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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9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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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送出院子,王嫔也没说什么,他才算松了口气。

    说起来,主子莫名其妙的挨打,他也没弄明白什么缘故。只晓得今日主子挨打前,弘皙阿哥从御前下来,怕是多半与主子这顿板子有关系。

    他想起主子还没使人进京给福晋送信,忙转身进了屋子:“主子”

    他刚开口唤人,就见十六阿哥狠狠地咬着枕头,嘴角已经渗出血来,真是唬得魂飞魄散,说话已经待了哭音:“主子您这是奴才这就使人请太医”

    “行了,让爷清静些!”十六阿哥只觉得脑袋迷糊,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去看看十七爷在忙什么,让他得空,请他过来说话。”

    赵丰仔细瞅着十六阿哥,见他是咬破了嘴唇才渗出的血,并不是呕出来的,才松了口气,应了一声,出去寻十七阿哥。

    十六阿哥终是忍不住,呻吟一声,嘴里狠狠地骂了两句,才迷迷糊糊地阖上眼睛。

    身上越来越热,眼皮已经沉得不行,但是因臀上实是疼得厉害,十六阿哥又不睡不着,只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赵丰的声音:“主子,十七爷来了。”

    十六阿哥还没张开眼,就觉得额上冰凉,随后就听到十七阿哥道:“十六哥发热了快去传太医”

    后边一句,是吩咐赵丰的。

    “嗻!”赵丰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出去。

    十六阿哥睁开眼时,眼前只有十七阿哥一个。

    十七阿哥脸上都是担忧,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怒气。

    十六阿哥苦笑道:“瞧你这样子,是听到缘故了。没什么可气的,皇阿玛未必真心恼我,不过是要给想要给弘皙个交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些人不安生,倒是累得十六哥遭罪。十六哥这些年来,躲得够紧了,还要替他们背黑锅。真是生生气死人。”十七阿哥扥扥脚,咬牙切齿道。

    “你在宫里,之前可听到过风声?”十六阿哥稍加思索,问道。

    “咸安宫里的事儿,向来忌讳,避而远之还来不及,谁会打听那边。实没想到,弘皙这个时候发难。这小子,怕也是存了试探皇阿玛的心思。”十七阿哥回道。

    除了冤枉,十六阿哥就只剩下气氛与无奈。

    囚禁在咸安宫里的废太子,好好的人,如今染了鸦片毒瘾,已经状若疯癫。

    鸦片这东西,是药,怎么就进了咸安宫的?要知道,这个东西,吞上一口,直接就能送了性命。

    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私递药物,更不要说重重把手下的咸安宫。

    二阿哥是元后嫡子,天家血脉,就算被废了太子位,康熙也想着保全这个儿子,怎容人算计暗害?

    弘皙为父请命,请康熙“彻查”此事,也是尽人子之责,倒是不能说出什么不对。

    但是,现下正是百官观望,储位悬而未绝的时候,若是真“彻查”此事,少不得就要在朝野引起动荡。

    毕竟,在儒家正统中,二阿哥这位元后嫡子,才当是皇家正统。

    以康熙早年的脾气,最受不了儿子们私下里倾轧,还不知要怎么发雷霆之怒;现下的康熙,却是垂暮之年,不愿再闹出什么动静。

    于是乎,康熙快刀斩乱麻,直将二阿哥的“不适”,定位为内务府这边的“疏忽”,将看守二阿哥的侍卫统统换了,将执掌内务府的十六阿哥打了四十板子。

    十六阿哥能不冤么?

