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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的。
不过,等到审神者吃完了饭之后,不管用什么理由,都躲不过这两振刀了。纵然审神者把一顿饭的时间拉得无比长,也绝对不可能从两振刀剑手里逃脱掉。
“主。”来到会客室的压切长谷部首先放下了自己的本体刀:“您是否已经厌倦了我?”
审神者:“???”
这是个什么开场白?审神者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打刀,按照往常的经验,这个时候长谷部不应该是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直到自己忍不住打瞌睡吗?他为此还特意给自己施了个能提神的法术,就为了展现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的诚意!
而且,厌倦这种词能用在这里吗?!他这个审神者是个不恋爱不结婚的独身主义啊!
“作为刀剑,我曾被人轻易送走,得幸能够化为付丧神后,我依旧对此耿耿于怀。我无法改变身为死物时自己的过去,所以发誓要为新的主人奉献一切。”
不知何时,他一边说着,一边跪坐在了审神者面前,他低垂着头,不再说话,但后面的话也无需他自己诉说,审神者早就已经全部知晓。在化为付丧神之后,他又遇到了一位将至随其舍弃的主君。被鹤丸、乱和宗三一起杀死得那男人,把压切长谷部奉上的所有忠诚,当做了无所谓的垃圾,狠狠的踩在了脚下,并且呵斥过他永远不准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压切长谷部为遵守前一任审神者唯一的命令。
“所以请别抛弃我。”压切长谷部抬起头,咬着牙:“不管您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手刃家臣,火烧寺庙,不论什么我都会去做,所以——”
“你不用这样做。”审神者打断了压切长谷部。
这对于压切长谷部而言,这正是可以将人打入绝望深渊的话。身经百战的打刀,却因为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感到无比的恐惧,对于主来说,他果然只是一振
“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审神者半蹲下来,让自己的眼神和压切长谷部持平:“你们是在我被所有人、包括所有的世界抛弃的时候收纳了我的,最重要的家人。是我在明知将姓名交付给付丧神后有可能会被神隐时,亦无怨无悔将我曾经的姓名告知,然后将其中一部分交给你们保管。直至今日,我的态度亦如当年那般,无怨无悔。”
“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离开这个本丸,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审神者看着压切长谷部的眼神,突然苦笑:“所以,原谅我吧,不会再任性让你们担心了。”
宗三左文字靠在墙壁上,看着几乎无法抑制笑容从房间内走过来的压切长谷部,冷笑一声:“还真是会装啊,压切长谷部。什么前任审神者前任主君,那些人早就忘了个干净吧。只是为了得到主君一声安慰,就用尽自己所有的一切,哼,果然啊,能成为部队队长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宗三左文字吗?主君已经在等候你了,别说太晚了。”仿佛没有听见宗三左文字出口讽刺一样,压切长谷部只是履行了自己传达的职责,就静静的看着宗三左文字,直到对方轻轻的哼了一声,推门而入。不过,在两个人嘴唇和耳朵最相近的那一刹那,压切长谷部把声音压低到近乎只有轻轻的呼气声,对着宗三左文字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也想要向主撒娇,就把这一招给用掉了。不过,既然用过一次,第二次肯定就不怎嘛好使了,换个办法吧。”
宗三左文字在一瞬间瞪了他一眼。
什么忠诚又直白的男人,别开玩笑了,其他本丸的压切长谷部或许的确如此,可他们这个本丸的,绝对只是一头在审神者面前披上了一层忠犬外衣的恶龙!守着名为审神者的宝藏,即使是死也绝对不会交给其他人的,恶劣又小心眼的男人!
“说不定这家伙早就被暗堕什么影响了”宗三左文字关上室内的门,看向审神者,算了,现在可不是说其他男人的时候。他走向审神者面前,轻巧如同一只雀鸟收敛羽毛一样坐下来,开头就是一句:“哈啊,在期待我这只被关押在笼中的鸟儿对您说什么呢,主君哟。”
不撒娇是不可能的。
宗三左文字在心底微笑,不改一如既往,充满了左文字一家特色的忧郁神色:“我只配待在屋内,待在为我专门准备的笼中为您鸣叫吗?那您是否满意我如今的嗓音呢?”
审神者:“”
讲真,他只是出了次门吧,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仿佛我跑到了鳄鱼嘴巴里一样?但自家的刀剑担心自己,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来拒绝或者再恶言相向呢?
“冷静,先手撕个鸟笼吧。”
第二天,审神者听完了三日月宗近在出阵前的啰嗦,再三保证了自己绝对不会再独自前往任何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出门一定会凑齐一个部队的成员陪同,哪怕是出门倒垃圾。
“终于结束了”审神者趴在桌子上,第二部队和第三部队都已经离开了,往常一旦有任务,都是第一个离开本丸,今天却破天荒地的留到了最后,部队的所有人员竟然都没有什么异议,还有山姥切国广!竟然也无视了他求救的眼神!
反了天咯!
“审神者大人!今天就是胁差笑面青江修行回归的日子吧!”
“对,如果没有算错时间的话,今天他就会回来了。”审神者搓乱了狐之助的一头狐狸毛:“他回来之后,就剩下其他的胁差了,有点担心骨喰啊”
“是因为记忆吗?”狐之助舒服的抬起头,“不过,其他本丸的骨喰都安全回来了,审神者不用这么担心的,即使没有记忆,骨喰藤四郎也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刀剑男士,也曾经完成过了不起的任务,区区修行而已,一定能够顺利又快速的完成!”
