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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煊那话说得铿锵有力,震撼了大夫,令大夫闻之动容。最终,那大夫长叹一口气,朝他拱了拱手道:“公子是老夫见过最有情有义之人!冲着公子的这份情谊,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寻找治疗你夫人的药方!”
得了那大夫这一番话,陈少煊会心一笑,道了一句多谢。接着转身送走了那名大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没有瞧见躺在榻上的人儿眼角一抹晶莹闪过,迅速地滑入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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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内容都是昨晚通宵赶出来啊崩溃中想到丢失的存稿就心疼万分孩子们,有金牌的别吝啬啊么
逃离()
陈少煊转身走回冷嫦曦的榻前,他轻柔地抓着她的柔荑,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小宝儿,你要快些醒过来知道吗?我在等你,一直都在等着你呢!”
榻上的人依旧沉沉的睡着,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有分毫清醒的迹象。
陈少煊叹了一口气,转身沾湿了一张帕子,轻柔地在她脸上擦着。这张带了面皮的清丽容颜都如此的苍白,那真实的脸又会是多么的让人心疼啊!
那帕子的水都浸入了脸皮之中,陈少煊轻轻地揭下蒙在她面上的脸皮,顿时,那怵目惊心的白便跃入了眼帘之中。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当亲眼瞧见时,又是另一种冲击了。
陈少煊怜爱地抚摸着冷嫦曦那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面庞,心底如同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着,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小宝儿”陈少煊的口中溢出一抹轻叹,拧干的帕子轻轻地拭去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正在此时,门上传来一声叩门的声响,玉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
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听得陈少煊皱了眉头,他犹豫了一瞬,玉枫又再次叫了他一声。
陈少煊回头望了望冷嫦曦,见她暂时没有清醒的迹象,这才转身随着玉枫出了门。
就在他将屋门关起的那一刹那,躺在榻上的人儿徐徐地睁开了眼,满眼酸楚地望着合上的那一扇门,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冷嫦曦早在大夫对陈少煊说诊断结果时,便已经醒了。她想起陈少煊那句我要的是她,不是孩子,心底皆是震撼,这个男人啊,总是时时刻刻地在让自己动摇着,可是现在的她,却又有什么资格呢?
想着,冷嫦曦的手徐徐移至小腹处,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肚子,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一个她一直想要的孩子。可是现在,却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而且以后都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刷刷地流下,糊了她的视线,也糊了她的心。
门外传来一声叩门的轻响,未等她回答,便“吱呀——”一声径自推门入内。
冷嫦曦迅速抹了一把眼泪,藏起来所有悲伤望着走入屋内的那抹身影。
那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长得清灵可爱,冷嫦曦想了很久,都没在脑中找到她的存在,估计应该是陈少煊不知从那找来的不熟识的丫头吧。
她在心底暗叹一声,这个少煊啊,为了怕她伤心,将她瞒住,竟然如此地费尽心思,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清楚真相,恐怕他会难受吧,这么想着,冷嫦曦心底默叹一口气道了一声,罢了,就这么瞒着吧。
“呀,小姐你醒了!”那小姑娘走至床前,瞧见冷嫦曦睁开的双眸,惊喜地喊出了声:“小姐,你等等,我去叫公子过来!”
“不用”冷嫦曦出声制止,但喊出来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沙哑:“不用惊动他,你给我倒杯水过来。”
那小姑娘应声去桌上倒了一杯水。
“小姐,来喝水!”那小姑娘扶着她靠在了床榻上,把手中的杯子递到冷嫦曦的面前。
冷嫦曦接过杯子冲着她微微一笑,顿时那小姑娘便出了神,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小姐,你好漂亮啊!”
“谢谢!”冷嫦曦淡然一笑,将手中的杯子还给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兰!”那姑娘脆生生地回答着,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小兰令冷嫦曦立刻就想起了灵善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找到灵风的没有,想着他们两姐弟,她的心底便愈发的担忧,眼色也不觉暗淡了几分。
正待冷嫦曦想说些什么之时,屋门被迫切的打开来,陈少煊一脸阴沉地冲入屋中,正想吩咐小兰收拾行李之际,一眼便瞧见了清醒的冷嫦曦。
陈少煊的眼底闪过一丝激动的欣喜,他冲到冷嫦曦的榻前,温柔地望着她:“小宝儿,你醒了!”
“嗯,少煊,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没有忘记陈少煊刚刚进门时那一脸的沉郁之色。
听她开口问,陈少煊那一脸的欢喜顿时沉了下来,他沉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怎么回事?”冷嫦曦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坐直了身子问道。
“追兵来了,在前厅,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来得这么快!”陈少煊一边说着,一边吩咐玉枫和小兰把行李装上马车。
回头见冷嫦曦掀开被子就要下地,急忙一把将她按住:“你现在这样的身子不能遭风,更不能随意走动!”
说罢,他一把抱起冷嫦曦就往门外走去。
正走至门口之时,就见王嬷嬷匆匆忙忙地往小楼跑来,她喘着大气停在陈少煊面前道:“阁主,前厅的姑娘们要拦不住那些人了!”
陈少煊闻言面色顿沉,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就在此时,躺在她怀中的冷嫦曦却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襟,轻唤一声:“少煊”
陈少煊低头,眼底的厉色尽掩,温柔地问道:“小宝儿,怎么了?”