    这咸安宫,虽是宫里,一干供应,也是内务府这边的,但是若说“看守不严”、“夹带宫禁之物”,就实怪不到十六阿哥身上。

    看守内务府的是侍卫处的侍卫,这带头负责之人,却是宗人府那边的几位宗亲。

    虽然在康熙眼中,汉人都是他的臣民,旗人都是他的奴才,但是这臣民、奴才也不是能随便发落的,谁让他要做“仁君”。

    像董殿邦、伊都立他们这些内务府总管,分量又不足,倒霉的就只有分量够重的十六阿哥。

    “依十七弟看,是哪个?”十六阿哥问道。

    “谁知道,盼着他咸安宫里那位薨的,不是一个两个。就是弘皙,也脱不了嫌疑。”十七阿哥冷笑一声,道:“故意累你挨这回打,说不定也是存了报复之心。这几年在阿哥所,他没少摆嫡孙的架子。只当他虎躯一震,咱们这些人就要收归他门下,白日做梦!”

    “你也歇歇气,皇阿玛还没老糊涂,迫不得已打了我,说不定过两日就有赏赐下来。都说吃亏就是占便宜,凡事想好的吧。”十六阿哥叹了口气,说道。

    “对了,我使人回城去曹家取酒精了。十六哥外伤这么重,肯定要发热的,太医院这边的退烧方子,来得慢。”十七阿哥想起一事,说道:“再过两月,曹颙就出孝了。如今各处闹腾得正欢,我倒是宁愿他再歇两年,避开这些龌龊再说。”

    “身在局中,岂是说避就能避开的?”十六阿哥摇摇头,道:“皇阿玛七月里就提及此事,等着使唤曹颙,岂容他闲着?”

    说到这里,他面上也添了忧色。

    不说别的,皇父年将古稀,如今小朝会的次数越来越少,多数时候,只是单独召见几个臣子。

    虽说在人前,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十六阿哥常年侍在御前,晓得的自然比旁人多些。

    从去年冬开始,皇父就已经不能执笔,所有奏折都是有内阁学士张廷玉执笔。

    外人不知道,是因为张廷玉临摹御笔,到了惟妙惟肖的地步。

    十六阿哥无意得知此事,每次见到张廷玉就有些不自在。

    就算是奉命而为,张廷玉此举也存了隐患。若是他存了其他心思,那对于国家社稷,就是大害

    昌平,曹家庄子。

    十七阿哥派到曹家的人,自不可能晓得详情,只知道十六阿哥在御前挨了板子,要从曹家取些酒精退热用。

    曹家下人,谁不晓得,十六阿哥向来同自家家主交好,少不得追问几句。

    那人支支吾吾的,也说明白,只说是皇上震怒,重罚十六阿哥,打了四十板子。

    事关重大,郑虎不敢隐瞒,这才快马报到昌平来。

    曹颙已经听了缘由,打发郑虎下去歇着。他自己踱步书房,心中也是惊诧不已。

    十六阿哥向来机敏,怎么就生生挨了板子?

    今年圣驾延迟回京,邸报上虽没有明说,但是早有流言出来,说是“龙体欠安”。

    不少人都蠢蠢欲动,静待良机,想要谋一份擎天保驾的大功劳。

    这个时候,十六阿哥被责罚,不会是卷到夺储风波里去了吧?

    想了想,曹颙终是不放心,使人唤了吴盛过来,让他跑趟海淀,看是否能打探一二

    安定门内,雍亲王府,书房。

    看着眼前白纸上棕黑色的鸦片,四阿哥坐在书案后,面陈如水。

    十三阿哥站在书案前,拾起一块,在眼前仔细瞅了瞅,道:“早听曹颙说有吸鸦片上瘾的,没想到这劳什子这般害人。可怜世人愚昧,不少权贵人家,还当这个是好东西,想着借此绵延福寿,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曹颙的名字,四阿哥挑了挑眉,道:“不是说,十六弟早年曾吸过这个,后来费了不少时日,才戒了毒瘾么?怎么还有曹颙的事儿?”

