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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9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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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五格格成亲后半年还没有怀上,七福晋就使了两个婆子,过去侍候女儿汤药,就担心她遗传自己的宫寒之症,不易受孕。

    如今可下怀上,虽不知男女,但是到底还年轻,只要能受孕,就是好消息。

    初瑜在座,听了这喜事,也是为妹妹高兴,心里已经琢磨送什么贺礼过去。

    “除了腌的小茄子包,她还爱吃肉松,刚好内务府才分下些,是福建贡上的来的,也收拾些,该五格格带去。”七福晋是真欢喜,眼睛笑着弯弯的,对任嬷嬷说道。

    任嬷嬷忙道:“还是福晋心疼格格,格格最近正害喜的厉害,得了这个,指定欢喜。”

    “害喜?瘦了没有?她小时候还好,零嘴一刻也不撒手,圆嘟嘟的,长大后反而瘦下来,这嫁人后操心的事儿多,身子更显单薄。”听到这个,七福晋不禁有些担心。

    别人不好相劝,只得初瑜开口道:“额娘放心,七阿哥‘百岁’时,五妹妹也回王府来了,看着气色正经不错。若是额娘实在不放心,就使人过去看看五妹妹,要是因为担心我们,再伤了额娘的身子,五妹妹晓得了,也难安。”

    七福晋点点头,打发人赏了任嬷嬷钱封,带她下去收拾五格格的东西,又打发两个嬷嬷,过五格格婆家探望。

    安排完这些,她也有些乏了,就打发其他女眷散去,只留下初瑜说话。

    “只盼着你五妹妹能有你的福气,一举得男,往后的日子就好熬了。”七福晋拉着初瑜的手,长吁了口气,说道:“明儿额娘就使人去广化寺舍银子,为你妹妹积福。额娘这辈子,也没别的盼头了,只望你们都好。”

    “五妹妹是有福的,额娘就放心吧。”初瑜柔声劝道。

    “等你妹妹生了儿子,剩下的,额娘就盼着天佑娶媳妇,天慧出嫁了。”七福晋不想初瑜以为自己偏心,将话转到外孙、外孙女身上。

    初瑜带着恬静地笑容,陪着嫡母说家常,心中却是在叹气。

    在七福晋心中,能被当成孩儿的,只有初瑜同亲生的五格格,连弘曙这个七阿哥默认的继承人,七福晋也只是面上过得去。

    说了几句话,见初瑜真心为妹妹高兴,没有不开心的地方,七福晋也就放了心,打发她去侧福晋房里。

    离了七福晋的屋子,初瑜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

    方才王府女眷到福晋房里看她,其中并不包括初瑜的生母侧福晋纳喇氏。

    不过王府中本没秘密,想必这会儿功夫,纳喇氏也该得了消息。五格格怀孕,除了嫡福晋之外,对王府其他女眷来说,无所谓欢喜不欢喜;可是纳喇氏这,却是容易触景生情。

    毕竟,二格格比五格格大两岁,又早出嫁一年,至今还没有怀孕产子的消息。

    到了生母房里,初瑜小心翼翼,还想着该如何劝慰。没想到纳喇氏神色平常,并没有不快之色,反而将下人都打发下去,拉着初瑜,笑眯眯地将一张药方子搁在她手上。

    初瑜大概扫了一眼,上有当归、首乌、百合、女贞子这些,就猜出个大概齐,道:“额娘,女儿一直用药调理,不用换方子吧?”

    纳喇氏摇摇头,说道:“之前的调理身子的,滋阴的,这回却是易受孕的。额驸再过两月,就要出孝,趁着年轻,在给天佑添个小兄弟才是正经。虽说你们府里孩子多,到底都不是自家血脉。天佑一个亲兄弟都没有,实在单薄了些。就算你不着急,你婆婆也会急的。与其到时候装大度,给额驸屋子里添人,还不若生在你肚子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这方子早就得了,之前没敢给你用。她用着方子用了半辈子,也没养出个小阿哥来,我只当是不顶用。没想到五格格用这方子调理身子,还真就怀上了。我早已问过太医,这方子主要是以滋阴暖宫为主。咱们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这方面的毛病,用这个方子,总是没坏处。过些日子,使人照方子抓了药,给你二妹妹也送些去。早知她们那边缺药材,当初的嫁妆中,就该多预备些这个。”

    虽说她没有明说,但是初瑜也听出这方子,就是七福晋使过的。

    薄薄的一张纸,她觉得沉甸甸,不堪重负。

    生母“借方子”的手段,未必光彩,却是拳拳爱女之心。不愿去想嫡母,为何这些年,也没想过将方子给自己,而在五格格出嫁半年后,就使人过去侍药。

    养恩,生恩,都是恩。

    做儿女的,唯有感激。两相比较,不仅失了恭敬孝顺之心,还让自己心里发堵,何苦来哉?

    这世上,不仅做家翁的有时候需要糊涂,做儿女的有时候也糊涂些好

    紫禁城,阿哥所。

    虽然十六阿哥说要同十六福晋一起“坐月子”,但是十六阿哥总不好真留在十六福晋屋里。倒不是怕旁人说闲话,而是他臀部的伤厉害,不愿在妻子面前多露行迹,省得她担心。

    最后,十六阿哥就安置在书房中。

    现下,他虽然趴在软榻上,但是面如寒霜,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七月,道:“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形,给爷再仔细说一遍。若敢有一个字假话,小心爷剥了你的皮!”

