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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10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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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兆佳氏目光闪烁,李氏怕她存了心结,接着说道:“倒是叫我猜着了,国舅夫人今儿这顿酒,真是为了儿女说亲,也不怕旁人说嘴,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兆佳氏听了,好奇得紧,挨着炕沿坐下,道:“莫非真是瞧上咱们家的姑娘?她倒是不瞧瞧自己出身,谁会舍得脸去同她做亲家?别说是四姐,就是五儿,我也舍不得。”

    话是这样说着,她却是有些心动。亲生的四姐,是舍不得去嫁那样的人家;要是五儿的话,能为国舅府为媳妇,倒是比指给宗室为侧室好。

    佟家权势显赫,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要是能与佟家结亲,对几个儿子的仕途都大有助力。

    兆佳氏是个嘴碎的性子,又关系到六格格闺誉,李氏就隐下这段,只说李四儿要挑宗室格格做媳妇。

    兆佳氏听闻,有些羞恼,吐了口吐沫,道:“什么东西!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正经官家小姐都未必配得上,还肖想宗室格格?真是骨头轻贱,不知道自己个儿几斤几两!”

    李氏跟着点头,对李四儿也是满心不喜。最可惜的是佟府那对兄妹,摊上这样的生母,还不知往后是个什么下场。

    兆佳氏唠叨完,想起一事儿,看着李氏,带着疑惑道:“不是说佟府还有位庶出的姑娘?嫂子这么早回来,莫不是那个李四儿提天佑了?”

    虽说她说得正着,李氏不愿多生是非,没有承认,随口道:“没有,是她孝中说亲,引得老福晋不爽快,老福晋就拉了我出来。”

    拉着庄亲王福晋做借口,兆佳氏真信了,没有多问,只道:“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闹出这样的笑话。孝中说亲,她倒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佟府,前厅,已经开席。

    曹颙坐在十六阿哥下首,听着桌上几人说话。四阿哥的座位,就在隆科多旁边,这两人把盏,正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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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规矩() 
    第九百八十五章 规矩

    这一晚,好几家都不太平。

    送走了客人,繁华落幕,李四儿心中没有扬眉吐气的爽快,只有满心的羞恼。她心中最恼的,不是李氏的婉拒亲事,而是女儿使小性子,让自己没脸。

    因此,这送走了做客的女眷,她就使人将女儿身边侍候的奶子与丫鬟都传了来。

    “姑娘小,你不会劝着些?还是你存心叫我们母女反目,好挟持姑娘,受你的摆布?”李四儿横眉竖目,恶狠狠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妇人,呵斥道。

    那妇人不敢分辩,唯有磕头讨饶。

    她姓秦,四十来岁,是玉敏的奶子,李四儿早就瞧着她不顺眼。只是这秦嬷嬷平素老实小心,挑不出半点错处,男人又是早先在老太太身边当差的,李四儿不好轻易发作。

    如今老太太已经不在,又得了这个机会,李四儿如何会放过?

    “如今姐儿大了,早不需奶子在屋里侍候,怎容你还在身边嚼舌?来了,打二十板子,撵出府去!”李四儿正没处撒气,扬声对侍立在旁的管事媳妇说道。

    那媳妇应了一声,唤了两个健硕的仆妇,将秦嬷嬷拖到一旁。

    秦嬷嬷见李四儿目光阴狠,心里一激灵,晓得不能善了,却是再也不敢求饶,更不敢拿玉敏说嘴,就是怕激起李四儿凶性。

    李四儿见她呆呆傻傻的,话也说不出,冷哼一声,目光又望向跪着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一个长着容长脸,笼烟柳眉,看着稳重温顺;一个圆脸,皮肤白皙,嘴唇上有粒小米粒大小的胭脂痣,平添几分俏丽。