“少煊,他们能这么快的找来,只怕门外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冒然出去,恐怕是自投罗网。”冷嫦曦冷静的分析令陈少煊停下了脚步,其实这点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但想到不走便是等死,那不让拼上一拼,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掩护冷嫦曦离开还是能做到的。
“实在不行,就冲出去!”陈少煊的口气是坚定的。
冷嫦曦明白他的心思,但却不允许他这么做,叹了一口气,冷嫦曦徐徐开口:“少煊,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小宝儿,你别说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陈少煊抱着冷嫦曦的手臂再次紧了几分,正要继续前行,冷嫦曦却突然开了口:“少煊,我有办法全身而退。”
起火()
陈少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几分欣喜望着她道:“什么办法?”
“少煊,我先问你一句,你舍得你的芙蓉暖春吗?”冷嫦曦定定地望着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将这话脱口问出。
陈少煊想也没想,当机立断道:“除了你,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虽说芙蓉暖春是他的心血,但以陈家的资本而言,这芙蓉暖春实在是九牛一毛,别说舍弃一个芙蓉暖春,就算舍弃十个百个,只要能救走冷嫦曦,陈少煊都绝无二话。
这话再次撼动了冷嫦曦,令她眼底闪过一丝异动,随即又被淡定的神色所遮掩,她微微一笑说了一句:“那就烧了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陈少煊当即便明白了她的心思,果真是个好方法!
陈少煊嘴角向上弯翘,笑眯了眼说道:“小宝儿,有你真好!”
当机立断,他命令王嬷嬷暗中疏通所有芙蓉暖春的人,又令玉枫放了一把火。
顿时,后堂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姑娘们纷纷按照王嬷嬷的交代,一边大叫着:“走水了,走水了!后堂走水了!”,一边成群结队地往前厅冲去,有意无意地把那些想要进入后堂的官兵全都阻拦了下来,当人群散去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前厅。
火势来的凶猛且突然,逼得那些原本隐匿在后门外的追兵不得不现身,纷纷逃窜。
就在芙蓉暖春一片混乱之时,陈少煊抱着冷嫦曦悄然坐上了停在后门的马车,消失在一片火光之中。
西街的火势在蔓延,宫中的喜庆也在蔓延,但却从未能进入赵瑗心底分毫。
他牵着红绸的一端徐徐跨入大殿,那另一端赫然拉着的是郭婉柔。
“真是一对璧人啊!”
“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各种各样的夸赞之词听入赵瑗耳中只觉得讽刺可笑,想起在西街,冷嫦曦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都依旧还在颤抖。
在大殿中站定,赵瑗面无表情地向坐在高位的皇上和韦太后请了安。
高宗望着站在殿中的这名养子,面容带上几分喜色轻轻地捋着小山羊胡,出声教导:“瑗儿你今日大婚,可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多沉稳一些,别总是轻易地就冲动。以后要好好对待婉柔,为我们皇室开枝散叶,明白了吗?”
“儿臣谨记父皇教导!”赵瑗恭敬地这头聆听高宗的训诫,但心中却是在冷笑。他如何不明白,高宗的意思就是要让他对冷嫦曦放手,不要再心心念念地,妨碍他的计划。
赵瑗藏在袖中的手捏成了拳头,紧紧的泛着惨白之色。
高宗说完,又看向了韦太后,那韦太后不待见赵瑗,自然没什么交代给他,只是碍于在大殿之上,自己好歹也是一朝太后,不能不表示两句,于是便挑了郭婉柔耳提面授了两句:“婉柔啊,你既然嫁入了天家,那就要好好履行你的义务,相夫教子,开枝散叶,可都是你要做的事。你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会在看着,所以一定要端正言行举止。妇德妇言妇容每一样都很重要!”
“儿臣谨记太后娘娘的教导。”郭婉柔的声音从红盖头下轻轻传来。
说罢,韦太后挥了挥手手,示意一旁的司仪可以开始仪式了。
接着便听闻一个尖细的声音嘶喊着:“一拜天地!——”
赵瑗的心随着每一个字落入了冰窟,绝望将他淹没,令他一再感到窒息。
“二拜高堂!——”
赵瑗木然地随着口令做着动作,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渐渐暗淡下来。
就要三拜时,突然高宗皱了眉头,打断了那人接下来要喊出口的话,指着殿外的浓烟,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众人随着高宗的手往回看去,皆感震惊。
“回禀皇上,是西街走水了。”一旁伺候的李公公恭敬地说道。
赵瑗的视线落在那漫天的浓烟上,双眸剧烈的紧缩了一下,手颤得将那红绸落在了地上。
大殿突然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了回来,落在赵瑗那掉落的红绸之上,赵豫的眼中还闪烁着一丝幸灾乐祸。
成婚,落了红绸,可是大忌啊!
一旁的李嬷嬷急的满头大汗,连忙将那红绸捡起,塞入赵瑗手中,打着哈哈说道:“姑爷这是替皇上心忧百姓呢!西街走水,怕是会连累不少人吧。”
西街,他直觉就是芙蓉暖春!而冷嫦曦却还在里面。
捏着红绸,赵瑗却毫无直觉,脚步悄然地往后挪了挪,早在之前郭婉柔便感觉到赵瑗的心不在焉,尤其是在西街停留之后,他更是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空空的躯壳。
这样的赵瑗令郭婉柔感到害怕,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她不安地轻轻扯动了一下红绸,赵瑗感受到那红绸的轻动,视线这才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