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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吴慧娟还坐在客厅织毛衣,但她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听到门响,她一下站起来,看向门口,看到儿子回来的一瞬间,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张福才也第一时间从书房走出来问道:“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回来?”
张晨域朝爸爸妈妈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回来晚了。在二叔家,二叔工作上有些事情想不通,我帮他分析了一下,就耽搁了时间!”自从春节之后,想通了很多事情的张晨域决定了,要慢慢让家人适应自己已经长大这个事实。
“你帮他分析?”张福才一点都不相信,甚至弟弟都不可能把工作上的事情和张晨域说,更别提还听他分析了。
张福才还是了解弟弟的,但他有些不了解儿子了。张晨域知道二叔不可能听自己分析,为了不让二叔打岔,他快速的把话说完了走人,留下二叔一个人去回想,去思考,慢慢他就会转过弯来了。
洗漱之后,张晨域进了自己的卧室。这些天有些忘乎所以,忘记看书了,但今晚他一样不可能专心看书了。
他拿出笔来,简单得算了算,自己手中现在有的钱,如果真的投资去干音乐工作室,该怎么办?
第一个问题,还是他什么都不懂,依靠张雄他们几个,只怕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还得要找一个懂得营运推广得人才,可眼下,自己真不知道些方面啊的人才啊。
周翔从深市那边招聘来的人当中倒是有人懂得营运推广,可他没有音乐推广的经验,对这个行业缺乏起码的认知。没有大局观,不懂行业规则,其它都是白扯。
或者,张雄他们会有这方面的人才吧!
按照眼下的经济形势来说,一家小小的工作室有个五十万,足够包装推出一支单曲了。张晨域不准备搞得太大,摸着石头过河的事情,不小心会被脚下的时候绊倒的。
步子大了容易扯蛋蛋,张晨域清楚得很。
从现实情况来看,不自己搞这个工作室,那首歌不卖给张雄他们,完全说不过去,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不合适。
不想一首好歌被埋没了,张晨域决定亲自上阵。虽然他不懂细节,但在大方向的把握上他比很多人都强,那就干吧,五十万应该足够了,最多一百万顶天了,这时候,一百万,规模不小的公司了。
哪有那么多顾忌,张晨域躺在床上,该干就干吧。
现在他对自己的学习成绩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不用再担心影响高考,同时手中有钱了,为什么不干,赚钱不就是花吗?
第二天早上,张晨域首先来到域家购物,和刘静,周翔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刘静诧异的问道:“可我们对这个行业一窍不通啊!”
在很多人觉得,搞音乐工作室是个很高大上的艺术行为,高雅得不要不要的,其实不然,每一个艺术家首先都是为了活着或者个人兴趣爱好去搞的,搞着搞着就成名了,这才高雅了起来的,其实这个行业没什么大不了的,开门做生意,一切都以盈利为目的嘛!
“那没什么,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我们这边把黄玉成带过去那边协助营运推广就成!”张晨域昨晚早就想好了。
“你决定了,我们全力支持配合就是!”刘静和周翔一起保证道。
张晨域带着刘静和黄玉成去了工作室,昨晚说好了的,此刻几个人都早早起来了,张婷也过来在这儿等着呢。
和大家打过招呼之后,张晨域开门见山得把事情说了,他的计划和打算,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意见,最后达成一致,张晨域出资一百万,张雄他们三人每人拿出十万来,一共一百三十万,成立“疆域音乐工作室”。
张雄他们三人的乐队叫zzw乐队,张晨域听完之后,只翻眼珠,“难怪你们混不出个名堂来,看看你们这乐队名,谁有功夫记住你们?”
张晨域给他们改名叫“青春回忆”,三人不是很情愿的接受了这个名称,而这时候,张雄他们推荐的工作室主持人陈昌勇也准时到达。
昨晚几个人一听张晨域的话,就连夜打电话去把陈昌勇叫下来了。
陈昌勇,身材中等偏胖,留着一头艺术气质十分浓郁的长发,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以前也是玩音乐的,后来自己成立了工作室,不温不火的。
张雄他们给她介绍了张晨域,他也不觉得张晨域年轻,笑眯眯的有些谄媚的和张晨域打招呼。
张晨域把工作给他们安排了一下,“青春回忆”是疆域音乐工作室的第一位也是唯一的签约歌手,目前张晨域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仔细打磨同桌的你这首歌,而陈昌勇和黄玉成则立即着手准备工作室组建手续办理,还有接下来推广,宣传的事宜。
音乐工作室落户省城,宁州太小了,很多资源不具备,要想做出名堂还得往大城市走。
当然,宁州这儿的音乐工作室保留,张雄他们就在这儿练歌,录音,不因为其它,现在张雄必须呆在宁州,当初他家花那么大的代价把他弄到这儿,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他根本别想离开宁州,一切还得慢慢来。
第62章 撞开心门()
海燕遇上事儿了,在她看来是天大的事情,她找不到人分忧,也找不到人为她解难。
弟弟海峰,她不敢说,以海峰的性格,听到这件事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砍了那个人!
