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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片哄笑,唐小溪头越来越低,小声地说:“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
“这位先生,这位护士都说不认识你了,你就不要难为人家了。必竟这是医院,治病救人才是她们的职责。”
唐小溪听到头顶传来有些熟悉的略显细嫩的声音,是顾风云,她这才放下心来。
那人失落地撇撇嘴,老老实实回到病床上继续躺着。
“顾先生又来看我呀!您这么忙,不用每天都来的。”那个被撞的人像面对一尊活菩萨一样恭敬地说。
“不碍事,我刚回国,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顺便过来看看。”
顾风云轻轻搂着唐小溪的肩膀,把她带出病房。
莫青老远就看见唐小溪被那个阴魂不散的顾风云搂着,赶紧跑过来,一把拉过唐小溪急切的问:“溪溪,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个病人认错人了而已。”顾风云代替唐小溪开口。
莫青警觉又十分不友好的看着顾风云,很不客气地说:“顾先生,我们小溪胆子小,受不得惊吓,请你以后不要总是来打扰他。”
唐小溪赶紧澄清说:“青青,别怪他,他是来帮我的。”
莫青拉着唐小溪,不容拒绝地带他离开,边走边大声说话,好像故意要让背后的人听到一样:“溪溪,你太单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看着善良,背地里不知做过多少坏事。你要小心些,别被人骗了还要谢人家。”
莫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理由的,就是不喜欢这个叫顾风云的男人。
标准的网红脸,长相阴柔,不男不女,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过于精致,要多么狠心的人,才肯在自己的脸上动这么多刀子。
唐小溪悄悄示意莫青别再说了。
顾风云看着莫青,心里想:这个青青,难道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一定是邢柯告诉他的。
于是他决定,等顾峰浔回来了,要去会会他们二人。
晚上,唐小溪和莫青约好又去看刘晓雨。
听到门铃响,刘晓雨抱着宝宝去开门。
莫青抱过宝宝又是亲又是逗的,刘晓雨取笑她说:“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何苦来羡慕别人家的!”
说着又接过唐小溪带来的礼物,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溪溪,你要是觉得在急诊太累了,就让罗胜跟他爸说,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唐小溪赶紧摆手拒绝:“不要不要。我在急诊挺好的,每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看到自己能帮到那些病人,真的很开心。”
“我是怕你累坏了”刘晓雨眼睛里都是担扰。
“放心吧,我们两个累不着的。既不会看病又不会打针,就是跑跑腿,有的时候大家还嫌我们什么都不懂懒得用我们。所以日子过得还算悠闲。”莫青把宝宝放在沙发上,一边用鼻子拱着宝宝的小肚皮,一边跟刘晓雨说话。
“莫青,你不要那么搞我家宝宝,他刚满月,禁不起你那么折腾的。”
刘晓雨抱过孩子,心疼的护在怀里。
莫青吐了吐舌头,跟唐小溪相视一笑。
“你们都在呀!”罗胜下了班加来,脱下外套连同手包一起挂在衣架上,接过刘晓雨手中的宝宝乱啃一气,突然嫌弃的皱眉:。
“莫青,你是不是又亲我儿子了,我嘴里都是你的口水!”
“你就偷着乐吧。还好邢柯不在,不然你的嘴就保不住了。”刘晓雨故意妒忌地吃醋。
哈哈哈,几个人笑作一团。
晚饭是在罗胜家吃的。
刘晓雨的厨艺越来越好,大家边吃边玩边唱,忙得不亦乐乎。
人群散尽,哄睡了孩子,刘晓雨依偎在罗胜怀里轻声说:“老公,你有没觉得,溪溪现在的性格内向了许多,她曾经是那么的光彩夺目,可是现在,好像跟我们每个人都疏远了许多。我总觉得,她不是真正的开心。”
罗胜安慰地拍了拍刘晓雨的肩膀,长噓一口气说:“她的身体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奇迹了。况且又失去了记忆,现在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我们都曾实实在在的存在于她的过去之中,这本身就很难为她了。在这个宠大又复杂的社会,希望她能振作起来,重新开始吧。”
“嗯。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她!”
“老婆,不如现在,先照顾照顾我吧!”罗胜的眼里,是浓浓的情意。
初秋的夜,有些微凉。
唐馥甄推开女儿唐小溪卧室的门,看到女儿正翘着两只小脚丫埋头看医学书。
她伸手开了床头灯,凝视着死里逃生的女儿,露出欣慰的笑容。
“妈妈,这么晚还不休息。”
唐小溪翻了个身,笑着看着唐馥甄。
“你还不是一样!别太累,这么专业性的东西,要慢慢学才记得踏实。”唐馥甄凝了凝眉,终于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小溪,妈妈有一件事,一直不懂。”
“什么事?”唐小溪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虽然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看到妈妈,她还是会本能的感到亲切和安全,也总是忍不住想跟妈妈亲近,想窝在妈妈怀里撒娇。
睁开眼睛的那天,那个让她叫做妈妈的人,是唯一让她感到安慰,不会害怕的人。
第24章 电话中的男人()
“你坚持要去罗胜的医院工作,难道,就不害怕急诊室里的病人么?你明明对红色都很敏感的”唐馥甄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希望不要刺激到敏感唐小溪。
“妈妈,我原本就是想克服一下我的恐惧,我以为会很难,但是去了之后我才发现,我能承受的远超过了我的想像。看到人们遭受的病痛,我哪怕能帮上一点点忙,都会有很大的成就感。”
“小溪,你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别让梦干扰你的生活,也不要好奇那些已经遗忘的。现在开始,我们要留下更多新鲜的记忆。”
唐小溪的继父袁景逸,听见这母女二人正在谈心,就借机会提议:
“老婆,等小溪休班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出去放松一下。”
“是你们三个,不包括我。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出去玩,幼稚!”
