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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杯还温热的茶往着顺心的脸上泼去,把她那一张脸泼了个湿透,也让顺心瞬间清醒过来,尖叫了一声。
如果这水是滚烫的,郝顺心几乎是不敢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
“莫如意!”
她恨恨地叫着,原本的伪善的面具不再,她张牙舞爪扑着就想要为自己刚刚受到的羞辱而进行报复。
“喀”
如意还拿在手上的杯子在茶几的棱角上轻轻一磕,杯壁碎裂了一些,那碎裂的杯壁,有着夸张的棱角,尖锐极了,吓得顺心再也不敢动弹一步
“信不信,我用这个,划花了你那一张引以为傲的脸?”如意冷漠地看着那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扬了扬手上那破裂的杯子,她压低了声音,“郝顺心,你肯定不知道,我现在是有多想把这玩意直接捅进你的肚子里面去。”
整个屋子里头只有她们两个人,郝顺心开始还倒没有特别的担心,想着就算是动起手来这瘦瘦巴巴的莫如意也不大会是她的对手。
普进门的时候,顺心是越发地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虽然她是不清楚这莫如意是怎么失去记忆的,但是看到她那么的柔顺的样子,她脑子里面都是有机可乘的想法,可现在,她是半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眼前这个莫如意,哪里还是她刚刚给她开门的那个莫如意,也不像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莫如意,她变了。
她的改变,让顺心觉得分外的恐慌。
甚至,顺心清楚地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她说的想要划破她的脸,想要把那破裂的玻璃杯捅进她的肚子里面,这些话都是真的,她是认真的。
她应该是要逃离的吧!
郝顺心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脚像是僵住了,一动也动不了。她觉得自己快是要被逼疯了,怎么会这样?!
如意看了一脸惊恐的顺心一眼,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你怕了?”
多神奇啊,这个女人也会露出惊恐神情的一天,真该是让“她们”也跟着一起瞧瞧,这个女人居然怕了呢!
如意越笑越开心,她伸手去触碰自己手上的破裂的玻璃杯,在触碰到那裂口的时候,只是稍稍一碰,那手指就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小伤口,鲜血从这小伤口里面直接冒了出来,而她像是好无所觉一样,看着自己手指上伤口,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像是在欣赏着一副画。
她疯了!
顺心很想直接揪着自己的头发尖叫起来,她疯了,是个疯子!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顺心一下子站了起来,拔腿想要往着门口跑,但是该没等她跑开一步,她的手腕已经被人拉住了。
“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了呢,不再多留一会么,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有待客之道的,而且你不是想要我帮忙的么,好朋友!”如意笑着拉住了顺心,她的力气很大,不管顺心再怎么挣扎,她都没有办法从那一双清瘦的像是皮包骨的手里面挣脱出来。
顺心急红了眼,声音哽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你放手,我不求你了,你让我离开。”
“别呀,我们那么久没有见了,再同我聊聊天。”如意轻轻地笑着,扯着顺心的手不让走,“你不也说了么,咱们是好朋友,怎么,你不想坐下么?”
“莫如意!”
顺心越发地急了,她哭了出来,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的声音里头带了哀求:“我求你!我求你放了我!”
她错了,如果知道这个女人现在这么疯狂的一个人,她是绝对不会来找她的,郝顺心觉得自己有一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我让你坐下陪我说话,你没听到么!”
如意一脸的不耐烦,她拔高了声音朝着郝顺心吼着,“你聋了么,没听到我说的话么,我让你坐下陪我说话!”
她也站了起来,拿着破碎玻璃杯的手朝着郝顺心挥舞着,那姿态让顺心更加担心,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簌簌发抖。
如意见她听话地坐在了沙发上,她舒了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顺心的脸,满意地笑了起来,“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你呀,真是不乖!”
顺心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湿答答黏糊糊的感觉,她知道,那是血留在她脸上的触觉,她刚刚看到了,如意是用自己划破了手指的手拍了她的脸颊。
郝顺心用一种惊恐地眼神看着如意,她满意地看着她。
“还要不要喝什么?我看你也不是很渴,你刚刚不是说你又渴又累么,你来,你靠着休息一下,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如意拍了拍沙发,试图让顺心躺下来。
“不”顺心摇着脑袋,她怎么敢,她的手上还拿着那攻击性的武器,一旦她躺下来,只要她划过她的脖子就能够割断她的血管。
“莫如意,你放过我好不好?”顺心哀求着,她要走了,她不求她出面去澄清了,只要她能够让她离开,那她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放过你?”如意吃吃地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在监狱里头那十个月里面,经常在想一件事情,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够放过我呢?尤其是你,你怎么就不能够放过我呢!”