    “四哥忘了,早年我同四哥提过。鸦片之害,曹颙多年前就讲了。他对市井熟悉些,不知怎么留意起这个。今年因忙着筹饷之事,我还没顾得上同四哥提这个。”十三阿哥说道:“原想着这个东西每年海关进来的有数,都在药铺里,还祸害不到百姓身上,没想到有人用这个算计咸安宫里的那位”

    “真疯,还是假疯?”四阿哥像是问十三阿哥,又像是自言自语。

    “谁知道,那边围得紧,除了弘皙每月能隔门请安一次外,就只有皇阿玛派过去的人能看到若是真疯了,倒也是他的福气”说到最后,十三阿哥的声音带了几分阴冷。

    四阿哥抬起头,看了他半晌,方慢慢地道:“十三弟放心,我断不会让你白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总要清算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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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内情() 
    第八百八十章 内情

    十六阿哥既挨了板子,不愿妻子担心,想着寻个由子在畅春园养些日子再回宫,不想事情却有变故。

    十月十三,十六福晋,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一个小格格。

    这距离产期还有月余,十六福晋的身子又不是结实的,十六阿哥如何能放心。

    好好的,怎么就动了胎气?

    十六阿哥侧卧在马车里,脸上满是冷峻。挨了板子,他就使赵丰吩咐下去,要瞒着十六福晋,就是怕她着急。

    如今,不出三日,就闹出早产的事儿,若说其中没有干系,十六阿哥自己个儿也不信。

    想着两个夭折的嫡子,又想到早产的女儿,十六阿哥心里难受万分。

    他在畅春园休养三日,今日才退烧,身子还有些虚。又因伤在臀部,无法坐着,只能侧卧在马车里。

    这会儿功夫,就已经觉得胳膊酸,头上渗出冷汗来。

    赵丰同车侍候,忙将扶枕递上,搀了十六阿哥的胳膊,给他换了个舒坦的姿势。

    “到底是谁将这些闲话传给了福晋?”十六阿哥牵扯之下,扯痛身上的伤口,咧着嘴角,恶狠狠地问道。

    十六福晋已经将近产期,身子沉了,在阿哥所待产,能见到的人有限。

    就算这些人听到十六阿哥挨打的事儿,也不当让十六福晋知道。除了孩子,谁都晓得孕妇受不得惊吓。

    不知这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无意还好,有意的话,其心可诛。

    “回主子的话,奴才将钱六、小顺子两个都仔细问了,他们也说清楚。只晓得福晋主子是昨儿晚饭后不自在的,膳食也没进去几口,身子就不舒坦。开始还请太医过去安胎,没想到入夜就开始生了。又赶上宫门落锁,只能今儿才使人出城送信。”赵丰晓得主子正恼,小心地回道。

    十六阿哥眯了眯眼,没有再说话。

    从畅春园到城里,都是青石板铺设的官道,平坦的紧,加上赵丰使人马车里铺了好几层皮毛褥子,又吩咐人稳当赶车,十六阿哥倒是没觉得颠簸。

    他侧卧在马车上,阖了眼,想起去年夭了的嫡子,又想是关在昌平庄子里的李氏,心中对妻子的愧疚越深。

    胡思乱想一路,马车终于进京,驶向皇城。

    阿哥所中,十六福晋缓缓地睁开眼睛。

    旁边侍候的宫女七月,见状忙上前去,道:“福晋醒了”

    十六福晋初醒,按照旧日习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待摸到肚子平平,她不由瞪大眼睛,脸上已经惊恐之色。

    “福晋且安心,小格格安安泰泰,正由奶子照看。”七月侍候十六福晋多年,晓得她急什么,忙开口道。

    十六福晋这才醒过神来,神情木木,想起昨晚难产之事儿,哑着嗓子道:“将小格格抱来”

    七月犹豫了一下,俯身应了。

    少一时,领着个怀抱襁褓的奶子进来。

    小格格就安置在上房东屋的暖阁,往来不出屋子,既不会因哭吵到十六福晋,又不至于过了风。

    十六福晋支撑着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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