,原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不过,她却不知道,此时那人心里盘算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睡觉了!”安馨终于露出了笑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金奕昕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他恨恨地跺了一脚,只能回去打扫房间了。再不打扫的话,他今晚可就得和蚂蚁为伍了。
清晨,太阳红着脸,缓缓爬上了山头。它似乎还没有睡足,仍旧睡眼惺忪,那缕缕阳光,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一大早,安馨还在抱着被子做梦呢,只听传来了一阵“咚咚”的敲门声。那人似乎练过铁沙掌,将门拍得震山响。
“安馨姑娘,林淑妃有请!”一太监扯着尖利的嗓子吼道。
安馨不悦地翻了个身,心里骂道:“妈的,一个太监,居然有这力气!真怀疑他到底阉没阉干净!”
不管她如何不情愿和周公分离,可是听到林淑妃的名号,安馨仍然得乖乖地爬起来。不过,她觉得非常奇怪,因为她和林淑妃从未有过任何接触,和她那宝贝儿子也无冤无仇。这女人在这个时候找她,难道有什么企图?
望月宫。
溪水静静地从假山旁边流过,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飞舞。竹林里,小桥边,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连泥土中都有着香甜的味道。
“好美啊!”安馨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感慨万端。
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名贵花草,不过一看望月宫周围的景致,就知道,林淑妃是个极有品味的女人。普普通通一棵草,一堆石头,她都能将自己这宫殿点缀的美丽动人。
她缓缓走进大厅,只见这里的摆设也与众不同。一束野花,让这原本普通的屋子,有了几分亮色。简简单单一束山野风情,因生命的错位而登堂入室,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每一分美丽。
“好美啊!”安馨不由地赞叹道。
林淑妃莲步轻移,微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美什么美?不过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东西罢了。”
虽然这女人极为自谦,可是听了安馨的赞美,乐得合不拢嘴。其实她自己也认为,自己非常有品位,她才不想像孟贵妃那样呢,将房间弄得跟乡下大妈的屋子似的。
“可是娘娘您却将它们摆设的恰到好处啊!”安馨惊叹不己,“其实再名贵的东西,也未必能有现在这种效果。”
她一边说一边想,怪不得皇上前段时间总往望月宫跑呢。和孟贵妃相比,这位林淑妃多了几分风情。孟贵妃是合适做老婆的,而林淑妃,则比较适合做情人。
林淑妃一袭黄色的纱裙,一痕雪脯在大红的抹胸下若隐若现,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随便绾了个发髻,斜压一支碧玉簪。虽然她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奢华,却极为妩媚,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本宫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有话就直接说了。”她慵懒地斜靠在美人榻上,这个姿势,让安馨想起了睡美人。
用现代的话说,这林淑妃女人味非常浓。言谈举止间,媚态横生。当然,她的衣服有些过于陈旧了,这让她失色不少。
安馨连忙笑着说:“娘娘请说。”
林淑妃的身体略微动了一下,抹胸下的那片春光,差点变成了走光。不过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真是位“波霸美女”。
“哇!”安馨看了,差点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