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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蕖刚放下凌晔的尸体,整个人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爷好想你。”紧接着,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卫长蕖闻着鼻翼间浅浅淡淡的冷梅香,勾起唇角,在他怀中甜甜的笑了,稍许片刻,突然觉得脖颈间有些湿湿热热的感觉。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刚才那一幕,确实吓到了璟爷。
她对他真的很重要,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爷,我也很想你呢。”卫长蕖抱紧了他修长的腰身,将头埋在他怀里,柔声道。
这一抱,抱了许久,足足几分钟后,凌璟才松开卫长蕖,温润的大手捧起她的巴掌小脸,凝视着她饱满欲滴的樱色红唇,继而,深情的目光又描绘着她的眉眼,最后,咽了咽唾沫。
大半年未见,他的小女人越发漂亮诱人了。
下腹一涌,升起一股熟悉的热流,下一秒,含着冷梅香的薄唇倾覆而下,将卫长蕖的一点唇瓣吞入口中,抵死纠缠。
“爷想你,爷爱你。”
唔……
卫长蕖口中的空气被尽数抽干,整个身子瘫软在璟爷的怀中。
一个绵绵的长吻,道尽了两百多天的刻骨相思。
惊雷,闪电,以及其他精卫赤焰军识相的退到一旁,转过身去,不敢弄出半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是克制着的,深怕搅了两位主子。
三爷好奇病发作,大喇喇的正面站立,想看自家男主子和女主子是如何表达爱意的,好从中学取经验,以后去勾引母猴子,摆脱单身猴的尴尬身份,但是碍于男主子暴戾的脾气,又有些不敢看,最终决定,抬起一只前爪,将一双猴眼蒙住,再瞧瞧的露出一丝丝指缝,偷偷取经,嘿嘿……
窦清婉登上揽月阁,正好看见两人亲密相拥。
她盯着凌璟挺拔如修竹,傲然如神祇的背影,杏目赤红,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既然这个男人看不上她窦清婉,她得不到的东西,任何女人也别想得到。
“哇哇……”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小璟儿。”小璟儿是卫长蕖给自己儿子取的小名。
卫长蕖听到小璟儿的哭声,揪起一阵心疼,赶紧从凌璟的怀中出来,循声看去。
凌璟也看到了窦清婉怀中的小襁褓,绝美的眸子眯了眯,眼中露出浓浓的一股杀气。
方才抱着卫长蕖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她的小腹平坦了。
窦清婉抱着的小襁褓,是他的儿子。
“窦清婉,你这个臭婆娘,赶紧将小主子放下,不然我杀了你。”这时候,素风,谷雨也紧追上了揽月楼。
凌璟知道自己儿子被挟持,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一双寒眸冷冷的盯着窦清婉,沉声道:“将孩子放下。”
“哈!”窦清婉勾起唇角冷笑,神态有些疯癫,“放下孩子,不可能。”
说罢,一只涂了蔻丹的手抚上小璟儿白嫩的脸颊,尖利的指甲一划,小璟儿白嫩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哇哇……”
小家伙感到疼痛,抽了抽鼻子,哇哇大哭起来,珍珠般的泪花儿闪闪流出眼眶,模样生生的可怜。
窦清婉勾着唇角,越笑越诡异,冷扫了卫长蕖一眼,道:“谁让这小贱种投错了胎,本宫弄不死他娘,就只能弄死他了。”
“啧啧……瞧瞧,长得多可爱啊呀,若是当真弄死了,还有些可惜。”
小璟儿哇哇大哭几声之后,突然间,竟然安静下来,闭上粉嫩嫩的小嘴巴不哭了,只见他在襁褓中,瞪大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紧盯着窦清婉,两只眼眶子含满了泪花儿,一闪一闪的,却使劲憋着,小模样十分倔强。
卫长蕖看见自个儿子脸上的细长血痕,一颗心都疼抽了,腿一软,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地上。
凌璟眼疾手快,将她捞进怀中。
“窦清婉,你别伤害我儿子。”
素风,谷雨瞧见卫长蕖心痛难耐,同时屈膝跪在了地上,低头道:“爷,小姐,都是我们的过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小主子。”
都是她们一时疏忽,才让窦清婉这个臭婆娘钻了空子,掳走了小主子。
卫长蕖哪里顾得上谁对谁错,此时此刻,她只想从窦清婉的手上夺回自己的宝贝儿子。
“窦清婉,你恨的人是我,放开小璟儿,我任由你处置。”
“蕖儿。”凌璟感觉到卫长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手臂收紧,将她紧溺在自己的怀里,保护的得严严实实的。
“乖,爷是男人,让爷来保护你们母子。”
凌璟在卫长蕖耳边低喃说完,扬起眉眼,两道寒光再次射向对面的窦清婉,“窦清婉,放了爷的儿子,拿爷的命换。”
窦清婉沉下脸,一抹冷笑凝结在嘴角,她看着凌璟,眼中的恨意不断加深。
凌璟越是对卫长蕖好,越是在乎她怀中的小襁褓,她就越恨,恨不得一把掐死襁褓中的小东西。
这个小东西的娘,只不过是一个身份卑贱的村姑,一个卑贱的村姑凭什么能够得到他的爱,而她窦清婉,堂堂郡主,尚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他却对她不削一顾,为什么,她好恨,好恨啊。
“哈哈……想让我放了这小贱种,也不是不可以……”
卫长蕖知道窦清婉必然还有下文,不等她说完,直接抢过她的话,问道:“你有什么条件?说。”
窦清婉低眉扫了怀中襁褓一眼,再冲着卫长蕖冷冷一笑,也不绕弯子,伸手指向凌璟那张出尘绝世的脸,咬着一口银牙,狠狠道:“你!亲手杀了他,本宫!便放了你儿子,如何?”
