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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给他使绊子,暗的、明的、阳奉阴违都不行;不许阴阳怪气、绵里藏针地跟他说话;不许用着他的灵力还口吐妄言,惹他不高兴。”
“做不到的刃,我会和长谷部联名向主人进言彻底封印这振刀,直到主人任满离开。”
“听明白了吗,大家?”
“一期殿,你如果管不住你弟弟,出了问题的时候,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许说,能做到吗,皇室御物,一期一振?”
烛台切光忠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来的那只眸子里像是有地狱的岩浆在流淌,“不要『逼』我啊,大家。”
“我已经被『逼』疯过一次,不要再来了,再来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烛台切光忠今天的言谈举止跟以往温和包容又有耐心的样子大相径庭,其他刀都有点被惊到了,“烛台切?”
“行了,就这样。”烛台切光忠拍了拍手,又恢复了平日温和的语气,“内番暂时先按照之前的轮值做吧,出阵的部队,我会和长谷部一起去请示主人再做决定。”
烛台切光忠已经不想理会别人对他的看法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他再放肆一些好了。
如果以前的烛台切光忠什么都守护不了,坚持那样的自己又有什么用。
番外 (十)()
《原本丸if线》(下)
烛台切根本不信任温柔有余; 严厉不足的一期一振对弟弟的管束力; 又专门叮嘱了『药』研、鸣狐、厚、 五虎退、秋田和平野,让他们看着点自己的兄弟。
这下; 太刀总算能腾出手来; 仔仔细细地收拾好天守阁,又请了歌仙兼定几刃帮忙,做出了一顿异常丰盛的晚饭。
刚睡醒的九原杉被鹤丸牵着到了广间,参加他和自己契约刀的第一次聚餐,也是付丧神们给新任审神者办的接风宴。太鼓钟贞宗和大俱利伽罗跟在他们身后。
宴会的座位都是烛台切安排好的,九原杉附近都是三日月宗近、石切丸、太郎太刀、数珠丸恒次、髭切、膝丸、蜻蛉切、御手杵这样的刀剑,就算有『性』子闷些不够热络的; 但绝对不会让审神者难堪。
除了部分刀缺席,这一次的接风宴进行的十分顺利,再没像记忆中那样因为又一次的冲突一片狼藉。
为了减少小孩刚到一个地方的不安,烛台切和压切长谷部商量着先让已经跟审神者呆了一下午的鹤丸国永担任近侍陪在九原杉身边。
烛台切光忠安顿好审神者跟鹤丸; 等出天守阁的时候; 天都已经黑了。
太刀看着天守阁二楼亮起的灯光,『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审神者白日里睡多了; 鹤先生可能会带着他玩到半夜。
“把主人放进天守阁里; 你似乎很高兴?”
烛台切回头就看到立于庭院中的三日月宗近,蓝发的太刀依旧穿着今日拜见新主人时为表郑重特意换上的出阵服; 神『色』悠然; 眼底的新月和天空中的那一轮交相辉映; 瑰丽又神秘。
“只要主人住进天守阁,我就觉得,我就觉得我已经改变了什么,把他留下来了。”烛台切光忠在这样的三日月面前,忍不住吐『露』心声。
“原来如此,这就是烛台切你的愿望吗?”三日月宗近微微勾起嘴角,眼里的神『色』温柔又悲悯,“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笑着点头,“我们许是身处烛台切你的梦境之中呢。”
他的话音落下,一边的小狐丸和压切长谷部也从阴影中站了出来。
“你没看到,九原殿给的御守发动的时候,你身后出现了时空裂缝,把整个手入室都吞了。”压切长谷部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这里是不是梦了。”
小狐丸用手指一圈一圈卷着头发,现在这种处境似乎也没让他觉得苦恼,“也许不是梦呢?时空裂缝的另一边,应该是过去的时间吧。”
“如果是过去的话……要怎么办?”
……
没有什么怎么办?无论是不是梦,烛台切都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
他整日里围着九原杉忙的团团转,自己却很少靠近那孩子,只是让鹤丸国永和其他『性』子稳妥的刀陪着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很奇怪,“你怎么回事,以前心心念念想回主人身边,现在却故意躲着他?”
“我,我没……”烛台切的声音很快低下去,“鹤先生才比较好吧,我,主人会讨厌我的,只要真正相处,我也许很快就会让他失望。”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吧?”压切长谷部跟他说不通,直接拉着烛台切去找审神者。
“主人,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求见。”
房间里响起一阵哗哗的响动,然后才是九原杉清脆的童音,“进来吧。”
压切长谷部进门看见办公桌上有些散『乱』的文件没有吭声,等他俯身行礼的时候又瞥见了桌子底下被『揉』成一团的纸条。仔细看看,审神者跟鹤丸脸上都残留了一些浆糊和纸屑的痕迹。
想来做近侍的鹤丸国永根本没有好好陪着审神者办公,而是在玩游戏,赌注应该就是贴纸条。
压切长谷部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旁边的盥洗间弄来热『毛』巾给审神者擦脸。小孩巴掌大的脸,他一只手就能覆盖,乌溜溜的眼睛从『毛』巾后面『露』出来,像只偷偷干了坏事的小狐狸。
主人比狐之助可爱多了,压切长谷部想着,放下『毛』巾,轻车熟路地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公文是不是太枯燥了?您不介意的话,我来处理剩下的部分吧。”
九原杉绽开大大的笑脸,甜言蜜语一串,“长谷部你真好,勤劳又能干,没有你的话我一定会哭鼻子的。”
“这全都是长谷部的错,所以你要负起责任,一直一直陪着我啊。”
压切长谷部已经很习惯九原杉这样跟他说话了,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努力平复心情不让自己『乱』飘花干扰到审神者。
“当然,只要是您的愿望,我会一直追随您。”
他们现在这样好,好到曾经的那些记忆似乎才是一场让人不快的梦境,醒来就好,无需在意。
“对了,主人。”压切长谷部一见到审神者就习惯『性』地先照顾他,这会儿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倾身凑到审神者耳边小声道:
“烛台切想亲近您又不好意思,明明想见您却总是止步于屋外,大冬天在院子里打转儿,您能不能哄哄他?”
