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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房四宝出现在庞德的面前,庞德抬眸痴痴的看着岁岁,见她眼中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情和炙热,脸色煞白,难道难道真的被人算计了吗?
岁岁端起一杯清茶,轻轻吹了吹,微眯双眸,看着远处的风景。
“景是好景,可惜就是人心不古。”
“你说什么呢?就是因为你,败了大家的兴致。”
李落雪指着岁岁怒骂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岁岁看在眼里,眨了眨眸,没有回话。
一切都等到查明真相再说。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顺天府的人根据庞二公子的信息一个点一个点的查,非但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反而一查就问了出来。
当晚谁出现,见过谁,哪里有两个人。
好像那些人就等在那里,等他们过来查问,然后作答。
顺畅得让人很是兴奋。
待到顺天府的人回来复命时,一起带过来的,还有人间美色的一位姑娘,名唤蔷薇。
那蔷薇姑娘一见到庞德,眼中便溢出光亮。
“二公子”
这娇滴滴的声音一响起的时候,庞德便觉得如晴天霹雳,立即崩得笔直,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人群里有一道身影渐渐的往后直退,却被唐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拦住了她。
“李小姐,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吗?怎么想溜啊。”
“我没有”
李落雪的神情刹那间慌意涌现,下意识的转身想逃,可被唐玉嘻皮笑脸的一把拽住,吓得李落雪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二公子,您可还记得我,那夜在玉香院,是我侍候的您,您说过,会与我成亲,会与我天荒地老的呀。”
啪——
庞德突然间窜了起来,抬手狠狠的一巴掌击得蔷薇猛的一个踉跄,惨叫着砸倒在地上,打得她眼冒金星,嘴里溢出鲜血。
蔷薇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捂着痛极了的脸蛋,吐了鲜血凄凉的哭了起来。
“二公子,您不是很喜欢奴家的吗?您说过,此生非我不娶的啊,你看这都是您送给奴家的啊。”
蔷薇战战兢兢满眼都是痛苦,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庞德看着那枚玉佩,只觉得眼前一道昏黑。
没错,
这是他送的,而且庞家一人一枚,刻着是他们的名字。
“你说你叫岁岁。”
庞德怒得急吼了起来,一脚踢过去,那蔷薇便又被狠狠的踢了出去,摔得爬都爬不起来。
趴在地上,她的眼泪不断的流,抬眸惊恐的看着庞二公子,那个温柔似水的二公子呢?
“奴家的小名确实是叫岁岁,没有骗你。”
庞德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转头心伤的看着岁岁,嚅着唇,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苏府的苏岁岁啊。
李落雪曾经给他看过苏岁岁的画像,他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料想不到,现实中的岁岁,比画上还要美。
那一刻,
他的心是多么的欢愉啊。
就像拥有了整个世间一般,他幸福得不得了。
可,
真相被揪出来的这一刻,他又变得痛苦不堪,与他欢愉的女子,竟然是人间美色出来的。
“蔷薇,你受何人指使,接近二公子。”
地上的蔷薇吃力的一点一点爬了起来,此刻她织起来的幸福光圈,早已经被打散,她也知道,自己刻画的未来已经没有了。
“我不知道,是一个蒙面的女子,她女扮男装,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接近庞二公子,并且必须告诉庞二公子,我名叫岁岁”
“二公子。”
府尹转身,神情肃穆,看向庞德。
“二公子可见过岁岁的模样?亦或是听说过岁岁?”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他和岁岁已经没有缘份,不说实话,反而会让岁岁反感自己。
唐玉似笑非笑的挡在李落雪的身后,看着她越来越紧张的模样,耸了一下肩膀。
往前倾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下被府尹大人抓着了,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李落雪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紧张万分的盯着庞德。
却在对上庞德的眼神时,大惊失色,因为庞德正指着她。
“是落雪妹妹,她给我看了岁岁的画像,我我对岁岁一见思慕,从此不可收拾,之后,落雪妹妹告诉我,岁岁亦钟情于我,要与我见面,只是要小心为上。”
“我对岁岁日思夜想,自是无不听丛,以至于才有了现在的误会。”
说罢,
庞德站了起来,神情失落,对着岁岁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苏小姐,是庞德无礼,害得苏小姐平白蒙冤,庞德给你道歉。”
“今日之事,实属一个误会,他日我要是在外面听到有人拿这件事情损岁岁的名声,我庞德定会与他过不去。”
李落雪见事情败露,找准机会又要逃,却被顺天府的人围住,洪大人冷哼了一声。
“李小姐,烦请顺天府走一趟。”
李落雪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抬眸看向容雪沐,容雪沐上前与顺天府尹道。
“洪大人,此事中间必定有误会,这位姑娘的名字也确实是叫岁岁,她从头到尾从未说明自己就是苏侯爷府的苏岁岁,是庞公子自己误会,虽说是误会,但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雪沐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伤了岁岁和落雪的闺誉也不好。”
如此说来,倒也有些道理,只要大家不把事情传出去,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小范围影响,而不是大范围的议论。
李落雪可以不受惩罚,岁岁的名声也保住了。
洪大人自是明白闺誉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遂转头看向岁岁。
岁岁垂眸把玩着自己粉色的丹寇。
“庞二公子,那幅画像可在你那里。”
庞德自是知无不言,转身吩咐下人去拿画像
李落雪的神情便更加的慌乱了起来,再度看向容雪沐,容雪沐却抬眸看向别的风景,根本没有看她。
落雪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红。唇,眼底的恨意不断的铺满。
一会儿之后,
下人拿着这幅画像展示在众人的面前,唐玉和白若轩看了一眼便将画夺了过来。
“洪大人,你看到了,这画像上画的,不是岁岁,还是哪个?”