“哈哈……”说完,又狂笑出声。
眼前这个男人,她窦清婉得不到,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今日,不管她杀了怀中这个小贱种,还是逼死眼前那个绝世出尘的男人,都足可以让这个该死的村姑痛苦一生,痛快,真是痛快。
“不可能。”卫长蕖想都未想,便一口拒绝。
“你若是不肯杀了他,本宫就一把掐死这个小贱种。”说罢,窦清婉收回指向凌璟的手,作势一把掐向怀中的襁褓。
“哇哇……”
襁褓中再次传出小璟儿凄厉的啼哭声。
“慢着。”凌璟听到孩子的哭声,紧紧拧着两撇剑眉,凤眸中寒意,杀意交错,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这个该死的蛇蝎女人。
窦清婉停下手来,挑着一双杏花美目,面貌狰狞的看着卫长蕖和凌璟。
默了默,沉沉的开口,“要儿子,还是要相公,尽快做出决定,本宫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凌璟从窦清婉的身上收回视线,瞬息间,将方才的杀意,寒意尽收入眸底,看向卫长蕖时,眸光变得柔和,继而,将一把去鞘后匕首递到卫长蕖的手中。
“蕖儿,只有这样才可以救我们的儿子。”
“不要……”卫长蕖猛摇头,垂下一双眼睑,看着凌璟递来的匕首,一滴清澈的泪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滴落在寒刃上。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独立,坚强,冷面冷心,几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自己,原来,只不过未到最难抉择的时候。
一个是她十月怀胎所生,一个是她今生挚爱,只能保一人,让她如何取舍……
凌璟见卫长蕖犹豫,直接将匕首硬塞到她手中,牵着她的手,帮助她握稳。
“乖,听爷的话,只有这样才能救我们的儿子。”说完,握着卫长蕖的纤手,再对着自己的胸膛猛刺下去。
哗嗤一声。
利刃划破衣襟,刺穿胸膛,一股鲜血在卫长蕖的眼前喷射而出,染红了她紫色的衣裙,血花散开,像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不……不……”
“凌璟,你不要有事,我不许你有事。”
卫长蕖未料到凌璟会拉着她的手,突然刺向自己的胸膛,见凌璟身子瘫软,往下滑去,她慌乱的伸出双臂,将他抱在怀中。
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试图用手心堵住他的伤口。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很害怕,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此刻这般害怕,慌乱,无助……
“哈哈哈……”窦清婉见凌璟倒在卫长蕖怀中,血流不止,脸色惨白,觉得十分痛快,扬起头来,疯狂的大笑。
“死了,死得好,哈哈哈……”
“本宫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不管是人,还是物。”
惊雷,闪电见窦清婉仰着头,狂笑不止,两人对看一眼,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魔王(一)()
五年后。
灵泉山别院。
“娘亲,麒儿今夜想和你一起睡觉。”
一个粉雕玉砌,甜糯可爱的小娃娃光着一双脚丫子站在床前,瞪着水汪汪的凤眸,小眼神无比期待的望着自己的美貌娘亲。
爹爹真是厚颜无耻啊,每天晚上都霸占着娘亲,可怜他小小年纪,没爹疼来,没娘爱,呜呜……
美貌娘亲还没做声,果然见他爹先黑了一张俊脸。
“凌钰麒,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
凌钰麒宝宝正是卫长蕖跟凌璟唯一的儿子,当朝皇太孙,灵泉山上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
听了自家爹爹的问话,凌钰麒翻了翻小白眼,轻松耸了耸一对肩膀,摊手道:“已经做好了。”切,那什么论语,孟子,他四岁都能倒背如流了,还用得着学吗?
凌璟听后,心中十分满意,板着脸,继续问:“剑术都练好了?”
“也练好了。”凌钰麒啄啄脑袋瓜子,回答得十分干脆。
他不仅跟惊雷学了剑术,医术,还跟闪电学了毒术,爹爹这样问,莫不是在藐视他的智商?
凌璟被噎了一下,无话可问,故意板着一张俊脸,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
他发觉,生个儿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比如说:太聪明的儿子会跟他抢娘子。
“既然功课都做完了,剑术也练好了,便赶紧回去睡觉。”璟爷挥手,迫不及待赶儿子走。
轰完钰麒小宝宝,又冲着门外吩咐:“素风,送麒儿回屋休息。”
为了能独占娘子,必须将这小家伙轰走。
悠悠淡淡的话音传到门外,素风,谷雨整齐抽了抽嘴角。
心道:爷,您为了能独霸小姐,还真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啊?小主子摊上这么个爹,真是可怜。
素风领命进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好不委屈的哭声。
哇……哇哇……
钰麒宝宝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美貌娘亲,看了几眼,扯开嗓子就大哭起来,“哇哇……娘亲,麒儿好想和娘亲一起睡觉,麒儿好想娘亲。”
“呜呜……爹爹欺负麒儿,爹爹不喜欢麒儿了……”
“明天是麒儿的生辰,爹爹还要赶麒儿走,呜呜……娘亲,麒儿是不是好可怜。”
小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花儿,小身板还配合着,一抖一抖的,光着一双脚丫子,那可怜的小模样,活脱脱像一只被遗弃掉的小狗狗。
卫长蕖见宝贝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颗心都疼抽了,侧过眸子,狠狠瞪了某爷一眼,怒声道:“凌璟,你翅膀长硬了?敢欺负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