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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坐在阮律师大腿上扭来扭去的屠小刀,云朵朵也忍不住“噗呲”地笑开。
“我们要不要也来对撕?嗯?”他轻咬她的耳朵,舔糖似地不放。
“不进去……但让我出来好嘛?嗯,老婆,憋着很难受啊,不骗你!”
他蹭着她时霸道又凶猛,声音却像男巫一样妖异地蛊惑她慌乱的心跳。
一声翘起尾音的“老婆”,曼妙靡丽得像道魔咒,轻易地卸下所有的坚持。
她只能将羞红的脸埋在宽大的胸膛里,颤抖着汗湿的手,轻柔握上他对她忘了吃药的热情。
夜深,静谧安和。
秦宅客房的床宽大舒适,一点不比主人房里的差,但阮君同睡得相当不安稳。
醇香烈酒也无法消除白天惊魂对决所带来的惊栗感,陈酿绵厚的酒精反而让神经更加兴奋不止。
阮君同不算是个完全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但被精钢利箭顶在额头和死神打照面的经历,还是从来没有过。
他在床上翻了很久,确认今晚是睡不着了,只能坐起身来戴上眼镜,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kindle打算看书。
跌裂了屏幕的手机突然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睡了吗?”
阮君同皱了眉,翻看来信息者的资料,什么也没有,但对方的头像让他凝沉了眼神。
一支橙黄条纹的棒棒糖,看上去香甜可口。
“谢谢相救。”他按了按眉头,接受加好友请求,回了条信息试探。
“聪明,不亏是常青藤出身的大律师╮(╯▽╰)╭。”对方酸唧唧地秒回,还附上夸张的颜文字。
阮君同手一抖,有种强烈的不详预感。
“屠小刀?”他不甘愿地打下这三个字。
“啧啧,聪明的男人好让人喜欢( ̄▽ ̄)~*,么么哒你一万遍一万遍。”
对方的颜文字用得很熟练,就是二十岁女孩会用的口气。
光看这几句,没人会想得到说出这样花痴话的人竟是黑莲堂的六瓣黑莲。
黑莲堂的成员分八个阶层,按所印名片上的莲花瓣数分级,普通入会者为四瓣黑莲及以下,五瓣及以上都属管理层,而六瓣等以上都为控制整个黑莲堂的高层,顶多不过十人。
而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却真的是……六瓣黑莲?
阮君同跟触摸到蛇蝎似的,飞快把手机扔到枕头下,将kindle塞回包里,拉上被子赶紧睡觉。
手机却疯狂地震动起来,“呲呲呲”得响个不停。
他将手摸到枕头下,指尖按在关机键上,纠结半分钟却还是未能按下去。
无论如何,今天被那变态女货真价实救过一命,于情于理他不能对她无视之。
“我受伤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又传来信息,这次没有颜文字,就像要求朋友帮忙一样的平静。
第246章 去见鬼吧,屠小刀()
阮君同头疼。
白天那声轰然的炸响,还有狠命的两车撞击的惨烈画面还在耳朵和眼前晃动。
他抖了个寒噤,不由自主地摸上手机。
“哪里?”
“来吗?”屠小刀却问。
“你不肯来,我就不能说。谁知道你会不会让警察来抓我。”她又回。
“先把受伤的地方拍给我看。”阮君同也不傻。
这半夜三更被个黑se会诓出去,谁知道会出些什么事。
对方很快地发过来三张照片,大腿上被划拉了一长条,血液浸透了半条裤管,看上去触目惊心。
还有一张更不堪,胸前被什么东西磕到,破了大片的皮肉,白白红红地拧结成一团。
“伤成这样你向我卖什么惨?!还不上医院?!”
阮君同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晕血。
这血淋淋的几张照片看得他心跳得快蹦出喉咙似的,冷汗一个劲地冒。
“我傻了才去医院,会惹来警察好吧。你给我带点药和纱布就行,来嘛别磨蹭了。”
最后半句,简直能让阮君同霎间想起她坐在他腿上,嘟起嘴伪装撒娇的模样。
他狠狠地抖了一下,纠结地回:“给我发地址,我让秦宅的安保把药给你带过去。”
“那就算了,晚安,你睡吧。”
对方秒回,然后不再吭声。
阮君同久久地盯着屏幕直至暗下,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他知道最理智的作法是把手机关掉塞到枕头下,拉上被子美美地睡一觉,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个混黑路子的小太妹,注定怎么死都是正常的。就算救过他又怎么样,她的生死本是无常,一切都是……活该。
小小年纪当什么黑se会,终究会死得不得其所。
磨牙半晌,阮君同把手机塞回枕头下,利索地关灯睡觉。
下雨了,淅淅沥沥地打在窗玻璃上,也像打在某根被刺疼的神经上。
快十二月,秋末天气已凉,早起还会有白雾。
“……”
没办法控制的手,又伸向枕下。
阮君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可是照片上的血腿之下是一根根枯黄的草,人真的在野外?
雨好像大了,秦宅的隔音效果良好,再大的水声在屋里听起来,也像是蒙蒙细雨般地轻微。
阮君同忍不住起身,打开一扇窗。
只是关心一下雨下得大不大,他对自己此地无银地解释。
窗一推开就能清晰地听到漫山遍野的“唰唰唰”,还伴随着沉闷的秋雷声。
“真******行,老天都在帮你这个小混蛋!”
他算是服了,坐在窗口拿手机打字。
“快给我地址!”