如意笑着笑着,眼睛里头就渗出了泪来,她攥着顺心不放的手也愈发的用力起来,紧的像是要抠进她的肉里面去,顺心吃疼,不敢叫嚷,只是小声地哭着看着她,怕自己一出生又会惹怒了她,让她手上的玻璃杯直接送进自己的肚子。
如意松来了攥着的手,但是在松开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就向着顺心的腹部而去,她慢慢地摩挲着那腹部,哪里曾经是高高地挺起的。
“还疼不疼?恩?”如意轻声问,语气里头充满了关切。她还记得,这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五六个月了,小手小脚都已经长好了,叶念琛是那么的欢喜,每天回到叶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她,然后弯下身用欢乐的语调对着孩子讲话,偶尔的胎动他就会雀跃无比。
五六个月了,连性别也都能知道了,是个男孩,是叶家的长孙。
叶叔去世前,虽然还是不喜欢顺心,但是姿态也已经放的很软了,在弥留之际也还想着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对不起。”叶叔在走前也这么对她说,希望她可以的话,能够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五六个月了,她成了叶家的宝贝,谁都说不得一句。
“你是个什么样的母亲呢?”如意低低地问着,“我以为所有的母亲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你爱他么?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有没有梦见过他,他有没有全身是血哭着喊你妈妈?”
你有梦到过么?!
如意按在她肚皮上的手渐渐地用力,顺心的腹部也抖了起来,她不停地收着自己的小腹,大气都不敢出,只想着怎么把自己肚子再收扁一点,再收扁一点。
“郝顺心,你有没有梦见过你的孩子?你会不会觉得愧疚?”如意低声问着。
顺心浑身发颤,她用力地推开了莫如意的手。
“莫如意!是你推我下楼的,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是你,是你,是你”
那原本尖锐的控诉,到最后的时候渐渐变得羸弱了起来,顺心大声地哭了起来,“是你,谁让你是叶念琛的妻,凭什么我要作为见不得光的存在,我要拥有他,你就得离开他!孩子又怎么了,就算没了这一个孩子,我还是可以有下一个孩子,你看,我不就成功地让你和他离婚了,而他很快就要娶我了。”
“莫如意,我才是赢家,我才是!”顺心大声地说着,在这场战争之中,赢的人是她,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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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鲜花啊
第99章()
白晋骞急急忙忙地把如意送到医院去,在看到医生护士不停进进出出的急诊室,白晋骞在想,如果自己当年选一个妇产科就好了,也就不至于现在只能站在外头看着,干着急,偏偏又帮不上忙。
中途从警卫室里头来了一个电话,白晋骞也是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走之前通知了警卫室,警卫室的人已经把人给抓住了,也扭送到了公安局,报了案。
白晋骞虚应了几句之后挂上了电话,他现在没时间想那些事,反正先把人丢进警局去,最好是如意没事,要真有事,就算那女人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他捏着电话,看着急诊室,足足在外头候了三十分钟之后,这医生才走了出来,脸上有些疲惫。
白晋骞上了前,“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情绪起伏大了点动了胎气,在怀孕初期比较常见,所以也要特别关注,您太太原本就体虚,又有手脚冰凉贫血的毛病,平常注意一些,多补补身子,免得挨过了怀孕初期到最后分娩的时候容易出现血崩这种事情。这几天住两天医院安安胎吧。”医生平静地说着。
白晋骞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医院总是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前的时候他总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嗅着这股味道,看着自己的妻子面容惨白地躺在床上的时候,白晋骞觉得自己的胸口很痛。
她的双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像是在保护一般,他知道,她是想要保护好孩子的。
她未醒,但是眉头轻皱,有些痛苦的,这让他想起了她对他说的那一句“晋骞,我疼”,他伸手去抚她的眉头。
“没事了,乖,没事了。”他低声哄着,他手指触摸到了她额头的薄汗,他从自己口袋里头掏出了手帕,这年头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用纸巾而不是手帕,而他却喜欢一直带着手帕,他当初也是这样从口袋里头掏出了手帕给那个哭的凄凉的新娘子。
他细细地检查着如意,想要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最后只发现她的手指受了伤,伤口不深,所以只贴了一个创可贴,白晋骞细细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那么巧在那个时候回到了家,只怕如意不是手指受伤的而已吧,天知道那个女人会做出点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见如意还不会那么快醒来,白晋骞走到了走廊上,他拨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大哥。
此时此刻的霍争辉在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头,这几年,父亲的权利差不多已经全部移交到了他的手上,名义上霍氏的总裁还是父亲,但是商场上谁都知道这掌权人是他霍争辉。
他的办工作上放着一叠的报纸,各家出版的都有,可这头版头条还是叶氏的“绑架前期门事件”。
桌上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是股票图,这叶家的股票因为这一次的形象危机而损,已经接连跌了两天,这是叶家这几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哪怕是叶老头死的那一天,叶家的股票也只是象征性地在开盘的时候稍稍跌一点点,之后又是呈现上升的趋势。
掌权人的形象对于集团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股民又不是股东,没有在股东大会上见到,并且质问人的权利,他们只能从一个企业的形象还有新闻报道上去了解这个企业。
但是,霍争辉觉得还远远不够,这些下跌对于叶氏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毁灭性的打击,那些个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蚍蜉撼树一般。
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