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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淑云抬起哭的已经红肿的眼睛,她早在顾南笙进手术室之后,就哭的没有人样,好不容易停住等她出来等到现在,那眼泪终于又忍不住。
还好这个时候,有卫晨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他的大掌温暖有力,抱着她的玉肩给予了极大的力量。
远处,一阵奔跑的声音,卫晨和倪淑云一起抬头,只看见景少腾完全不顾形象的跑着,领带已经被他扯开拿在了手里,衬衣最上方的两粒扣子被解开,私人订制的手工西装丝毫没有平常的严谨,就那样敞开着,隐约还有些皱褶。
“卫晨。”景少腾由远及近,带来一股压迫感,“等我看完啊笙跟你算账!”
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推门进去。
倪淑云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卫晨,她可不相信景少腾无缘无故发神经:“你做什么了?”
卫晨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小声在倪淑云的耳边说道:“我告诉了他医院的地址,没告诉他在几层,手机没电了,也不能怪我。”
噗
二院是宁边最大的一个医院,除去三栋门诊部,就光是专门的挂号听就有一层与二层两个,更别提十几二十栋,简直像小区一样的病房区了。
要一个个的照过来顾南笙现在住的还是靠在后面的一栋,这要是全找一遍,肯定不亚于跑什么五千米一万米,就光是楼梯都得一层一层的跑除非你打算一直等电梯。
景少腾一推看门,看到萧白的一瞬神色一冷,只是他的一颗心完全挂在顾南笙的身上,无视了萧白,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手上的领带随手冷在了垃圾桶里那可是爱马仕的新品别说是顾南笙了,就是萧白都不自己的扯扯嘴角
“痛么?”景少腾的手抚上顾南笙的头顶,她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帽戴,只看到一块块纱布,几乎就要把她的头皮给完全覆盖住,一席青丝也断了不少。
“不痛了,但是我的头发”顾南笙抿着唇,似乎有些心疼,“留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头发说断就断这种事也做得到,只是,看到景少腾的那一瞬间,她不知道为何就觉得分外的委屈,明明刚才还觉得没什么,这一刻心里就酸酸的,恨不得大哭一场。
萧白垂着眸,似有几分若无自嘲的笑,他无声无息的放下水杯,没有让玻璃杯放到桌面的一瞬间有任何的声响发出,脚步走的很轻很轻,关上门的力道也是刚好,没有发出“砰”之类的声音。
直到走出门,他才微叹了一口气,手指还放在门把手那,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不正常的苍白。
时而,心死,一瞬,足矣。
只是这情深到心底,连死都不会放弃啊,萧白坐在离卫晨一个位置远的地方,没有去靠着倪淑云,很绅士很礼貌。
卫晨眸光一转,顾南笙的魅力也真是不容小觑,某人的情敌似乎并不是很弱虽然他刻意隐藏着,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那一份怎么说隐忍?难道萧家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
房间里,景少腾的手一直一直抚摸着顾南笙的头顶,眼里的柔情更是一刻没有少过:“我一走,你就出事了嗯?以后啊,得把你装进口袋。”
“心里和口袋里只能放一个,你怎么选?”
顾南笙整个人明显是精神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是有几分疲惫,但是聊天的时候也不见得是那么的累了,景少腾知道她是强打的力气,心里的暖流潺潺滑过
“你想在哪,我选哪啊笙,休息一会吧。”景少腾说着俯下身,在她的眼眸上轻轻一吻。
松开的霎那顾南笙的睫毛一颤,划过他的鼻尖痒痒的直到心底,绽开的暖意,如秋季麦田里的阳光,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敞亮。
顾南笙的确是很累了,虽然做完手术的一大段时间里,她一直都在沉睡,还是架不住这沉重的后遗症,一是身体的,二是麻醉药留下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看着她睡着,景少腾起身关上了窗户,仔仔细细的帮顾南笙盖好被子,轻握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这才轻步走到门前,打开,小心的关上。
“卫晨。”
景少腾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抱着媳妇的某人,卫晨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背后像是一条毒蛇正在蜿蜒而上,一瞬间后脑和额头全都是细密的汗
果然,从小到大只要是景少腾那面无表情的一瞥一睹,都足够让他整个人条件反射的觉得大难降至。
“少腾啊,我跟你说,我已经在找人帮你调查抓走南笙的人是谁了,也发动了卫舒儿让她让鹿鸣在博客上找这个车牌的人,直接拦截下来或者是打我电话,不一会就能有消息,你要知道他毕竟是个歌王,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
景少腾的容颜依旧没有任何一丝波澜,眼神平静的像是在看路边的花花草草。
“了吧”只有卫晨知道这是他在发怒的前奏。
“鹿鸣的速度,快不过王刀。”景少腾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波澜,要比暴风雨前的宁静,还要来得更加没有波澜,只是暴风雨前,还有风吹还有沙动,景少腾,什么都没有。
连眸光都没有,动作也没有,有的恐怕就只是让他可以赖以生存的一口气而已。
第121章 谁都别妄图碰她()
提到“王刀”二字,卫晨脸上害怕和唯唯诺诺的神情没有了,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对视着他,伸出左手用力的打在景少腾的右边肩膀上:“你tm又联系他们!”
然而,被打的人依旧是那副模样,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我要让宁边的所有人知道,顾南笙是我的女人谁都别想妄图碰她!”
