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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7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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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颐闻言,脸上已添了怒意,咬着银牙道:“混账东西,既晓得自己妹子的底细,就该消停地寻个人外嫁,还敢往曹家说亲?哥哥既是给他留了面皮,他还来歪缠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塞什图听了,抚了抚额头,道:“我也算服了他了,没见过这么黏糊的。他方才过来,我听着这话就不对,原是借了说辞,不跟着过去的。但是他一个黄带子,说跪就跪,说磕头就磕头,真是让人没招没招的。”

    “真不要脸,他还不肯退亲?这委实也太下三烂了!”曹颐说着,实是着恼,忍不住叹道:“当初就觉得不妥当,只是因是那位拿的主意,我也不愿多掺和。早知弄成这般境地,还不如我那时多留心,多问一句,也不会像今日这般腻歪。”

    塞什图将永全想要用闺女继续叙亲之事儿说了,听得曹颙不由皱眉。

    她寻思一回,道:“爷,这京里又不是就剩下一户人家,这永全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怎么还盯上了那头不成?”

    “说来话长,我之前在外头听过两句,因为没头没尾的,就没对你说。听说永全在房山有个庄子,六月里因水渠之事,他家的管事与别人发生了口角,最后还引起械斗,打死了两个人。没想到那相邻的庄子,是简亲王春日里给外室置办的。永全晓得了,到简王府去请罪,被拒之门外。简亲王的性子,京里没有不晓得的。虽说现下没有发作永全,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想起了。永全心里害怕,就想着攀上那边。简王府继福晋同平郡王福晋与你是故交,简亲王同大哥的关系也算不错,这在京里也不算什么秘密。”塞什图回道。

    “若真是如此,永庆就更不该隐瞒丑事结亲。这哪里是结亲,这是结仇。”曹颐说道:“想得倒美,以为妹子不成了,就换闺女上,当曹家都是泥人不成?再说,他才多大年纪,闺女能几岁,就想着说亲?”

    “说是转年十三,正好不用送嫁,等着四弟任满回京再完婚。”塞什图道。

    曹颐仍不住摇头道:“什么人啊,跟编故事似的,难道这世上的事儿都由他说了算不成?”

    “还真就未必。”塞什图道:“你是没见着,永全那一番哭功,只怕大哥与二弟他们也没见识过这个”

    曹家,东府,客厅。

    永全已经没有丁点黄带子爷的样儿,跪在曹颂座位前,搂着曹颂的大腿,扯了嗓子嚎着。

    俗话说的话,礼多人不怪。

    方才塞什图走后,不等曹家兄弟开口,永全就没口子地躬身致歉。态度那叫一个诚恳,红着眼圈,哽咽着声音,从父亲早逝,自己拉扯几个弟弟妹妹说起,真是情深意切。

    虽没有直接为他妹子辩解,但是话里话外说了奶妈贪鄙,才怂恿妹子卷了细软跟着逃出国公府的。因发现的早,并未在外头过夜,云云。

    曹颂也是少年失父,家里弟妹众多,听着永全说得心酸,怒气也去了几分。

    曹颙这边,则是冷眼旁观,说不出心里什么想法。

    虽然永全有意隐瞒家族秘辛,但是立场不同,曹颙也没什么可怪罪他的。但是体谅归体谅,退亲的心思却是丝毫不改。

    他晓得曹颂向来心软,所以自己这边越发拿定主意。不管永全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这亲事还是要退。

    要不然,往后新妇进门,再有不妥当的地方,曹家丢的面子就要越发大了。

    那什么想要继续叙亲之事,曹颙这边也觉得不妥当。就凭兆佳氏那性子,受了前面的气,往后还能给新妇好脸色不成?

    家和万事兴,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不够闹心的。

    说到最后,永全果然点头认了退亲之事,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用闺女顶替妹子,说给曹家为媳妇。

    曹颂这边虽有些心软,但是也晓得轻重,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永全看向曹颙,曹颙这边也是口称“不敢高攀”什么的,丝毫没有考虑的余地。

    永全急得不行,眼泪已经出来了。想要去央求曹颙,被他一个眼神给止住了,便转战曹颂这头。

    曹颂实没想到他说跪就跪,忙起身想要避开,腿已经被永全抱住。

    实没想到永全能这样不顾及身份,曹颙直觉得头疼,忙走早门口,将外头的小厮打发得远远的。

    永全是爵不高、位不显,但毕竟是正经的宗室。

    这在曹家“跪求”的消息传出去,不管晓不晓得缘由,都会显得曹家骄横无礼。

    毕竟在世人眼中,永全是正经主子,曹家才是抬举了没几年的包衣奴才。

    想到此处,曹颙冷冷地看了永全一眼,倒是有些不明白,他是真的没心没肺的性子,还是故意装疯卖傻。

    曹颂看着自己被揉把得不成样子的下襟,看着永全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心里一阵恶心。

    这要是被女人抱着,还能觉得舒坦些;被个男人抱着,不汗毛耸立才怪?

