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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的战事让高宗也对战争产生了排斥心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他的皇帝,但因为畏惧人言,在面对金人进犯时,只能屡屡消极的对抗,而此刻,秦桧这话简直是说道了高宗的心坎里,给他找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爱卿这话说得甚是有理!”
“皇上,勾践卧薪尝胆几十年,最后雄霸天下,这就是最典型的一个借鉴,老臣认为现在我大宋正处于休养生息的时期,很多事情不妨多忍上两口气。我们不妨可以主动向金人拉拢关系,争取更多的时间养精蓄锐。”秦桧的劝言直击高宗的心底,让他听着砰然心动。
但随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紧紧的皱了眉:“前两个月,岳飞不是才和那金贼交手?据说还打了胜仗,只怕这金贼记恨在心,不肯接受我大宋的好意。”
“皇上,老臣正是深思此事多日,终于让我想到一计!”秦桧得意一笑,眼底划过一丝诡异。
献计(2)()
“哦?什么计策?爱卿快快说来!”高宗一听秦桧有计策能解他心头大患当即催促他快说。
金朝进犯大宋多年,侵吞大宋不少领土,这些年,高宗没少为这事犯愁,朝中众臣自动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和,一派主战。若说意愿,高宗还是比较偏向于主和的,但顾及到主战派的强硬,以及岳飞屡屡的胜仗,高宗不敢将这主和的态度表现得太过明显。
“皇上,老臣想到的这个计策是美人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臣早年听闻金熙宗完颜合刺喜好美人,若是将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送与他,定当能讨他欢心,同时这名女子还能成为我们的眼线,暗中为我们传递金贼的消息,这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吗?”
听了秦桧的话,高宗原本兴奋的神情顿时垮了下来,眼中划过一丝失望道:“爱卿所说的,朕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这美人计却不是人人都能成功的,保不准,送过去的美人不讨欢心,那完颜合刺一个不高兴杀了事小,若是以这事作为借口再次进犯我大宋,就事大了。”
“皇上所担忧的事,也是臣之前所担忧的事,但那日突然见到一个人之后,便觉得此事非她莫属了!如果是她,一定能万无一失!”秦桧眯着眼,唇角的笑意阴冷阴冷的。
“是谁?”高宗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急忙追问。若当真有这样的美人进献,那对大宋来说无疑是争取了更多修生养息的时间。
“皇上,此女子,你也见过。”那秦桧这关头倒是也卖起了关子。
“哦?”高宗皱着眉,似在思索,半响急忙开口催促道:“爱卿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朕!”
“是,皇上!”秦桧双手抱拳放在胸前行了一个礼,之后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细细道:“此人就是冷家的女娃冷嫦曦!”
谁想他话音才落,高宗便想也不想地急声否定道:“不行!这个孩子不行!”
秦桧没想到高宗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当即心底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表现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不解问:“皇上,恕老臣愚钝,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冷嫦曦为何不行?皇上,那冷嫦曦能歌善舞,容貌倾国倾城,当真送给完颜合刺,定当会受宠,作为我大宋的眼线,她冷嫦曦再适合不过了。再说,她在定都大典上的那一舞恐怕已经传遍了九州四海,若我们将她送给完颜合刺,他一定会非常的满意,兴许一个高兴,从此不再进犯我大宋,两国边界安稳,如何不好?”
“爱卿有所不知,这个孩子在一岁时便已被朕指给了瑗儿,朕前几日还在思索,等这定都大典一结束,便正式让两个孩子成亲。”高宗默叹一声解释,这当年随口允下的婚约高宗是没有忘记的。
高宗是个重约定的人,一言九鼎,再加上皇上的身份,更让他将许诺看得极其的重。秦桧没料到高宗居然还记得这口头的婚约,本想借着高宗的口,将冷嫦曦送走。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不过却也难不倒他秦桧。
秦桧眼珠子一转,接着徐徐开口:“皇上,不过是一个口头约定罢了,那里比得过大宋江山重要?”
“可是这冷嫦曦,这冷家”高宗虽心有动摇,但还是觉得不妥。
“皇上,不过一名女子,便能换来大宋的安宁,对他们冷家来说,这就是一件天赐的功劳。多少大臣愿意把自己女儿奉献,但却没有一名女子能比得上她冷嫦曦。”秦桧继续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蛊惑着高宗。
“但,瑗儿从小同冷嫦曦一起长大,似乎对她情有独钟,朕只怕”
高宗的顾虑颇多,但秦桧却技高一筹,将他那些顾虑一层层地打破。
“皇上你,老臣认为,瑗公子自小同冷嫦曦青梅竹马,两人又有婚约,喜欢是自然的。但臣相信,瑗公子也必定是为大局考虑的人,儿女私情跟国仇家恨比起来,孰轻孰重,这点道理,在老臣看来瑗公子他是明白的。若是国家不保,何谈儿女私情?不过区区一名女子罢了,时日久了,自然便忘了,待将那冷嫦曦送给完颜合刺之后,皇上可以另外再赐一门婚事给瑗公子不是?说下来,那冷家本是草莽出生,怎么能配瑗公子高贵的身份?依臣之见,还不若将郭家的女儿郭婉柔配给瑗公子的好。”
“可是,秦爱卿,朕这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那便是一言九鼎,现在若是反悔,只怕”听秦桧这么一说,高宗顿时也有了动摇之意,只是碍于自己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如何能说改就改?