袁野刚洗完澡,他穿着浅格子的家居服,正正拿着厚厚的毛巾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边说边从唐小溪门前飘过。
“全家只有你一个才是最幼稚的小孩子!这么不合群!”唐小溪笑着奚落他。
袁野有些脸红,倔强的说:“去就去,看你们能玩出什么高智商的游戏!”
唐馥甄和袁景逸相视而笑,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有了家的样子。
他们不约而同的在想,也许唐小溪失去记忆,真的是一件好事。
晚上,唐小溪又做了同样的梦。
一张扭曲得面孔的面孔靠近她的脸,一只手控制着她,一只手握着一瓶红酒,疯狂地灌进唐小溪的嘴里。
他露出满脸的杀气,用嘶哑的声音惨叫着:喝吧,喝吧,喝光它!喝光它!
唐小溪的嘴角,脸颊,脖颈,全都被红酒浸湿。
她艰难的摇头躲闪着,用力的伸出手,想推开面前的男人。
可每一次双手都穿透了这个男人的身体,男人依旧面目狰狞地看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唐小溪在恐惧中惊醒。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她感到头痛欲裂。
拿起电话,翻开通讯录。
她清醒这后,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就只有这一个人的名字——a。
就算之后填进了很多人的电话,她依然会感觉很陌生。仿佛只有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曾经存在于她的过去中。
唐小溪总是忍不住去想:在她忘掉的记忆中,这个人,到底曾经扮演怎样的角色。
终于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手。
电话铃响了,他看了一下时间,凌晨四点。
“喂,吵醒你了么?”唐小溪内疚的询问。
“没有。我在国外,现在是早上,时间刚刚好。”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怎么,又做噩梦了吗?“
“你会是,我梦里的那个男人么?”唐小溪不清楚自己想得到怎样的答案。
“不知道,大概等你看见我,就会有结果了。我希望,那不是我。”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会有那么一天的,也许很快,也许是很久以后。”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打开通讯录,第一眼,就知道我在。”
这绵绵的低语,充满诱惑的魅力,唐小溪觉得,自己无可救药的迷恋上这个声音。
“我们,曾经很亲密么?”她想了很久,终于问出的自己的问题。
电话里一阵沉默。
“我们,是在海边偶遇的,你迷了路,而我在等我的司机。你那时很美,美得让人窒息我们也是像现在一样,不见面,却经常打电话。”
“呵呵呵,那我们是不是都很傻,像现在一样傻!”唐小溪痴痴的笑了,想了想,又问:“你是因为结婚了,所以不能见我么?”
“傻瓜,你这是承认了在跟我暧昧么?”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和得意。
唐小溪慌张的挂断的电话,心,跳得好快。
顾峰浔不舍的看着电话,喃喃自语的说:
“唐小溪,能这样静静的陪着你,真好。”
顾峰浔其实两个小时前刚下飞机,很累,累到连澡都没洗穿着外衣睡在沙发上。
挂了电话之后,他给自己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满意的钻进那张白色的大床。
顾寰宇一大早就来到顾峰浔的公司。
员工们看着这位陌生的男人可以免去预约直接上二十八楼,纷纷交头结耳,对这个男人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邢柯进来送资料,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人,礼貌的笑了一下就要离开。
“这位是顾风云,刚从美国回来。以后,他跟我一样,都是爷爷的亲孙子。”
邢柯了然,原来这位就是顾海龙在美国资助的“孤儿”,如今因为顾寰宇去世了,就回来过继给顾震寰当儿子。
邢柯鞠了一躬,准备出去。
“等等。我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顾寰宇喊住了他。
顾峰浔看了看顾寰宇,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哦,我刚回来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了阳光医院。在那里,好像看见过你。”顾寰宇边说边观察顾峰浔和邢柯的表情:“那天,你跟一个好像是叫莫青的工作人员,很亲密!所以我才关注到你。”
“莫青?”顾峰当浔好像不知道这码事,火大质问:“不是让你监视唐小溪么?怎么还顺道泡妞了?”
邢柯敢紧解释:“顾总,我可整整监视了唐小溪两年。再神出鬼没,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吧?我一开,就是想拿莫青打个掩护,谁知道挡着挡着,就挡成真格的了!”
邢柯貌似十分委屈,他不怕死的建议:“顾总,寰宇少爷都不在了,唐小溪也失去了记忆,我看,这监视也该撤了吧?我现在看见青青总跟作贼一样,心虚的很!”
“没出息!滚出去!”顾峰浔呵斥着,有意无意的对顾寰宇说:“身边就这么一个用得顺手的人,现在连他也叛变了。”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