掷地有声的平静,也就是这句话,在不久后的将来变成了一句笑话,是他说要保护,也是他伤她伤的最狠最直接虽然在爱的趋势下,两人最终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听到“王刀”二字有反应的还不止是卫晨,还有萧白,这个城市里叫王刀的很多,甚至在全国各地叫这个名字的人想必不比什么张伟李安少,然而,能从景少腾嘴里说出来的,让卫晨有所反应甚至是愤怒的,那一个“王刀”就只有一个人,很不幸的是,就是那一个王刀
萧白垂下了眸,顾南笙第一次心脏病发住院的时候,势单力薄的他只能将自己卖给了萧家,从那之后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遭受着致命的打击和影响,甚至有的时候连最简单的资源都不给他,到了最后哥哥和弟弟妹妹都有机会出国深造,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到现在。
而那个王刀便是他的再造恩人,甚至可以说是师傅般的存在,最后,他打了一声招呼,先行离开了医院,甚至都没有等顾南笙醒来,匆匆忙忙的就离开。
景少腾若有所思的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背影上:“看来明天得再去查查,王刀和萧白的关系。”
卫晨听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怒视的望着他,像是景少腾欠了他什么一样,直到景少腾转身重新走进病房,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倪淑云心疼不已,用手指为他抚平了眉心的皱褶:“怎么了?那个叫王刀的是有什么?”
回应她的,是卫晨默不作声的摇头。
景少腾站在窗前,看着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他的人生有两次求助过他们,第一次是少年,景少晴被仇家绑架了,他求了当时还没有成年比他年长五岁的王刀,让他拜托他的父亲,王刀同意了,也提出了要求,要在他的腹部插上一刀,并且三十秒不拔出刀刃。
救妹心切,景少腾同意了。
那三十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再也不软弱杀戮果决毫不犹豫,心底也被一片片阴霾挡住了最初的纯真和希翼。
第二次,其实可以说是为了顾南笙那时候的他已经认识了顾西宁,也知道她有一个妹妹,她似乎很是宝贝喜欢这个妹妹,也因此,在她离开的那一年他将愤怒倾洒在了顾南笙的身上。然而,当时的他还没有对顾西宁和顾南笙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顾西宁走投无路的来找到了他,希望能将妹妹的心脏病给治好,不希望她死,而景少腾那时候也是走投无路的去找了王刀,明知道他会提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他还是去找了他,也不是为了什么责任感,只是为了说道要做到,当时的他还略带些年少轻狂。
那一次他是真的差一点就和死神seehi,王刀一个职业赛车手,跟他一个从未开过赛车的人比什么赌命赛车乱七八糟的,他连车带人,差一点点的滚下山崖,喔不,车到了最后还是掉下去了,而他挂在车道的旁边,王刀明明有般救他,却眼睁睁看着他快力竭才出手。
那时候的王刀跟他说:“兄弟,你为了一个女人可真是够拼的呢,可惜了人家有男朋友,是一个叫什么白的男人,已经拿了自己三十年的未来,去为她换了一场完美手术了哟。”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知道了萧白这个人的名字,也将顾南笙这三个字记在了脑海里。
毕竟,虽然是顾西宁的拜托,他救的说到底还是顾南笙,都已经打算豁出性命去救一个人了,又怎么可能不把对方放在脑海里?而这两次交易,卫晨几乎是全程观看了,他一直认为王刀就是一疯子!
当时的王刀是怎么知道萧白拿自己做了交易?当年的萧家和顾家又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时候的景少贤和顾西宁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这一切的一切他竟然没有丝毫头绪
景少腾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腹部,那里的刀疤还在,不知道这一次他将付出的是什么代价?他不过是希望顾南笙平安而已,又会要拿什么去换?
表面上他在宁边只手遮天,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更深更远的地方有一个王刀,他们是彼此牵制着,他明面的势力多,王刀暗地的势力多,旗鼓相当。
这雨一下就是一夜,空气中极度的潮湿不断的蔓延,飘进病房里,隐隐约约的新生气息。
等到了中夜的时候,景少腾抱着顾南笙在一张床上入眠,这是第几次和她在医院过夜了?景少腾自己也算不清楚,只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会在有下一次。
…
一座豪华的别墅里,穿着性感的妖孽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非常可爱清纯的女孩儿,似乎已经睡着了,而他的视线温柔的落在了她的脸上,两人不管是画风和气场都是丝毫不搭。
“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呢?可真是麻烦呢”
萧白还没有进客厅,就听见王刀邪魅的声音缓缓传进耳里,拦着他的保镖听到这句话,松开了手。
“哎呀,我新来的这几个孩子不懂事,拦着你了,没吓到吧?”
罂粟,这个王刀,就是一朵罂粟。
他极具男子汉气概的嗓音,却偏偏说出了让人不解的柔。
并且,柔的有些恶心。
萧白司空见惯了这样的他,表情没带变的坐上了沙发,望着王刀怀里的少女,眼里多了几分柔情:“晓晓在你这里,没受什么委屈吧?”
萧晓,萧家最小的一个妹妹,不被家长们喜欢,却被所有的哥哥和姐姐们疼爱,一来二去,家长们也懒得去管,到了现在,萧晓不仅是最可爱的小公主,也是萧家和王刀剪不断的联系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