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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陈韩味浓是极为的受到推崇的,就是当今陈王聂盘看到他,也要尊称一声夫子,就更不要说其他人。秦少奇虽然贵为英国公在见到韩味浓的时候,也不免作揖,“没想到此事竟是惊动了夫子”
韩味浓没有说话,只是命人取出了和离书递给了秦四老爷,“冰之,签了吧。你知道韩家的规矩。这般死去,断然是要接过去的。”
“不,不,不,我不想她死的,阮阮我的发妻。阿母她怎么就死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这才几天,怎么会小产她有死了呢?阿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四老爷表字冰之,与夫人韩氏鹣鲽情深,两夫妻感情十分的好。以前聂明珠就曾多次看到两人在房间里面吟诗作画,好一个神仙眷侣。就算韩氏嫁入秦家,多年无子,秦四老爷也无怨言,照样待她如初。
“签了吧。”
韩味浓并没有多加理会秦四老爷的意思了,就让他签和离书。另外韩家的人已经准备上前抢尸了。
“松香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鬼,自然也要带回去。还请国公爷行个方便,让我们把她们带走。”
自从韩味浓来了之后,韩家的人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在大陈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人,都十分的尊重读书人。再加上韩味浓乃是韩家族长,大家也都放心交给他处置。。
“这个,这个,如今韩氏已经是我秦家的人,若是带走,怕是不好吧。”
秦少奇又不是傻子,这人肯定不能带走了,若是带走的话,那么他的老脸还往哪里搁。因而脸色极为的不好看。
“以前阮阮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那身子从未出现问题,嫁到你们家不到半年,就卧病在床,而今竟是命丧你府。国公爷,你难道真的准备我面奏陛下,来请他来裁决吗?”韩味浓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甚语气,但是就是十分的有威慑力。
“韩夫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难道觉得是我秦家害死了你家女儿吗?韩氏过府,你大可以问问,老身可曾苛待过她。她身子不好,后期请安都不用来了。我儿更是爱她如命。此番小产,你可以去厨下看看,昨日还为她炖了补汤。还有韩氏多年无子,你看我儿可曾纳妾,不曾吧。试问大陈又有几人可以做到我儿这般。如今韩氏死了,你们倒是挺会来事的,竟是把脏水全部都泼到我们英国公府了。当真是可笑。“
一直沉默的老太太张氏终究是忍不住了。韩味浓抬头就看了张氏,儒家从不和女子争吵,他当即就摆了摆手。见秦四老爷还不签字。就将和离书给收起来,”带走!“说罢,他就转身而去,韩家的人就上来了,要抢韩氏的尸身。
”慢的,我看今日谁人敢动。韩夫子,老夫敬你是读书人,给你几分薄面,你若是再得寸进尺,休怪老夫不客气。今日谁人敢动,韩氏出嫁从夫,乃是我秦家人。“秦少奇当即就怒吼道。
秦少奇虽然已经年过七旬,身子倒是还挺康健,早年也曾经带兵征战沙场。自然不会被如今这个小打小闹的形势给吓到。他十分的镇定,在这个时候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淡定,若是今日韩家将韩氏给带走了。到时候他怕就要成为整个大陈最大的笑话了。
”好,好,好“
韩味浓也笑了笑,”果然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今日我韩家女惨死英国公府,我定是要讨回公道。“
”韩夫子,你为何要做这般说,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韩氏虽然不是生子,那小产也可以要人命的。这些我们妇道人家最知道不过。我们自然也不想她死,只是这种事情生死有命,半点由不得人,韩夫子,你还是看开一些才是。”老太太张氏就上前解释了一下。
若是聂明珠那日没有看到张氏的所作所为,在这个时候怕还真的会信了这老太太的话。张氏这个人平时外人看着那是最和善不过。一直茹素,不吃荤腥。还在英国公府之中修建了佛堂,整日吃斋念佛,乃是一个慈祥之人。方才听到松香死了,一直都在转动佛珠,念佛。
而当聂明珠看到她的所作所为,才知晓天下最虚伪的人怕就是她了,此等夫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而且杀人不见血最是可怕。
“阮阮,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了,肯定是你们逼她的。松香也不会殉葬的,定是你们,现在你们死无对证,这,这”韩庆海都要吐血了。没有证据,没有人可以证明,整个英国公府的人断然不会站出来说话的。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话啊。我说韩家老爷关键是要证据。那这样吧,你现在从英国公府上,随意找一个人,知道她说是老身害了你家姑娘,老身立马就给你家姑娘披麻戴孝,磕头认错如何?”
老太太张氏十分嚣张的说,她说完还扫了一眼,而以鸳鸯带头的其他丫鬟纷纷都低下了头。上次一起参加砍竹子的那些人,在此时此刻也全部都闭上了嘴,无人说话了。韩庆海被他这样一逼,只能绝望的看了一下四下,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我,我,我,这本就是你府上,这府上的人”
“我可以证明,四奶奶是被你气死的!”
一直沉默的聂明珠就在此时此刻,在韩庆海最为无助的时候站了出来。
“你胡说什么的?来人快点将公主请下去!”
