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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生,你自己好好学吧。如果还能见到我的小徒弟,你替我照顾好他,木木是个好孩子。”林潼说着走出了香房,白一生几人本以为他要回元遥山上去,但林潼却带大白径直朝镇外走去。
“林潼……你去哪儿?”
林潼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别人跟过来。“白一生,你应该已经知道关于四大家族的事情了。之后还有很多事儿等着你去做。我不会再回来了。
上一次在这儿失去了师傅和芫儿,这次又没了徒弟,到老了我还是孤身一个人。”
他声音萧瑟,一边摆着手一边缓缓向前走去。此时已是黄昏,天空被染上一层赤红色,云很低,前方的路似乎一直绵延到云层之中。白一生记得第一次见到林潼的时候,他不是现在这幅样子,那时的他看起来狂傲的不行,这世上根本没有谁能被他放在眼里。
只是刚刚他拍自己的时候,白一生觉得林潼好像老了些。虽然容貌没有变化,但那种凌然之气却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不适合林潼的和善慈祥。
“他活不了多久了。”程乾的声音突然传来:“年轻的时候为了采一味药,在数九寒冬硬是上了玉龙山,落下病根儿。啧啧,要不是那样,按他的修为肯定要活的比我还久的。”
“是为了芫儿么?”白一生低声问。这个名字他曾多次听爷爷和林潼提起,也已经依稀猜到她是谁。“呵,你知道?”程乾摆了摆手让惑月和秦无忧退开:“我对他和芫儿的事儿略有耳闻,一直都替他不值得。
芫儿本是和林潼一并流浪的,后来遇到白染澄就被收留了下来,和白南一起一并养在元遥中。后来他们长大了芫儿喜欢上了白南,可白南是要继承白家的,无法和芫儿成亲。芫儿就想和白南一起离开元遥,那天晚上两人要走的时候被白染澄发现了。
芫儿一着急从苍山上摔了下去,伤重却不至于会死。但你爷爷那个窝囊废因为白染澄的一句话,竟然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她。女人嘛,心眼儿小,伤心悲痛之下病情加重竟然要死了,害的林潼上玉龙寻药来为她续命,不过也没什么用。
林潼本要杀了白南,被白染澄拦下了,两人就断了师徒情分。后来林潼带芫儿离开了元遥,葬在了一处山坡上。这些你那爷爷都不知道,只以为芫儿生他的气一怒之下离开了。
说到底这三个人都有够蠢的,一个爱上个死心眼儿的蠢货,一个为了家规抛弃了女人,还有一个,为了女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程乾说的每个字都像铁锤般敲打在白一生心头。他是把她葬在了那棵梧桐树下,在芫儿生前最喜欢的小山头。白南无数次来到那个山头怀念芫儿,却不知自己心中挚爱的女人已经埋骨于此。而自己之前将爷爷埋在那山头,却也误打误撞让他们葬在了一处。
只是这样,林潼又该在最后的时日里,去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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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树下鬼影()
很快的,林潼的身影彻底从白一生的视线中消失,他只留下了一本写满白家秘籍的,和一套惊澜剑法。
林潼走后白一生隐约觉得胸口空了一块,以前和林潼也不常在一起,但知道这个人会在元遥里等着自己,便不觉得如何。只是此时林潼和木木都走了,白一生只有将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填的满满当当,才能抑制住对他们的思念。
在那之后,白一生和秦无忧,惑月三人在镇里住了几日,程乾听到他们即将启程去找苗疆麻家之后便告知了他们一些关于麻家的事情。一日几人聊的有些晚,婴灵从魂瓶中出来,缠着白一生想要吸食那杆血红短枪的精气。
白一生将断抢递给婴灵,就在婴灵即将开始吸食之时,程乾突然抬手将断抢夺了过来。“这东西可不能给它。”程乾一边用手掂量着断裂的枪身,一边眯起眼睛冲婴灵笑道:“用来应急也就罢了,食髓知味了可不成。你再吸下去,可就白白葬送了你灵婴的修为。”
那婴灵似乎听懂了程乾的话,并没有闹,只是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东西是在巫山陵墓的主人给我的,可有什么来头?”白一生问。
“哈哈,这来头可大了。那人本是几百年前一代盖世君王,后来被人用邪术害死,奸人谋权篡位后还不肯善罢甘休,索性把那君王封在巫山下,故意造出颠倒的三层陵墓引方圆百里阴气来令他不得轮回转世,永不超生。
君王的臣子不忍他受难,想高人求了一个邪法,就是用地丹将那君王制成活尸。这样千百年后等它吸取了天地精华,便可复生。这样以来周遭尸骨都被这活尸号令,供它吸食,搞的整个巫山鸡犬不宁,再之后的事儿你也就知道了。
不过这君王生前的时候可是万人之上的豪杰,他手中一杆血色长枪所向睥睨,这枪在夜间刺出犹如一道闪电,故而名为‘惊夜’。
君王带着惊夜南征北伐,惊夜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带着极强的煞气,几乎是无坚不摧。这世上除了那君王恐怕无人能驾驭的了惊夜枪,所以枪也随着君王的逝去而逝去,到你手里已经是断了的。
刚刚那婴灵吸食的便是这惊夜枪身上带着的阴邪之气,它靠着这柄枪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不过这枪煞气过重,若是时间久了会吞噬那婴灵的内心,所以还是别让它靠近这惊夜枪的好。”听到程乾这么说,婴灵便知自己是再无靠近断枪的机会了,哼了一声就钻回魂瓶之中。
“多谢前辈指点。”白一生说罢将惊夜枪放回行囊之中,程乾又道:“麻家本是巫蛊世家,但是被王家迫害的只剩下十几个老人苟延残喘,这些人多半被体内的蛊反噬,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到现在。不过我猜他们即使还活着,也会因为被巫蛊璀璨多年导致性情大变。
这地址便是当年麻家寨的所在,只是多年过去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居住在哪里。苗疆遍地毒虫,而且是天一教所在,天一现任教主又是个狠辣角色,你们去了哪儿万事都要小心才好。”