审神者过够了揉毛的瘾后,直接把狐之助赶出了房屋。趁着现在刚好没什么事情,快点把那件事做了,省的时之政府又突然的找一大堆麻烦的事情让他去做。
曾经作为接受保护新人审神者任务的报酬,伊诺从时之政府那里拿到了一些只有在未来才会出现的技术。一些关于空间的技术,虽然他最初的设想是拿到关于时间转换这样的技术,但那个怎么说都是时之政府安身立命和对抗时间溯行军的基础,即使是一位任职时常超过五百年的审神者,也不可能就那样轻而易的交出来。
可是他现在正是需要哪项技术的时候,只要知道了有关时间的秘密,他说不定就能够延长自己的生命。
但伊诺也懂得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况且想要拿到时之政府的技术,肯定要好好计划个好几年的功夫,施行的时间也绝对不会低于百年,现在还是先把他们交给自己的那份和空间相关的技术彻底掌握在手里好了。
伊诺在来到本丸前,跨越过许多世界,他甚至前往过仅有天使存在的世界,要是教会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羡慕和嫉恨自己呢,一个从出生以来就归于了黑暗的巫师,竟然能够看到纯洁无瑕的天使之类的,肯定会在心里这样啰嗦个不停。
但是对于巫师,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靠着童话故事中的形象来猜测的。
一定会有一双弯勾一样的大鼻子,并且永远披着一块阴沉黯淡的黑布,发出刺耳尖锐又恐怖的笑声,对了,如果再饲养一些吃腐肉的秃鹫或者会在夜晚发出让人毛骨悚然叫声的猫头鹰,那就更像了!
实际上,过去的巫师大概指有法术的,以及未曾拥有法术,却懂一些天文地理和治疗的女性。前者和后者在当时极其受到尊敬,若是魔女狩猎未曾发生,这个世界上还有巫师活着的话,现在人们与巫师的印象,一定会彻彻底底的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伊诺的思维来回的走动,很快,他就沉醉在了有关空间的研究中去,直至有谁敲响了他的房门。
第59章()
审神者注定没法子亲自去迎接修行回归的刀剑。
“我总觉得,时之政府可能和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审神者由捏着被狐之助送过来的文件,这是一份长期征讨文件,需要由审神者带着一个部队的刀剑亲自前往某个地区,探查过时之政府给出的所有地点,确认没有异常,也就是没有时间溯行军在那个地区后,才算做任务完成。
任务时常——一天到三天不等,最长不会超过六天。
“不行!”担任今天近侍的歌仙一听到这个时间点就炸了:“审神者身体不行,驳回!绝对不能去!我们花费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让审神者远离了胃疼的毛病,难道你们想几天的时间内就让主君复发吗?时之政府能担任得起这个责任吗?!”
歌仙这么一说,狐之助冷汗刷得就流了下来,时之政府不清楚审神者的身体状况,可是他作为这个本丸的狐之助,却是再清楚不过审神者的现状了!只是长期征讨,说白了也是远征的一种,和一般的远征不一样的仅仅在于需要审神者一同出阵。
任务的奖励十分丰厚,与其说是任务,不如都可以形容成带薪休假了!
但伊诺可不需要这样的带薪休假,他几百年攒下的假期都可以用长到可怕这样的形容词来说了。他看了一眼任务,时代陌生,地点陌生,推测的时间还特别长——在歌仙赞同的眼神下,直接拍回给了狐之助。
只要不是讨伐时间溯行军的任务,拒绝完全没有问题。何况这样的任务,难道时之政府还找不到其他审神者来完成吗?看着自己的奖励就这样消失,狐之助垂头丧气返回时之政府本部报告去了。
“时之政府果然好烦。”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手头上的事情,却不想除了时之政府,自己这边的事情实际上也蛮多的。
“主人!”博多拿着一份邀请函,这两天小短刀也是挖小判挖了个爽,估计是大阪城内小判的数量已经大幅度减少,即使再投入大量的时间也不太可能挖出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就干脆利落的停止了自己那堪称疯狂的举动。多少让本丸的刀剑送了一大口气。
“这是凯里送过来的邀请函,是本地的一位大富豪为儿子举办的生日宴会邀请函,我建议主人去哦!在那里可以遇到超多的生意对象呢!”博多藤四郎一边说,仿佛已经置身于小判的海洋中一样兴奋。
或许他停止挖掘小判的真正理由,只是因为和另外一件更加赚钱的事情撞上了而已。
“恩既然对本丸的活动有好处的话,那就只能去了呢。博多你和堀川,还有我一起去,顺便歌仙,你也和我一起走吧。既然是凯里送过来的邀请函,恐怕也并非只有生意人在场那么简单。”
“是。”
“嘿嘿,那我去收拾,顺便去吩咐堀川啦!”
“等一下!”审神者喊住博多,叹了一口气:“还有小夜左文字,后藤藤四郎,信浓藤四郎,这三振刀剑作为护卫随我一同前去。”昨天可是好好的答应了啊,今后出门肯定要有六振刀剑在场才行:“说起来,一张邀请函能够携带多少人入场?”
“不多,只能三位,所以还差一张呢。”博多想了想:“等我去和凯里联络一下!”
反正不能让审神者减少护卫。
不过,宴会开始的时间是傍晚,所以审神者还是见到了极化归来的笑面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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