老太太张氏总算是动了肝火,就让人上前将聂明珠给请下去了。聂明珠见那些人就要上前要带走他。就冷冷的朝着老太太张氏一笑:“你请本宫下去作甚,本宫还没有说完我就把那日发生在小香轩的事情的告诉诸位。“
随后聂明珠根本就不在乎张氏的眼神,直接就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来了,她算是跟张氏彻底决裂了。但是她愿意。
”我就说,夫子你听见了吧,阮阮是被活活给气死的,那竹子,那竹子“说着韩庆海竟是哭起来,一直在抹眼泪,后来才知晓韩氏的那些竹子都是她阿母生前为她所种,她花了好些气力才养活他们。其中韩氏的阿母已经过世十年了。
所以那日韩氏才反应那么大,如今更是人都没了。
”小公主多谢仗义相助,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韩味浓再次玩味的看向秦少奇,两人就那样四目相对,过了许久两个人都伸出手来,握了握。
”好,还请夫子给老夫三天时间,三天过后,老夫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秦少奇虽然满肚子的气,一直憋着,始终没有发作。
”好,那本夫子就给你三天时间,我们走。这棺材放在这。“韩味浓临走之前对着那八个抬棺的大汉说道。那大汉得令,一个松手,那棺材便落地,起了一阵灰尘。
等到人走后。
老太太张氏立马就看向聂明珠,朝着她就要发作了。
18()
当时聂明珠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后果,也料想韩家的人走后,老太太张氏的手段。若是前世的话,她怕就会怕了她。而今她则只是选择轻蔑一笑。她伸出手去,牵起秦绥的手:“阿绥,我们走吧。”
“你等我站住!”
老太太张氏当即就怒吼道,虽然已经上了年纪,这声音倒是中气十足。聂明珠并没有去理睬她,而是继续拉着秦绥往外间走去。在她看来,如今整个英国公府那都是脏的。
“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来人给我拦住她!”
张氏见聂明珠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就让人拦住她。而今实在英国公府,老太太张氏的话,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于是家丁就纷纷上前拦住聂明珠,不让她离去。
“阿宝,这些人想干什么,他们”
秦绥还是有些害怕这些人,那些人手上竟还拿着武器。聂明珠就扫了一眼,“这是个什么意思?国公爷,这就是英国公府的规矩吗?本宫自小苦读圣贤书,从不说谎,看到什么便说什么。这人在做,天在看。难不成,还准备杀人灭口不成?”
聂明珠说话的时候就将长袖一甩,就看向国公爷秦少奇。
秦少奇如今已经年过七旬,头发花白,上次长子秦茂源之死对他打击十分的大。近日来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他听到聂明珠的话之后,就轻轻的扫了聂明珠一眼,皱眉,沉思。
“老太爷,不好了,韩家的人还没走。〃
小厮来旺儿从外间回来,急忙就告知了秦少奇。
”没走?“
本来大家都以为韩家的人会离开英国公府,回家等消息。可事实上,是他们低估韩氏家族的团结程度。出嫁女不明不白的死去了,他们与其他的家族不同,没有不管不问,不仅仅管了问了,还抬棺来讨说法。与国公爷达成了共识之后,他们果然不在秦家闹了。可是他们却不走,就在秦家大门前静坐等候。以族长韩味浓为首,全部都静坐在那里。
”没走,全部都坐在外面了。方才我还见韩家的女眷来送食。全部都戴孝“
”这韩家实在是太过分了。老爷,月娘明明就是自己因小产之后,身子虚弱自己的死的,如今韩家这做派,外人怎么看?外人定会以为是我等逼死月娘。那以后冰之怎么再娶?“张氏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的抹眼泪。
”我儿苦啊,当初那月娘要进门的时候,我就死活不同意。一个区区商户女,怎能嫁入我们这等人家。倒是老爷好说话,就娶了。这娶了也就娶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生不出孩子。就是一直不下蛋的母鸡,还不让冰之纳妾。如今好不容易死了,这倒好,你瞧瞧这韩家的做派“张氏一边哭着一边说,说落其韩月娘的不是来。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公主要那般说,月娘到底怎么死的,你今日还是与我说实话,交代清楚?“
秦少奇整个脸色都十分的不好,他可不想晚节不保。这么多年,挣下偌大的基业,他可是费了莫大的心力。而今韩家这么一闹,确实是影响太坏了。原本他还准备拖上三天,看来如今是越快越好。最好是马上就知道结果。让韩家早点走人才是。
”老爷,月娘就是小产,这不便老爷说,那都是妇人的病。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小产也是。她小产之后身子就虚弱。那日我请了张天师来看宅,张天师说她住处风水不好。那竹子吸人气。才不能有孕,就算是怀孕了,那孩子也是会落。我一想,如今冰之都快四十,这都没有一个孩子,那哪成。我就想着将那竹子给砍了,没想到,月娘她认死理,就出来“
后来张氏的声音就越来越小,说完了之后,她就又说道”“老爷,若是不信,在问问当时在场的其他人,我可没有动她丝毫。她就是命薄,一个小产她就”
“够了,不要再说。那松香,松香当真是殉了?”
秦少奇一双眼睛丝丝的盯着张氏,看着她。
“老爷,你也知晓我,这些年一直茹素,连鸡我都不敢杀,更何况人呢?那松香一瞧月娘死了。当场就要撞柱,当时我可是派人拦下。当时老二家的,跟老三家的都在场。都可以为我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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