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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示意他不要说话,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四周一片死寂。
黑风的心跳越来越快,周围的黑暗和声音,比刚才的皮鞭更让人抓狂,他用力吞了口唾沫,使劲挣扎两下,但手脚被紧紧捆在椅子上,他又中了墨泫一掌内伤颇重,挣扎半天,纯属徒劳。
“睿王!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人手上的骨甲是什么符号!”
“你慢慢想,一定能想起来。”墨泫朝夏染瞥了一眼,小东西的损招还真管用。
夏染得意地勾起嘴角,拉过墨泫的手,让他摸她笑开的一嘴牙。
“我只知道一个骨甲的标识,魅影的!”黑风有些绝望,“我就只知道那一个,其他真的不知道了。”
夏染发出一声悦耳的浅笑:“长啥样?画得出来吗?”
“一个梅花的标志,很好画。”
夏染解开黑风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他手上塞了只笔:“画出来我看看,画得好我就替你止血。”
黑风抓起笔,画得飞快。
夏染拿着纸出去一瞅,画得还不错,很有艺术天赋!
夏染笑眯眯地拿了一枝蜡烛回来,解开黑风手上的绑缚:“这个标识是真是假我会找人论证,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我会把这个送到毒圣手上,他应该认得你的笔迹,不管是真是假,依毒圣多疑的性子,都不会再相信你。”
黑风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滴在身边的就只是一桶水,腕上的血,早就凝固了!
“不用太郁闷,你只是做了一个所有正常人都会做的决定而已。”夏染好心好意地宽慰黑风,“最能让人恐惧的是未知,死并不可怕,伸出脖子一刀罢了,等死那种安静的过程才真正要人亲命。我知道很多英雄好汉都很能扛,强烈的痛感反而会激发你们的斗志,温水煮青蛙的死法才能摧毁人的意志,黑风大人一点也不丢人。”
墨泫瞥了夏染一眼,好厉害的攻心术……
“王爷。”夏染冲墨泫嫣然一笑,“咱是不是该请黑风大人吃个饭啊?让安小鱼给将军弄个人皮面具什么的,黑风大人跟魅影很熟,一定不会露出破绽,嘻嘻。”
黑风憋了一肚子火,只吃下半碗饭就吃不下去了,夏染倒是胃口满好,一口气吃了两碗。
入夜,墨泫把夏染死死压在身下:“你个小东西,我今儿才知道你这么能算计人,哪天我被你绕进去了也说不定。”
夏染叹了口气:“师傅以前训练我的时候,让我先来个三万米长跑,然后把我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有舒服的床,暖和的被褥,让我不许睡着。第一次我只半个小时就睡着了,被师傅好一顿毒打,后来,我能撑到五天他说我可以出师了。我知道,很多时候,人情绪放松下来的时候,是意志最容易被击溃的时候。”
“薛毅真是个变态!”墨泫想到夏染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竟然要经历这种非人的折磨,心又开始收紧,虽然他知道,正是那样残酷的训练,才造就了今天坚强的夏染,否则,穿越之后她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墨泫轻轻吻住夏染的唇,温柔而缠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小心,生怕力气大一点会把她弄疼,在特工队的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他早一点遇到她,绝不会让夏染受那样的苦,现在他心疼她,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最正常不过的习惯……
夏染闭上眼睛,墨泫总这样宠她,真的要把她惯坏了。
一觉甜香,夏染醒来的时候惊骇地发现墨泫还躺在旁边,正暧昧地看着她,她眨眨眼:“你怎么没去早朝?”
“不想去。”墨某人大咧咧地翻了个身,宠溺地摸摸夏染的脸,“我让龙景天去和父皇说了,我今天有事。”
夏染笑得相当勉强,他的事就是在家陪她睡觉,千万不要让人知道,否则她注定就是一狐媚子,没跑!
“起床,收拾一下去相府。”墨泫亲亲夏染的小鼻子,坏笑地说,“你再不起来我又要想做点什么了。”
夏染呼吸一滞,想到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迤逦画面,她赶紧起床,把自己裹成粽子,墨泫哈哈大笑,让人准备了吃食,两人用过早膳之后带着苹果去相府。
夏染严肃地交待:“苹果,不管你认出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夏伊纯是圣姑,用左爪子踩我一下,如果不是,用右爪子踩我,明白吗?”
苹果很严肃地摇摇尾巴,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
墨泫和龙景天分头行事,墨泫带夏染回相府,龙景天陪安小鱼去毒圣那里,黑风今日便会假扮魅影去毒巢生事,安小鱼预计很快就会有活干了。
第127章 试探夏伊纯()
估摸着夏权该下早朝,夏染和墨泫带着苹果一起回相府,阮曼冬见到女儿又惊又喜,夏染自从大婚回过一次家后,这还是第一次回家。
“染染,让娘看看。”阮曼冬拉着夏染的手,左看右看看不够,“好像胖了点儿,胖了好,胖了就好。”
夏染抱歉地看着阮曼冬,大婚之后,她不敢回相府,她知道自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想毒圣或者其他什么人认为这里有她关心的人,她宁可当个不肖女,也不想给阮曼冬带来灾难。
她深吸一口气,笑道:“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都是我亲手做的,对了,爹和蓝姨呢?还有伊纯,我难得回来一趟,让他们一起来尝尝。”
阮曼冬笑逐颜开,避过墨泫的注视偷偷对夏染说:“已经派人去传了,他们一会儿就会来,染染,王爷对你好不好?大婚都半年了,娘怎么就没听到好消息啊?”