这可怎么办呢?
海燕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晨域,或者他能帮助自己,可是,自己凭什么去找他呢。
难道就因为以前救过自己,难道就因为坐过他的自行车后座,难道就因为和他看过一场电影吗?
不,什么都不是,他一直和她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这距离不远不近,使她很难受。
海燕遇到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车间主任杜明生看上了她。
老掉牙的故事,却是海燕实实在在面临的问题。
这该怪谁呢?只能怪海燕长得太漂亮。
今年已经四十八岁的杜明生从海燕分到车间得第一天就看上了海燕,他经常找机会接近海燕,暗示她,只要听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尤其是知道海燕害怕上夜班之后,他更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海燕听话,别说上夜班,完全可以安排她干个工段长。
为了证明他的能力,春节原本应该加班的海燕获得了和所有长白班一样的八天假期。
春节过后,杜明生想要就此事收回点什么来,可海燕却一无所知,因为按照规定,每个刚进厂的人都能在春节的时候轮流休息的。
海燕这时候还是实习生,马上面临转正的问题。
杜明生完全捏住了海燕的要害,“不听话,转不了正,转不了正就退回人力资源部!”
海燕十分清楚,退回人力资源部的后果就是被厂里面劝退,说直白一点就是开除了。
如果被开除了,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海燕惶惶不可终日。
车间里有人配合杜明生威逼利诱,有人暗自叹息,又一个漂亮的少女落入杜明生的魔爪。
有人劝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大腿,我就那么回事,厂里面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人家不也好好的活着吗?”
有人说道:“不行就主动辞职吧,你这么漂亮,找个好人嫁了,日子不愁过不好的!”
有人热心肠的约海燕出去走走,就在厂里面。
热心肠叫于月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和杜明生一起进厂的老工人。
“杜明生这人啊,他也就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自己的老婆跟了李金铭,家早就散了,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祸害了好几个小姑娘了,这世道啊,没办法了,你的前途捏在他手里呢!”
叹息了一声,老工人低声问道:“谈朋友了吗,有的话赶紧结婚,断了他的念头吧!”
海燕摇摇头!
“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没有人惦记呢,赶紧吧!”
好吧,这怎么看都是好主意,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海燕快要哭了,低声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喜欢他,可他没有说什么!”
老工人于月仙眼前一亮,蛮心疼的搂住了海燕的肩膀,这小姑娘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
“你喜欢他和他说了吗,他在哪儿呢?”
“没有!”
“喜欢为什么不说呢,现在是新时代了,提倡恋爱自由的时代,这不丢人啊!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
海燕低头不说话,心里面乱糟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她需要有人给她做主心骨,给她出主意,给她做依靠。
于月仙循循善诱,有些事话糙理不糙,杜明生这类人,比比皆是,不是没有人反抗,可最后成功的概率实在太低,在绝对权力面前,很多人就是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肉,所以很多人热衷权力!
“我一直追着他奔跑,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
“你玩过捉迷藏的游戏吗?所有躲起来的小孩子都希望你找到他,而不是藏得严严实实让你找不到他,如果你故意假装找不到他,时间长了,只会使他兴趣缺缺,男人,不管大小,都是孩子,他们需要女人和他捉迷藏!”
海燕惊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位犹如母亲一样的工人,此刻她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是哲学家,都是文学家,只是没有逼迫他去表达。
“鼓起勇气去做吧,喜欢就说出来,这也是解开你目前困境的一个办法,否则以杜明生的为人,你最后只有离开这一条路可走!”于月仙只能帮到这儿了,或者也是一种逼迫吧。
可海燕只能选择接受被逼迫。
“可他还只是一个学生啊!”海燕低声说道。
于月仙瞬间石化!
海燕却在想着刚才于月仙的话,真有道理,说出来,就算被拒绝了又何妨?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只能是勇敢面对,往前走。
此刻的海燕满脑子都是张晨域和开除,丢了工作之后的无奈和无助。
回到操作室的海燕完全没有心思专心工作了,她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即将落下山去,落下山去就再也见不到了,就意味着今天结束了。
她自己也一样,如果就这样离开这儿,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切都结束了,连回忆都会是苦涩的,连说一句话看一眼都不能。
难道就要这样走下去吗?
她闭上眼睛,可夕阳是这般耀眼,刺痛了她紧闭的双眼,呼吸都带着疼痛,就要窒息的感觉,心口好疼!
于月仙一直在一边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的痛苦的表情,这是别逼到绝处了,生活啊,为什么要让一个无助的女孩儿接受这样的考验?
于月仙看到她时而绝望时而坚定时而叹息时而自信的不断变化的脸部表情,她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于月仙走过去拍了拍海燕的肩膀,“去吧!”
去哪儿她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让她去哪儿,反正她就觉得此刻的海燕需要离开这儿,否则她会心痛死的。
海燕看了一眼于月仙,点点头,她意识到了自己心中装的都是张晨域,如果不把心里的话和他说出来,不管最后怎么样,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爱情的到来就是这么霸道,不讲道理,令人措手不及无所选择,令人不再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