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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她:“妈妈,你哪儿来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啊?”
“不是吗?”我妈看着我微微一愣。
我无奈地说:“当然不是啦!”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一副把心放在肚子里的模样。
我疑惑地看向我妈:“妈妈,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奇怪?”
我妈吱吱呜呜地说:“哪儿奇怪了?哪有啊?”
我上下打量着我妈:“哪儿都奇怪,总感觉从上了车开始你就神神秘秘的。”
“净胡说,我明明好好的嘛。”我妈忽然指了指窗户外面:“看多美的夕阳啊。”
我顺着我妈手指的地方就看到了一轮下山的夕阳,红彤彤的颜色燃遍了整个天空和周围的景色,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都蒙上了一层红色的面纱说不出的神秘而感伤。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的夕阳看在眼里竟然有种不可言明的悲壮。忽然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狭小空间……有窗户……窗户外还夕阳还有……飞驰而过的景色……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那个地方可能就是列车上的卫生间。我‘蹭’地站起身想也不想的就往两节车厢中间的卫生间跑去,生怕我走的慢一些就会来不及……
“曦儿。”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我却置若罔闻,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才不得不会过头去,苏夜看着我说:“不要多管闲事。”
我目光微冷:“麻烦你也不要多管闲事。”
苏夜的双眸微眯十分不悦的看着我,而我却想冷笑着甩开了他的手臂。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左右我的想法和行动?就算可以那也是以前不代表现在和以后。
苏夜的脸上是隐忍的怒气:“为什么?”
我知道苏夜是在问我什么不听他的话?我想也不想就继续向前边疾走,心里却有一丝怅然,我在乎你时你是我的全世界,我不在乎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不是我不听话而是你将那个听话的我丢弃了。
“我陪你。”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淡淡的薄荷味从身后袭来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但是却能感觉到一股怨恨的目光在看着我如芒在背。我不用看都知道这目光是来自谁的,只是何必对我如此呢?又不是我要他陪着我的,所以女人啊,面对出轨的男人总是去埋怨让男人出轨的对象却不怪罪那个一切根源的男人,不能不说这也是女人的一种悲哀。
果然,林溪颍娇嗔的声音响起:“苏哥哥,我也要去。”
我冷笑着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溪颍,你留下等我回来。”苏夜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的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继续向前。随着距离两节车厢中间的卫生间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忐忑,双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希望可以从中找到支撑我的力量。
远远的看到卫生间门口没有等待的人,但是我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我几乎是小跑到了卫生间的门口用手紧张的拍着门板:“请问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顾不得许多,我将耳朵贴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可是除了火车行驶的声音以外我什么也听不见。握紧的手心里开始冒出冷汗,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似乎又浓了几分。
“阮涛,你在里面吗?回答我,快点儿回答我。”我开始大力的敲门,甚至可以说是用拳头在砸门。
一只大手握住了已经被我敲红的手:“曦儿,你冷静儿。”
我甩开他的手吼道:“你让我怎么冷静?阮涛他现在有危险。”
苏夜冷笑着看着我:“一个刚认识的人也可以让你这样?尚琯梦曦我是要说你太单纯还是太博爱?”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我只知道里面的那个人是一个我认识的人是一条生命,他有危险。”
苏夜握住了我的双肩,语气冰冷地说:“你还真当你是救世主了,尚琯梦曦你不要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就可以拯救苍生,何必管这些闲事呢?好好的生活不好吗?”
我紧抿着嘴唇刚要开口却看到有殷红的液体从卫生间的缝隙里流了出来,而且还越来越多……那是……血?那大滩大滩猩红的颜色深深的刺激着我的眼球,我整个人好像被重物集中一样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苏夜一把上前搂住了我,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曦儿,你没事吧?”
第391章 :夕阳无限()
我神情一滞但马上甩开苏夜的胳膊往车厢另一端的乘警室跑去,车厢里的人都想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还有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但是这些我都不在意,我现在想做的是马上打开那扇门。也许……也许……阮涛还有救……
“快,卫生间……里有人……出事了。”我满头大汗的撞开乘警室的门拉住里面身穿制服的乘警就往来的方向跑。
乘警听了我的话吃了一惊,在跟着我跑的同时已经连续了车上的乘务员。
几分钟后,火车上的卫生间打开了。迎面而来的寒风不但带来了浓重的血腥气还刺得我的皮肤生疼。
里面的情景和我一开始看到的幻象一模一样,阮涛靠墙瘫坐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地上满是鲜血……
终究是晚了吗?如果那时候我拦住他……如果那时候我就看着他……如果我可以早些来找他……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乘警离开将现场封锁了起来并将看热闹的群众疏散开。
我茫然的扭头看向苏夜,眼眶瞬间便红了:“怎么会这样?”