夏染脸红了红,关于她在睿王府的情况,她暂时不想和阮曼冬说,要等苹果见到夏伊纯以后再见机行事,当下,夏染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环顾左右而言他。
夏权和蓝梅香很快就来了,独独夏伊纯没来,蓝梅香抱歉地说:“伊纯病了,高烧不退,不能来看你,我代她给你问个好。”
“伊纯病了?严重吗?”夏染立刻着急起来,“要不让王爷看看吧,王爷医术高明,药到病除。”
“这……”蓝梅香很有些心动,“劳烦王爷合适吗?”
“举手之劳。”墨泫展示出他伪善的一面,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那有劳王爷了!”蓝梅香爱女心切,女儿自从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断过病,她早就为此愁肠百结了。
夏伊纯的房间被关得密不透风,墨泫一推开门,立刻闻到一股药味,床上挂着纱帐,里面隐隐看到一个清瘦的女子。
墨泫走到床边,不动声色地说:“夏小姐,得罪了,我来替你把个脉。”
“嗯……”帐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一只白嫩的小手送到床边,虽然隔着纱帐,还是可以见到手腕纤美异常。
墨泫搭上夏伊纯的脉,脉相飘忽无力,还真是气血两虚的症状,墨泫眯起眼,难道他猜的不对?
苹果不动声色地走到夏染右侧,伸出左爪,压在夏染的脚背上,夏染脊背一阵阵发凉,当真是她!
墨泫收手,对蓝梅香说:“夏姑娘是打小染上的顽疾,拖得太久没有好好调理才会落下病根,我给她开副药,吃上一年半载,应当就能康复了。”
蓝梅香又惊又喜:“多谢睿王爷,真是有劳了!”
“多谢王爷……”夏伊纯软言轻语,声音柔得让人一听就忍不住生出一股保护欲。
“好了染染,你现在是睿王妃,难得回家一趟,不要呆在这儿,我们厅里坐。”夏权生怕墨泫嫌病房晦气,赶紧招呼夏染出去,夏染嗯了一声,掺着阮曼冬往外走。
“夏染,你难得回家一趟,我不打扰你们天伦之乐,先告辞了。”墨泫一回到正厅,便拉起苹果,准备起身走人。
夏染咬紧嘴唇,眸中闪过明显的怒火,终究深吸一口气说:“王爷要是忙的话就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墨泫有礼貌地对夏权等人欠了欠身子:“告辞。”
夏权皱起眉头没说什么,直到墨泫走远才试探地看向夏染:“染染,你和睿王爷,是不是在闹不快?”
“没有啊!”夏染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们挺好的,我说好久没回来,他就陪我回来了,不是还给伊纯看病的嘛。”
“可是才进门这会儿就走,是不是也太……”蓝梅香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权一眼,意思明摆着,这绝不是恩爱夫妻的做派。
阮曼冬急得满头大汗:“染染,你跟娘老实说,是不是和王爷闹脾气了?”
夏染看了夏权和蓝梅香一眼,夏权立刻对蓝梅香说:“你跟我去厨房打理一下菜色,染染难得回来,总得吃几样可口饭菜。”
蓝梅香识趣地嗯了一声,知道夏染不会在自己面前露丑。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房间,阮曼冬才拉住夏染的手:“染染,到底受什么委屈了,跟娘说。”
“娘……”夏染眼眶一红就哭出来,“墨泫,墨泫是个混蛋!”
“怎么了?”
“他要娶楚绮琴,还去跟墨奕要休书,我,我不活了!”
阮曼冬心针扎地疼,墨泫这也太胡闹了,可是,夏染这样闹也不是办法,她在争宠方面素来不占优势,只能强自宽慰夏染说:“这事我们要从长计议,不能硬扭,该忍要忍。”
夏染咬紧嘴唇怒道:“忍什么忍!我跟墨泫说了,楚绮琴进门我就走,这事没商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阮曼冬听到这里沉不住气了,“你一走,正好给人家腾地,墨泫不再是从前了,现在他手里开始有权力,有的是女人想进睿王府。”
夏染眼泪汪汪,一头扎进阮曼冬怀里:“娘,那你说我要怎么样,那个王府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呜呜。”
阮曼冬心疼不已,女儿一个人在睿王府受这种委屈确实太可怜了,她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跟你爹说说,陪你回睿王府住几日,你有委屈跟娘说,不要任性。”
“嗯嗯!”夏染鸡啄米似地点头,她和墨泫演了半天双簧,就为这个结果。
餐桌上,夏染没有再提楚绮琴的事,夏权也只字未提,只是不停地给她夹菜,夏染有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她从来不喜欢夏权,其实夏权说到底是个可怜人,女儿被退婚一声不敢吭,夹在她和墨奕之间左右为难,也不容易。
“爹,你也吃,不要老夹给我。”夏染犹豫两秒,往夏权碗里夹了一块香酥鸡。
夏权一怔,立刻笑道:“你吃你吃,你难得回来,睿王府到底是夫家,吃的不比家里合胃口。”
夏染拨着碗里的鸡肉,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墨泫不仅知道她爱吃香酥鸡,而且还知道她只吃鸡翅膀、鸡爪子,不像夏权,给她夹的都是她不爱吃的鸡胸脯,不过这次她决定领夏权的好,嫁人之后,她身上的棱角磨平了许多,也更会体谅别人。
阮曼冬带着丫鬟冬麦陪夏染一起睿王府,夏权专程派了马车,夏染知道她在睿王府受委屈的事一定会像瘟疫似的在第一时间传遍相府,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夏伊纯那里,能稳多久稳多久。
“王妃你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夏染一进家门,王猛就笑眯眯地迎上来,阮曼冬暗暗蹙眉,这奴才说话怎么如此随便?
“我中午吃太饱了!”夏染鼓着腮帮子,“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