自从九原杉来这座本丸,烛台切光忠一直都很照顾他,从住处的每一样用具摆设,到吃进口的每一种饮食点心,都很用心。
还有替他挡下的明枪暗箭、是是非非,为他排除所有麻烦和阻碍,只把最好的一切呈现在他面前。
这一点,即使烛台切从不在他面前邀功,九原杉也是知道的。原来……是在害羞吗,所以总是远远看着不肯靠近?
鹤丸国永也不在意『毛』巾是九原杉用过的,顺手拿起来给自己擦了擦脸,跟长谷部一样凑过去跟小孩咬耳朵:“光坊大概是有这种欲拒还迎的癖好,以前都没看出来,有点吓到我了。”
九原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种时候,也许应该试着主动靠近对方?
于是小孩站到了太刀付丧神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照顾我,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猛然僵住,慢慢试探着回抱九原杉。
本丸已经是冬日景趣,但一直在室内的小孩穿的并不厚,人类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来,精铁铸造的刀身终于感觉到了暖意。
“主人。”烛台切缓缓收紧了怀抱,“主人,主人……”
很早以前九原杉就感觉到了,烛台切光忠似乎对他抱有非常浓厚而复杂的感情。
现在他只是从太刀颤抖沙哑的声音,和肩头滚烫的湿意中再次确认了这一点而已。
他不明白,但他愿意努力去回应别人对他的好。
小孩一下下抚『摸』着太刀的背,温声安慰他,“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们的,无论发生什么。”
“不怕,不怕。”
烛台切光忠抓着九原杉肩膀的手指倏然收紧。主人从来都不曾亏待他们半点,即使是在当初那样的处境下,依旧竭尽全力保全他们,结果后来病了那样久。
那么这一次……
“这一次,由我们来保护您。”
烛台切光忠抬头,眼眶有点红,声音却分外坚决,“我们,一定会保护您的。”
……
对于在暗中窥视九原杉的人,烛台切光忠从头到尾都不是非常清楚。他所知道的消息都是后来鹤丸国永告诉他的,但那已经足够了。
这座本丸是被监视着的,终端信息传输也不安全,『乱』、鲶尾、骨喰身上被做了手脚,在他们两任审神者交接前那次去政务司体检的时候。
还有一振刀有嫌疑,就是当初跟着『乱』他们一起把审神者推下去,后来却含含混混说不清当时状况的今剑,他很有可能也是被术『操』纵的。
只不过今剑在之后本丸被攻破的时候碎刀了,所以再也无法确认这一点。
烛台切光忠、三日月宗近、压切长谷部、小狐丸四刃经常借着出阵或远征的机会避开本丸中不知存在于何处的监视,商讨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
一个多月后终于被他们找到机会当面跟稽查队的队长上川行定报告自己本丸的异常。
本丸被彻底清理了一遍,找出了许多十分隐蔽的摄像头。
天守阁中奇怪的术式是九原杉自己来本丸几天后就发现并毁掉的,小孩按着记忆重新画了出来交给了稽查队,这份对复杂的术式过目不忘的本领,惹得上川队长多看了他好几眼。
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接受了检查,最终『乱』、鲶尾、骨喰、今剑四刃被带走。
……
等到这四振刀再次回到本丸的时候,政务司京野瞬一叛逃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但这些和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关系,本丸里依旧平静。
四刃站在九原杉面前,神『色』有些不安。『政府』里因为刀剑付丧神可以被敌人『操』纵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他们这样有问题的刀,即使稽查队再三声明已经处理了隐患,可以放心使用,依旧有很多审神者拒绝再次接受有前科的付丧神。
然而到大门口迎接他们的九原杉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欢快,“欢迎回来,今剑、『乱』、鲶尾、骨喰。”
“辛苦了,烛台切给你们做了大餐哦。”
“回家了就不用再害怕了。”
“其实,知道你们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才讨厌我,我很高兴。”
……
春日樱花飞舞,九原杉和付丧神们一起在走廊上晒太阳,小狐丸把一柄漂亮的梳子递给审神者,拿脑袋在小孩脸侧蹭了蹭,“主人……”
九原杉已经习惯了太刀的撒娇,拿着梳子给小狐丸梳理长长的头发,梳完后接受了『乱』藤四郎递过来的发带,给太刀扎了个礼盒般夸张的粉『色』蝴蝶结。
审神者看着自己的杰作,和今剑、五虎退他们一群小短刀挤在一起哈哈大笑。
小狐丸看到自己发尾的蝴蝶结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