“曦儿,你别这样,这不关你的事。”
苏夜将我搂进怀里轻声的在我的耳边劝说着,可是他的话却骗不了我,也减少不了我心中的罪恶,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吧?
我微微扭过头,越过苏夜的身体看到一个带着淡淡白光的人影静静的站在阮涛的尸体旁,一样的深蓝色牛仔裤和白色v领毛衣。他默默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夕阳的光芒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沉痛、悲哀、无奈、不舍还有一种解脱。
“阮涛?”我挣脱开苏夜的束缚走到那个人影身旁,或者说我眼前的这个应该是阮涛的灵魂才对。
阮涛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看着我露出了一个笑容:“曦曦,没想到这样你还能看见我,真是太好了。我们到那边聊一聊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阮涛挪到了紧邻车厢的尾部。
阮涛看向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苏夜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我可不可以单独和曦曦了几句?你放心,我对她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企图,我只是把她当成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苏夜看了我一眼转身站在了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从这点能看出他对阮涛的尊重。
阮涛看着窗外的夕阳余晖笑着说:“这个世界真神奇,没想到我在临死之前还能交到一个好朋友,这是不是应该也算福为祸所依,祸为福所倚?”
看到这样干净的笑脸我的心里涌起了满满的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什么叫你的错?”阮涛叹了气说::“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命,一切都是我的命而已。”
我有些方无法接受阮涛如此平静的态度:“你不难过吗?”
阮涛有些无奈的说:“说实话我是有些难过,不过难过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死了不是吗?既然死亡已经成为事实与其被动的自怨自艾还不如我主动的接受。”
“你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你告诉我让警察帮你抓到他好不好?还有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你?”我第一次主动提出帮助一只鬼。
阮涛却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也是迫不得已。那个杀了我的人只是一个被包工头骗了的农民工,他的孩子病了,可是他却没有钱,他也是万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我不赞同地说:“这样也不能成为他杀人的借口啊?如果都这样那不天下大乱了吗?”
阮涛的表情十分平淡:“把一切都交给上天吧,如果警察能抓到他就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抓不到就当我为那个可怜的孩子捐款吧。”
“捐款?捐款也不用捐命吧?既然他是个父亲就应该想到如果别人失去儿子会是什么感觉,会有多么心痛。”我继续为阮涛愤愤不平。
“不会有那么个人的,再说这样也挺好的。”相对于我的激动阮涛依然面容平静。
我摇了摇头有些奇怪地看向阮涛:“你说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阮涛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死后不会有人会因为失去儿子而痛苦难过,因为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且还是一个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孤儿。”
“怎么会这样呢?”我傻傻的看着眼前只是一团影像的阮涛心里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阮涛耸了耸肩膀有些无所谓地说:“大概是老天看我一个人活着太孤独想要让我从新转世投胎吧。”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涛看着我说:“曦曦,你别难过,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我抬起头十分坚定地问道:“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回去做。”
“我希望你能找到我的律师,他也是最好的朋友,你只要把我已经死亡的事情告诉他,其它的他就会做了。”阮涛见我有些惊讶解释道:“其实我在一年前就已经立下了遗嘱,我死后会将我为数不多的存款和一套房子捐献给我从小生长过的孤儿院,我希望那些孩子可以和我一样得到很好的照顾,将来可以回报这个社会。
我咬了咬嘴唇:“你真是太善良了,你到死想的都是忘记仇恨,帮助那些不幸的孩子,让他们可以回报社会,可是社会是怎么回报你的?这对你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阮涛善良的笑了,眼眸瞬间如同被点亮:“怎么会呢?如果没有社会上这些人我早就冻死在寒冷的冬天了,是好心人将我送到了孤儿院,是那里的老师和院长像妈妈一样温暖了我,是社会上那些爱心人士的捐赠让我有了书本、衣物有了上学读书的机会。我们不能因为一个瑕疵而放弃了一张白纸,因为一只虫卵而放弃一棵树,要知道这个世界虽然有夜晚但是还有白昼,虽然有黑暗但还是有光明,虽然有阴云密布但还是有万里晴空,总之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阮涛……”我愣愣的看着他:“我好像都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了。”
“还有你的存在让这个世界更可爱,因为你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可以为一个认识不久的人着急、难过。”阮涛抬头看向远处的夕阳余晖:“所以即便夕阳已经落下,但是它的余晖还可以同样绚烂夺目甚至温暖人心。”
我看了看阮涛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消失的夕阳余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像阮涛说的那样无限美好!
“曦曦,我要走了,祝你幸福!”阮涛说完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夜冲我眨了眨眼睛:“其实我们看到的有时候并不是全部,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情也并不是全部能说出来的,需要我们闭上眼睛去细细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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