画像展开与蔷薇齐排,众人一眼望去,便知真假。
那画像上画的,的的确确就是岁岁。
李落雪心知今日的事情难缠,搞不好就要被下进牢里,被爹和哥哥们知道了,肯定免不得一顿骂,上前怒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幅画是我给他的,明明就是他自己思慕苏岁岁,自己画的。”
岁岁听她如此一说,长睫轻颤,伸手将那幅画收了起来,让庞德去准备二幅画纸和颜料等等。
待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岁岁又让人备了椅子点心,令大家都坐在园子里赏花吃东西。
而李落雪和庞德两个人就地作画,要画的就是她苏岁岁。
庞德心中有愧,对岁岁言听计从,偏生一满园子的公子小姐也莫名其妙的都听从岁岁的安排,齐齐坐着吃点心聊天赏花。
李落雪握着画笔的手隐隐的有些颤抖,额前细汗密密,怒瞪着岁岁。
“苏岁岁,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陷害我。”
“早就听说李小姐画功了得,今日就求一幅回去挂一挂,开始吧。”
岁岁话音刚落,阿咚手中的软剑就发出清脆的吟音,抵在了李落雪的后腰上,李落雪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转头看庞德,已经双眼痴痴的看着岁岁,随后一股作气的画了起来。
“一柱香的时间,画不完,就剁了她的手。”
“是。”
阿咚对岁岁施礼,随后紧逼在李落雪的身后,李落雪的目光狠狠的瞪在自己的丫鬟身上,可她的丫鬟早就被如意、如愿她们一一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远远的,
庞府的大公子庞毅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上前阻止。
有人在这里蒙冤,他自然也是希望可以洗清冤屈,免得他们庞府落下一个坏名声。
眼神静静的望着那慵懒靠着软垫的少女,竟让人有些分不清楚,哪个才是画中人,哪个才是真的了。
唐玉和白若轩对视了一眼,都知道李落雪的下笔刻意了一些,似乎有意在修改什么。
岁岁朝唐玉挥了挥手,唐玉过去,岁岁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唐玉便吩咐了下去。
李落雪看她神神秘秘的模样,神情更加是紧张得整个人都不对劲
一直到她们差不多画完,岁岁才让人把先前的那幅画展开。
三幅画并排,众小姐和公子齐齐拥了过去,细细的观察起来,不过,仔细一看,李落雪现在画的,和那幅画,也不一样啊。
明显画功不行。
“小姐,他们过来了。”
如兮上前施礼轻语,岁岁转头,便看到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领着一名中年男子齐齐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落雪在看清楚那年轻男子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怔住。
咬着牙拼命的忍着眼中的泪。
料想不到,今日竟是如此的憋屈,急忙上前哭着拉住那年轻男子的手。
“哥,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教训苏岁岁,她逼得我都没有活路了。”
来人李星辰任京城护军参领,正四品级,亦可算是年轻有为的一辈。
虽是驻守京城的参领,但他武功高,品德兼修,在军中的声望也不错。
李星辰并没有理会李落雪,只是转头对那中年男子施了一礼,这时候,白若轩一拍掌喊道。
“这不是人间美色的顶级画师无忧吗?”
无忧今年三十一岁,正值倜傥俊美的年纪,一身白袍飘逸翩翩,倒是比这些毛头小子们,要稳重不少。
见有人认出了自己,无忧淡淡一笑。
“正是在下。”
李星辰亦将自己手中带来的画展开,与另外三幅齐齐展现,他带来的那幅,是李落雪在家里画下的。
虽不知什么原因,但对方传了话,说是苏小姐说的,一定要带一幅李落雪的画一起前往。
李落雪在家里的画,与在这里的画,一相比较,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两幅画都是出自李落雪的手,可是画功却是天壤之别啊。
“奇怪,李小姐在家里画的画,简直堪称完美,怎么在庞府画的,如此拙劣?”
“无忧大师,可看出什么端倪?”
岁岁与无忧笑了笑,轻声问着,无忧亦是笑望着岁岁,朝她招了招手。
岁岁懒懒的站了起来,拖曳着一身华贵的长裙,走到无忧的身旁。
“这三幅画,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虽有些差异,但细节和习惯之处,却是无法改变的。”
“只有这一幅,不是。”
他指的这一幅,就是庞德所画的那一幅。
“多谢!”
岁岁与他道谢,随后又转身面对着洪大人。
“真假已分,事情是怎样的,相信也不用我过多解释,洪大人,还请还岁岁一个公道。”
“理当如此。”
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