    曹颂实是坚持不住了,望向曹颙,央求道:“哥要不然,要不然”

    见曹颂松口,永全哭得越发来劲儿,曹颙这边已经忍到极限。

    他站起身来,道:“二弟,扶将军起来。”

    曹颂应着,伸出手去,要架永全起来。没想到永全看着单薄,还有两把子力气,扽着力气,就是不肯起身。

    “婚姻大事,本就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军也晓得,我们兄弟上面,还有两房亲长,凡事不好自专。到底如何,还得问了亲长的意思再说。今儿,就不留将军了。”曹颙忍着怒气,客气地说道。

    宗室里,眼高于顶的多了去了;像永全这般能放下身架,无所不用其极的,倒是少见。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使得曹颙发生一种错觉。

    好像眼前这个三品的奉国将军是个人物,最好别结仇。否则凭他这能屈能伸的模样,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报复回来。所以,曹颙不耐烦归不耐烦,口中仍客气,面上也不失礼。

    曹颂正被搂得无可奈何,听了哥哥的话,忙跟着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将军快快请起,别再为难我们兄弟了。反正我家老四要在外任待三年,也不急着说亲,凡事慢慢说。”

    永全闻言,也晓得他们兄弟说得在理。

    虽说退亲的事儿是他们兄弟出面,但是做主的指定还是家中老人。他态度始终谦卑,跟着曹颂又央求了两句,方才勉强起身。

    许是跪得久了,他身子一趔趄,险些摔倒。幸好扶住旁边的椅子,才算站稳当。

    他脸上狼狈,曹颙怎么好让他这般出门。

    谁晓得大门外,会有谁的“眼睛”,谁的“耳朵”摆着。在京城,哪里有秘密可言?

    曹颙低声吩咐了曹颂两句,让他唤小厮端来清水,请永全简单收拾了,才叫管家送客。

    屋子里只剩下兄弟二人,曹颂看着自己衣角的泪痕,浑身一哆嗦,道:“哥,真没见过男人哭成这样的?瞧着这做派,像是咱们不要他闺女做媳妇,他就活不成了似的。”

    终于清静了,曹颙坐在椅子里,也觉得是长了世面。

    这个时候的人,讲究“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天地君亲师”,鲜少有下跪的时候。

    只是无利不起早,永全这般做派,更说明其中有蹊跷,这亲事越发做不得。

    曹颂将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看着曹颙,迟疑了一下,问道:“哥哥,这门亲事”

    曹颙摇摇头,道:“结不得。二弟同二婶说一声,看寻个什么由子婉拒吧。”

    曹颂点头应了,看了看衣角尚未风干的泪渍,低声道:“虽是黏糊了些,倒也不算是坏人”

    福祥胡同,奉国将军宅邸。

    看着丈夫回来,舒舒觉罗氏忙近前两步,急着问道:“爷,如何了?”

    永全往炕上一坐,全无方才的谦卑,眼中多了几分深沉,道:“还差些火候,说不得还得请三舅母再出面做回中人了。”

    他口中的三舅母,就是兆佳氏的堂妹,如今嫁到舒舒觉罗氏的姥姥家。

    舒舒觉罗氏闻言,道:“爷,前儿三舅母打发了亲信过来,都是埋怨呢。听说曹家二太太这几日正使人寻她,她躲到城外去了”

    “曹家二太太贪财,别人家的地租是两成半、三成,她家的庄子地租是四成。听说她连侄女的陪嫁铺子都把着,最是贪财。好好使人说说,应该差不离。”永全沉吟着说道。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原还指望着大了,寻个会疼人的姑爷,搁在眼前看顾一辈子,没想到如今却要顶替姑姑出嫁。

    这自古以来做婚配,都是男方求女方,哪有女方求男方的。如此一来,等姑娘进来,还不晓得要受什么辖制。

    想到此处,舒舒觉罗氏不由红了眼圈,道:“爷,没其他法子了么?华儿才十二,还是个孩子”

    永全苦笑两声,道:“简亲王是什么人?那是连太子都不放在眼中的主。咱们在他眼中,怕是还比不得他跟前的阿猫阿狗,想要收拾,就是一个招呼的事儿就算现下不收拾我,等什么时候想起来,随意找个纰漏,爵位就没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么”

    内宅东跨院,云格格披着衣裳,坐在廊下,小脸瘦得巴掌大,双眼无神地看着院子里。

    院子里,几个小丫头正踢毽子。

    云格格看了两眼。转过头来,问道:“华儿,你怎么不跟她们耍去?”

    在她旁边,坐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她大眼睛毛嘟嘟的,唇红齿白,穿着半旧不新的浅粉色旗袍,歪着小脑袋瓜子,脆生生地回道:“那样就剩下姑姑一个,多没趣儿。等着姑姑病好了,华儿跟姑姑一起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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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添金() 
    第六百九十三章 添金

    简亲王府,内宅,西北跨院。

    屋子里偶尔传来女人沙哑地叫声,廊下端水的丫鬟、婆子往来忙碌不已。

    永佳坐在堂上正座,脸上神情淡淡的。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坐在下首,脸上带着笑模样,有一句没一句地同永佳说话。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还是姑娘打扮的讷敏。

    到底比不得永佳淡定,也比不得伊尔根觉罗氏老辣,讷敏听着里屋传来的叫声,神色复杂地瞅了永佳与伊尔根觉罗氏两眼,脸上难掩酸意。

    虽说已经到了八月,身上换了夹绸衣裳,但是伊尔根觉罗氏还是觉得身上有些燥热。

    她笑着对永佳道:“听说早在半月前,王爷就叫人从旗下选了两个奶妈。崔妹妹真是有福气的,自打六格格落地,这几年府里也没有动静。这回要是能添个小阿哥,就是大善。”

    永佳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啊,委实难得。”

    雅尔江阿鲜少到内院留宿的,早先还偶尔在永佳与伊尔根觉罗处留宿,今年年后出了讷敏的事后,更是绝迹于内院。

    崔氏也是运气,去年腊月里服侍过雅尔江阿几日,有了身子。

    她出身卑微,是永佳的陪嫁丫头之一,所以她有身子,雅尔江阿反而没有什么忌惮之处。

    伊尔根觉罗氏则不这样想,雅尔江阿这半年虽留恋外宅,但是同嫡福晋两个也始终相敬如宾,没有恶言。

    如今,崔氏有身孕,雅尔江阿又这般大张其鼓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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