    她们两个是玉敏身边的大丫环,侍候玉敏多年。

    上午姑娘穿着素衣见客,她们就晓得不好。没想到这回夫人是往狠了发作,连秦嬷嬷都挨板子被撵,更不要说她们当丫头的。

    旁边,已经传来抡板子的声音。

    秦嬷嬷不敢喊叫,但是这忍痛传出的闷哼声,更令人心惊。

    “谁掌着姑娘的衣裳?”李四儿慢悠悠地端起一盏茶,饮了一口,问道。

    那圆脸丫鬟面色一白,带着颤音道:“回太太的话是奴婢是奴婢掌着姑娘的衣裳”

    没等李四儿发作,就听外头有丫鬟道:“太太,姑娘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有人挑了帘子进来,一袭蓝衣,还是白日里的装扮,不是旁人,正是李四儿的亲生女玉敏。

    她先是看了一眼被推搡倒地,挨了十来板子的秦嬷嬷,又看了眼跪着的两个丫鬟,然后抬起头望向李四儿,小脸绷着紧紧的,道:“不知秦嬷嬷坏了什么规矩,引得您恼她?按规矩,您料理家务,本无女儿说话的余地,只是她到底奶女儿一场,与女儿有养恩。还请您手下留情,给女儿留几分体面。”

    虽是求情的话,但是硬邦邦地说出来,听的李四儿越发火大。

    外加上这“规矩”来,“规矩”去的,戳中李四儿的跳脚。

    “姑娘既晓得规矩,还多说什么?听说姑娘这些日子在抄地藏经,姑娘倒是好孝心,既要孝顺死了的嫡母,还要孝顺活着的乳母!”李四儿怒极而笑,咬着后槽牙,喝道:“你将我搁在何处?还是你自觉尊贵,忘了自己本是小老婆养的?”

    她最终容不下早已失势的赫舍里氏,谋夺了这嫡妻的名分,都是为了一双儿女的前程。其中,对于相貌不出众的女儿,更偏爱几分。

    没想到,女儿对她尽是疏离,没有半点亲近。

    玉敏听了,小脸涨得通红,半晌方道:“您放心,女儿从不曾忘了自己个儿的身份只是身份如此,更不敢乱了规矩,使亲长蒙羞”

    *

    曹府,梧桐苑。

    曹颙入夜方回来,带了几分醉意。初瑜服侍他换了衣服,又使人预备了解酒汤。

    “眼看就到年末,京城不太平,明儿起,叫曹元好生约束下人,行事不可差规矩,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府外。若是有不服帖,闹出是非的,直接送官府法办,不可姑息。”曹颙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说道:“东府那里,明日我会同五弟说。你见着二弟妹时,也知会一声。我还得去南苑,八日行围。蒙古王公十一日离京,算起来还要在那边耽搁几日。”

    隆科多的异常,使得他警醒。

    他没有贪图拥立之功的意思,也不愿莫名被牵连问罪。

    这帝位更替之时,正是权利倾轧之际,要是自己成了倒霉蛋,跟谁说理去?

    初瑜见他说得郑重,心里添了几分不安,低声问道:“是不是宫里有什么消息?”

    康熙这两年身体不好,并不是秘密。

    曹颙点点头,轻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个年不好过。”

    “啊?”初瑜诧异出声,抚着胸口,半晌方镇定下来,附在曹颙的耳边道:“额驸,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回王府寻阿玛商量商量?”

    曹颙握着她的手,道:“不好轻举妄动,落了行迹,反而添了罪过。岳父向来不参合储位之争,即便有风浪,也波及不到他身上,你不要担心。”

    听了曹颙的安慰,初瑜稍觉心安,不过想起佟府新夫人,心里拿不定主意,开口问道:“额驸,若是到了那时,隆科多的九门提督还做得稳不稳?”