那秦桧本就是个通透的人,听高宗这么一说,顿时便知此事有谱了,于是自告奋勇的献了点子:“皇上,不如您先探听一下瑗公子的口风,若是他也同意如此做,那么一切便好办了。只要瑗公子主动提出退了这么婚事,那一切就好办了。”
“但若是瑗儿不同意呢?”高宗轻蹙着眉头,他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时很大的。
秦桧闻言,狡黠一笑,满腹自信缓缓道:“皇上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她冷嫦曦犯了什么事,您说,治还是不治?”
“秦宰相的意思是”高宗微微眯了眯眼。
“若是冷嫦曦犯事,这婚约一事岂是还能当真?只怕想要保命都难,为了保命,到时,皇上给她一个机会赎罪,那冷家定然是会感恩戴德!”秦桧双眸半阖,唇角绽放一抹森冷狡诈的笑容,让人瞧着便觉得浑身冰冷。
“话是这么说,可问题是,也要她冷嫦曦犯事才行,不是吗?”高宗轻蹙眉头,其实很多话已经不言而喻了。
“皇上请放心,这个事情就交给臣去办理就好。”秦桧自动请缨。
高宗轻轻地嗯了一身,点了点头。
秦桧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深深地向高宗行了一个礼道:“微臣定当不辱皇上使命!”
说罢,秦桧便退了出去。
而此刻在文德殿中的冷嫦曦丝毫不知,自己的命运从此将被彻底改写。
等我回来()
下了朝回文德殿的赵瑗,瞧见冷嫦曦为她备了一桌子的早膳,顿时喜笑颜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没先吃呢?”
“这不是等着你吗?快尝尝,这都是我亲手做的!”冷嫦曦如同献宝一般,拉着赵瑗的手坐到桌边,夺过他面前的空碗,放在沙罐面前,她打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从罐子中盛出满满一碗粥,放到赵瑗面前。
赵瑗瞧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不明物,顿时眉角一挑,直言道:“小宝儿,你这是打算谋杀亲夫吗?”
闻言,冷嫦曦握着勺子的手抖了抖,接着镇定自若答曰:“火头过了点,所以有一点糊了。”
她那一点两个字是咬得极重,赵瑗不语,缓缓伸手,拿起勺子在碗中搅动了半响,发现除了黑之外,还有许多类似疙瘩一样的不明物体,于是,将之挑起,风清云淡问曰:“这个是什么?”
答曰:“米饭,我不小心忘记了搅动,它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不小心三字说得非常的清晰。
赵瑗没有动筷的意思,继续拿着勺子在碗中捞着,不一会,一缕黑如发丝却粗似麻绳的东西被他牵牵挂挂地从粥里拉了出来,他嘴角微微抽动曰:“小宝儿,这,又是什么?”
冷嫦曦抬眼瞥了一下,道:“白菜叶,放得早了一些。”
赵瑗终究是长叹了一口气,放了手中的勺子,揉着冷嫦曦的脑袋,斟酌了半响,这才挑着词缓缓说道:“小宝儿,其实,你已经很好了,不用勉强自己做这些,有厨子在,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就行。你就是你,不用跟别人比,就算你一无是处,还是我最爱的小宝儿!明白吗?”
明白了,冷嫦曦放了勺子,他的话虽然说得是拐弯抹角的,最后还让人胡乱感动一把,但最根本的实质她是听了个明白的,总结起来不过就是一句话:你在做菜方面是赶不上郭婉柔的,你没有这个天赋,还是放弃吧!
说到头,还是赵瑗懂她,这些日子,她眼睁睁地瞧着郭婉柔三天两头给他送吃的,自己却什么也不会,相比较一下,确实有一种自己一无是处的感觉,当即决定要发奋图强,那郭婉柔会的,她冷嫦曦也一定要会,不仅要会还要比她好!所以才诞生了今早这一锅焦炭粥。
若是这攀比的对象不是郭婉柔,而是个阿猫阿狗,她冷嫦曦也就不计较了。可偏偏却是郭婉柔,这个女人如同沙子一般无处不在她的心里,扫不出去,同时也咯得慌。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做吃的呢,瑗哥哥”冷嫦曦轻轻咬着下唇,带着一丝殷切的期盼看着赵瑗,但赵瑗却只是当她孩子一般,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小娘子的心意,为夫心领了!不过,小娘子的手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明白吗?”
冷嫦曦终是悄悄地低下了头,一抹失望的神色染尽了她的眼底。
赵瑗瞧她这模样,正还想说些什么时,小豆子突然疾步跑了进来道:“瑗公子,皇上叫人来传话,说是让您现在去一趟垂拱殿。”
闻言,冷嫦曦和赵瑗皆是一愣,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冷嫦曦那之前因为赵瑗不肯吃她熬的粥而滋生出来的一点不快的小心思,也一下不翼而飞。
在这皇家就如同在单位一般,上峰没事不会找,一旦找了就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好事全揽身上去了,那里还留着油水等你捞?
“你去回话,我马上就过去。”赵瑗起身交代小豆子。
见小豆子匆匆忙忙的又跑了出去,冷嫦曦这才惶惶不安地开口问道:“瑗哥哥,你说这才下了早朝,皇上就找你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再说。”赵瑗眼色深沉,一刻之前还温柔似水的神情早就消失不见了,换上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具,让人猜不透到底再想些什么。
“瑗哥哥,你说,皇上会不会又拿什么事为难你?或者”冷嫦曦不安的揣测着,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蠢蠢欲动。
“不会的,小宝儿,别瞎猜,吓唬自己。”赵瑗打断她的话,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沉思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