那头,却久久不再回。
这下彻底睡不着,阮君同如同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恨不得去拍秦孺陌的门,让他再陪喝几瓶。
去见鬼吧屠小刀!
雨越下越大,手机真的不再亮起。
眼看一个小时过去,阮君同彻底服气,弹开微信的语音对话。
“屠小刀,求你别玩我了!给个地址吧,我马上送药,行不行?我一个人送,如果带人去我就是小狗!行了吧,姑奶奶?!”
如果再不回,他打算报警也要找到她。
血流成那样,不死也会残。
幸好那头终于回应:“秦宅后山两公里处,有山溪的地方,还有套白色的平屋,但门锁着我进不去。”
阮君同马上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小时候秦孺陌带他去过的“秘密基地”。
第247章 带人来就是小狗()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爬到那里也是强悍。
估计本想进入秦宅的,但秦宅安保很强,翻进一只野猫都不太可能,何况一个受了伤的大活人,那家伙只能顺着秦宅的围墙走到后山去。
阮君同回了“等着”两字后,迅速穿上衣裤去拍秦孺陌的门。
十分钟后。
“还是让人跟着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秦孺陌给他准备了一个医药包,却不想让好友单独跑出去会屠小刀。
“别,我跟她保证过不带人。万一被发现估计我就得倒霉。”阮君同连忙摇头。
秦孺陌皱眉,虽然他和朵朵都感觉屠小刀对阮君同似乎有着特殊的好感。
但有好感,不代表她不会忘了自己是黑莲堂的人。
黑莲堂摆明了对秦家有企图,阮君同又是他们最容易下手的对象。
“不行,我跟你去!”
分析过情况利弊,秦孺陌的态度就有点强硬了。
阮君同心知肚明他在担心什么,想想也有道理,但他绝不敢让秦孺陌再次为自己涉险。
“这样吧,让安森远远地跟着,行吧?但千万不能让屠小刀发现。”
他只能妥协,秦孺陌终于同意。
从秦宅内部抄近路到后山比较快,按秦孺陌以前带他走的路线,没半个小时就能远远看见坐在白屋前廊下的屠小刀。
下雨逼得她只能冒着被秦宅监控发现的危险,将自己挪到廊下避免被浇出病来。
看着女孩像一堆破布似地,死气沉沉地瘫在泥尘仆仆的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就算对她万分膈应,阮君同的心脏也免不了打好几下的咯楞。
“屠……屠小姐?”
放下医药包,他走近她蹲下身,犹豫地伸出手想摸她的额头。
天黑又没灯,看不清身上的伤势到底如何。
未摸上去,却被一又冰冷却劲道十足的手给迅猛地扣住了腕。
猝不及防,就要往人家身上摔去。
一想到那三张血淋淋的伤口照片,阮君同未假思索地想甩开被挟制的手腕,另一只手臂连忙撑到地上吃下所有体重。
他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这样摔倒在受了严重外伤的女孩身上,岂不是要直接摔出人命来?!
蓦然承下一百六十多斤体重的手痛得肌肉直抽。
“别动,好疼!”扣住他的人却抢先叫了起来。
虽然有气无力的,但听上去至少还是生机十足,不像要马上挂掉的样子。
“会疼还抓我干什么?!”阮君同挣了几下手却还是挣不脱,哭笑不得。
“学小狗叫,叫两声来给我听听!快!”
屠小刀在黑暗里的大眼依旧亮晶晶地闪着花痴兮兮的光,几根铁钳一样的手指却丁点也不放松。
阮君同也疼得厉害,不免想到上次如果她以这样的手劲捏他的那里的话……呵呵,那就不是酸不酸爽的问题了。
“学狗叫?!”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带人来就是小狗的!”
屠小刀理直气壮地指向他身后黑鸦鸦的植丛,“后面藏了人。学两声狗叫,我就不计较了!”
安森出身特种部队,极其擅长藏身。
阮君同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带人来。”他要被气死了,淋湿了大半身来找她,竟是这么个学狗叫的下场?!
现在只能睁着眼说瞎话:“已经伤到动脉,再胡闹下去,我就得通知黑莲堂来收尸了。”
第248章 这还是女人吗?()
屠小刀眯起眼,鄙夷地瞪住他。
“骗人,快学狗叫,否则我就捏碎你的手。”
阮君同有点想疯:“再拖一分钟,你就离死更近一步,选哪个?”
“你其实就想让我死掉,对吧,大律师?”屠小刀坚持,“快叫,否则就快滚回去。”
阮君同有点想打人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大半夜抱着急救包淋了一身雨,奔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屠小刀似乎对于失信于自己的人有种近乎于变态的报复执念,非得要个解决出口方可罢休。
这是什么一种心理症状?
阮君同张口结舌地,思想不由歪到专业上去了。
“叫不叫?”
“叫……”他决定不跟身心都有病的变态计较,硬着头皮哼了两声。
“汪汪。”
屠小刀愣愣地听,然后“噗嗤”一声笑开。
“别闹了,伤口不能泡在雨水里,先简单包扎一下。”
扯了一下手还是收不回,阮君同不敢再跟她瞎较劲,只能劝,“省点力气吧,包扎完了跟我回秦宅,躺在这里总不是个事。”
屠小刀呶呶嘴,大概是实在疼,脸都僵了。
她考虑半分钟,迟疑地松开手指。
目光往植丛那里窥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