一提到天一教主白一生就想起惑月血引子的身份,还有那个心狠手辣的碧落。他本想向程乾问问碧落有什么弱点,程乾却耸了耸肩说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的清晨,三人正式踏上去往苗疆的旅程。白一生本担心惑月好不容易从天一教逃出来,如今再回去怕又是羊入虎口,惑月却说现在自己身上的皮肤和正常人无异,起码还要再等半年才会溃烂到需要换皮的程度。
只要她不换皮,碧落的怪鸟就找不到自己,也就暂时安全。而且惑月从天一教逃离自后就一直在流浪,她也过够了这样流离失所的生活。若真的被碧落发现了,拼个鱼死破也不会乖乖的让自己做他第九个血引子。
惑月的话说道这份上白一生也不再阻拦,三人顺着程乾给出的地图,骑着快马一路向苗疆疾驰而去。很快的,三人就进入了苗疆的境内。
惑月听着那些小镇里的人说着苗语很是亲切,秦无忧和白一生本不懂苗语,但秦无忧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用短的不可思议的时间就能听懂周围人说的话。这天赋令白一生无比的嫉妒,自己却无论如何都练不来,只能让秦无忧给自己当翻译了。
当地的苗人见惑月和秦无忧都能说一口地道的苗语,便以为他们是在外多年如今回到家乡的苗人,对待他们也是格外的热情。一日黄昏,白一生等在一个苗疆村落里暂作休息,惑月和接待他们的苗族汉子打听了去麻家寨还要走多远的路,之后三人便打算休息以便次日再次启程。
白一生他们睡在这家苗人的后院之中,本来三人一路疲于奔命应该是很劳累,一沾枕头就睡着才是,可这天半夜白一生却怎么都睡不着。他只觉得这院子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自己却说不出不对的究竟是什么。
白一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到院子里走一走,说不定散散心便能睡着了。这苗族人少,每家的屋子都很大,这家更是在院子里种了一颗参天的古树,树冠几乎有一间房屋那样大,树干几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这棵树在夜幕之下投射出一大片倒映,风吹在树梢上,一树的叶子刷刷颤动,树下的影子也抖动不已。这树的叶子并非是普通的锥形,而是蜷缩成一根根柱状,这一抖起来,仿佛满树都是人的手掌在不断的挥动。
白一生看的心里发毛,便打算转身回房,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正朝自己袭来。
白一生本能的一闪身躲了过去,随即抽出揜日剑转身斩出一剑。只是白一生身后空无一物,这一剑算是劈了个空。白一生四下打量了几眼,却也都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躲藏在暗处。
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白一生正纳闷之际,突然感到左腿一麻,整条腿好似过电一般霎时间失去了只觉,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该死,大意了白一生在心中骂了一句,一边双手撑住揜日支撑着身体,一边低头望去。
只见一条狭长的影子从那颗大树之中伸了出来,那影子延伸到白一生身下,和白一生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白一生看到一个怪胎的黑影爬在自己影子的腿部,那怪胎虽只是个倒映,却能看得出它的四肢枯瘦如幼儿,但脑袋却极大无比,一摇一晃的随时都有可能从纤细的脖颈上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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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断肢新娘()
树下个怪影四肢牢牢抱在白一生的腿上,白一生只觉自己的腿没有半点感觉,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般。 白一生急忙伸手去推,可那鬼影只存在于影子上,并没有什么实物,白一生根本奈何不了它。
“嘤——”那鬼影硕大的头颅向后一扬,发出一声悲鸣,紧接着张口便欲咬在白一生腿上。白一生慌忙抽剑朝那鬼影刺去,就在揜日剑即将刺在鬼影身上的那一瞬,那苗疆汉子突然跌跌撞撞的从屋中跑出来,口中说着白一生听不懂的苗语。
那几句话白一生虽然听不懂,但从汉子的神情和声音上能感觉到他是在劝自己别伤了这鬼影。那鬼影一见苗疆汉子出来,一下松开了缠着白一生的四肢,化作一道虚影冲向了那汉子。
汉子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刀,解开衣裳用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那鬼影咯咯一笑,大口大口的吸食着从汉子手中流下的血水。过了一会儿鬼影吃饱,逐渐缩回了树影里消失不见了。那汉子扑通一声坐回地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白一生,这是怎么回事?”惑月和秦无忧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都大为不解。那苗疆汉子低声说了些什么,秦无忧低声为白一生翻译道:“他说这树下埋着他的女儿彩琴,她在十几年前嫁给天一教主,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彩琴死后被遣送回了家中,因为她年纪太小入不了祖坟所以被埋在了这棵树下。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转世轮回,几乎是每夜都出来作乱吸食人血,以致家破人亡,只有他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家里。”
“她是嫁给了碧落么?”惑月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她从小生长在天一教里,听过一些关于碧落新娘的事情。碧落虽然一辈子都是十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