    七月跪在地上,只觉得嘴里发苦,眼泪已经出来,忙磕头道:“主子,奴婢对天发誓,所言句句是实。二爷走后,福晋主子就动了胎气。传太医前,福晋主子就吩咐了奴婢们慎言,不要让旁人扯到二爷身上,省得疏远了母子情分,使得主子难做,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后头几句,却是合着十六福晋平素的性子。

    况且,七月并不是十六福晋的陪嫁,而是宫女,这些年来也算懂事尽心,没道理搬弄是非。

    十六阿哥摆摆手,打发七月出去,沉思片刻,对赵丰道:“弘普素来乖巧孝顺,没人撺掇,断不会如此行事。去传我的话,段氏、金氏照看小主子不尽心,打五十板撵了;二阿哥身边侍候的宫女、太监,都关了,随后发到内务府处置。”

    段氏、金氏是弘普的乳母,现下照看弘普起居。

    赵丰听了,心下一颤,不说旁的,就是二阿哥身边侍候的小太监多保,是他亲自带了多年,管他叫“师傅”。

    如今十六阿哥这一清理,多保在这宫里就再无前途可言。被主子驱逐的下人,哪能得了好去?

    “爷一下子处置这些人,动静大,还不知会引出什么难听的。要不先私下审审,看看是哪个黑心奴才嚼舌头,也好揪出来给福晋主子出出气?”赵丰斟酌着,小声说道。

    “不必。随别人怎么说,干爷底事?”十六阿哥摆摆手,道。

    心中虽恼,但是一边是嫡妻,一边是素来疼爱的长子,十六阿哥沉声道:“也好让弘普长长记性,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前门外,德兴胡同,尚书府。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奉了康熙口谕,探病出来,赵申乔的儿孙们,亲自送出大门。

    四阿哥转过头,又仔细吩咐了几句,才同十三阿哥一起上桥。

    众人跪送,心中都松了口气。之前,他们兄长与大伯原太原知府赵凤诏弄出的贪墨案,朝廷追缴贪墨的银两,将赵府上下都清空了。

    如今,老父病重,都是典当官服朝珠什么的,才得以抓药。

    要是再追缴下去,他们这些人,就算都要官卖为奴,也未必能偿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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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祭酒() 
    第八百八十二章 祭酒

    康熙的恩典,不仅没有延缓赵申乔的生机,反而使得他放下心事。

    熬了没两日,他就已显油尽灯枯之相。

    回光返照之时,看着跪了一地的子孙,赵申乔不禁老泪纵横,半晌方道:“遗祸子孙,我之过也。我去之后,尔等回乡守孝,恪守中庸,耕读传家凡我子孙,三代之内,不得出仕”

    官宦人家子弟,谁不想谋个科举晋身?赵申乔的儿孙们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承。

    赵申乔见众人不说话,不由大怒,喝道:“逆子逆孙,刀斧加身,方知畏矣?”

    众人不敢担“违逆”之名,忙叩头应是。

    赵申乔眼前浮起儿子凤诏的身影,凤诏之祸不在贪,而在官宦门第、巡抚长子,心无畏惧。

    想到这里,他又望向次子赵熊诏。

    这个儿子,是康熙四十八年的状元,有治世之才,却是受父兄之累,在翰林院挂个闲职。

    “我儿勿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申乔沉声道。

    赵熊诏膝行几步到床前,已是哽咽出声,道:“儿定尊父命,远离朝堂,安心做田舍翁,还盼父亲体恤儿的孝心,早已康健,长命百岁”

    他已经五十多岁,因受兄长贪墨案牵连,费心劳神,变卖家产以对朝廷追缴;这些日子,又侍疾在床边,寝食难安,如今瘦骨嶙峋,叫人不忍相看。

    赵申乔心中一痛,已是嘎巴嘴说不出话,一口气没上来,身子已经歪了过去

    尚书府内外,在一片哭声中,变成素白

    因为赵申乔是黄昏时没的,曹颙在庄子那头,得了消息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官场上的应酬,其他人家的,曹颙不用亲自露面,派个管家去就行了;这赵申乔却是他丁忧前的上峰,又是他父亲生前故交,于情于理,他都要露面。

    赵家近况,在官场中并不是秘密。自赵凤诏定罪后,太原官衙与常州赵家老宅,都被抄了个干净。

    饶是如此这般,也没有将赵凤诏“贪墨”的那三十万两银钱补请,这两年还在追缴中。

    如今虽说康熙有恩典,不用再追缴,但是赵家这一大家子马上办完丧事,就要扶灵回乡,生计也是问题。

    出仕多年,曹颙在官场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地方督抚也好,六部尚书也罢,其中观感最复杂的就是这赵申乔。

    直到赵家老宅被抄,赵申乔古稀之年,还忍着康熙是不是的申斥,兢兢业业时,曹颙心中只剩敬佩。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赵申乔在浙江任巡抚小十年,在户部做堂官七、八年,这两处一处是天下富庶之地,一处是六部中最肥的衙门。

    赵申乔不用伸手,锦上添花的人,大有人在,但凡有一分私心,有个三、五十万的家底,并不是稀罕。

    然后,就算为督抚堂官十多年,儿子背负“贪墨”恶名,赵家也没有抄出几万两银钱。

    就连曹颙,不缺银钱,出仕之后,也不过是随波逐流,不愿挡了别人的路,平白添怨尤。

    赵申乔,真风骨。

    曹颙除了使人预备相关奠仪,另外预备了易百两金子,在“接三”这日,早早地离了庄子进城,亲往尚书府拜祭。

    官场上,最不乏的就是“人走茶凉”四字。

    不过,因为赵申乔还有状元出身的翰林儿子在,所以大家多少还留有三分余地。即便不前来致祭的,也多使人送了奠仪过来。

    尚书府前,停了不少车马,不算冷清。

    只是以赵申乔的身份来说,来客的品级都低了些,多是赵熊诏翰林院的同僚,与户部的司官们。

    曹颙这个和硕额驸一来,竟成了吊客中品级身份最高之人。

    不少户部司官,认识曹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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