    九门提督执掌京畿宿卫,位高权重,不是帝王心腹,不足与担当此任。

    曹颙沉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隆科多的发迹,就在眼前,许是还要风光几年。他那个继夫人,即便再不堪,亲事虽不可做,但是也不要轻易撕破脸。”

    初瑜叹了口气,道:“晓得了。我预备份厚礼,明日使人送过去,总要将这件事圆过去。”

    见她忧心匆匆,曹颙有些不落忍,道:“行了,面上过得去就行,你也不用太惦记。咱们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平安,这点也不算贪心。”

    夫妻两个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安置

    次日,用了早饭,曹颙没有着急出府,而是让人将曹钋肜矗淮艘环际氯说幕啊�

    曹钤诤擦衷貉耙荒臧耄挥腥旧纤岣乃蓟故悄敲椿盥纭�

    听堂兄吩咐这一句,他当然不会觉得曹府的谨言慎行,是因为胆小的缘故,还以为堂兄年纪轻轻就升为侍郎,遭人嫉妒。

    他在京城多年,也听说官场倾轧之事。

    翻手云覆手雨,半点都错不得。

    曹颙向来洁身自好,就算旁人盯着他,也难挑出什么错处。最容易抓的,就是下人出纰漏,一个治家不严的帽子就要落在他身上。

    曹寅生前被弹劾免官,也是“治家不严”的罪名。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如何能让人掉以轻心?

    因此,曹钔纯斓赜α耍褂行┳栽鹱约好挥邢氲秸庑�

    恒生前日随同曹颙回府,见了这两只神气十足的海东青,大家都爱不释手。其中,尤其数妞妞最欢喜。

    “什么时候,咱们也能出去打猎就好了。”妞妞如是感怀道:“还是在昌平庄子的日子自在,总能让人透透气。”

    她这两年,开始学着女红针线,没有再跟着夫子读书,但是骨子里爱动的天性不减。

    恒生见她如此,怕她心里不痛快,闷坏了身子,答应等到围猎结束,就将自己那只海东青给妞妞养,这才哄着她展颜。

    今日一早,妞妞也随着天佑他们几个,给恒生送行,眼睛却是粘到恒生那只海东青身上。

    “姑姑,八日围猎,完了我就使人将它送回来。”恒生说道。

    妞妞使劲地点头,脸上欢喜不已,道:“瞧它们两个这么威风,指定能大展神威。”说到这里,视线落在恒生身上,慢慢收敛笑容,道:“皇家打猎行围,听说人数甚多。到时人言马嘶,乱糟糟的,你也要留意自己个儿,别让哥哥嫂子操心。”

    虽只比恒生年长两岁,但是辈分在,妞妞如此嘱咐也是理直气壮。

    恒生垂手听了,老实地应道:“姑姑吩咐,侄儿记下了。”

    看着他们小大人似的对答,李氏与初瑜不由莞尔。

    妞妞转年就十三,离及笄就剩下两年,她们婆媳两个说起,都只有感叹的。若是妞妞是曹家女儿,反而诸事便宜些。

    时辰不早,曹颙与恒生父子,便别了众人,出府去南苑。

    父子二人,到达南苑围场时,已经是巳时。

    送恒生到御帐附近,看着儿子去了,曹颙才回转去自己帐子。

    今日是礼部轮班,明日就是户部轮班。

    曹颙坐在书案后,将明日要禀奏的要事,写了节略。

    不同的说辞,都是一个目的,就是要银子。西北大旱,江南水患,西南地动,东南安抚台湾府。

    要赈济灾民,要修水渠,漕运船舶维护,户部京仓修缮,无一例外都是要银子。

    外加上明年是康熙七旬圣寿,他口口声声说不大办,但是礼部官员都按照康熙五十二年,他六旬大寿时预备。这又是一笔银子,尽管这笔银子,许是花不上,但是现下户部就要开始预备着。

    如今各省税银相继抵京,大家都卯足力气,惦记这笔银子。

    离喀尔喀诸王出京没几日,曹颙想起十七阿哥所说。不管旁人如此,十七阿哥这个忙,曹颙却是得帮的。

    两位老尚书,平素待自己很是客气,这个面子应不会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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