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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夏染心中一宽,有人握住她的右手腕向左前方一送,她立刻将浑身的内力都运到右手上,只听一声怪叫……
栗中月已然狼狈地向后蹿去,就地打了七八个滚,灰头土脸地站起来,向夏染和墨泫怒道:“你们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窝里斗才不算英雄好汉!”门外疲惫的声音颇有些头疼,另一边,薛毅已经快步抢进房间:“染染,自己人,有话好说,别动手!”
夏染狐疑地看看栗中月和薛毅,这种人渣,谁和他是自己人!
“睿王爷,睿王妃。”比薛毅慢了半拍的邺国丞相何齐鲁此刻终于从屋外磨蹭进来,对夏染和墨泫拱了拱手,转向栗中月,“我让你看着两位客人别让他们惹祸,你就是这样看着的!信不信我禀告皇上剥了你的皮!”
栗中月嘿嘿一笑,完全没有做错事情的觉悟,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就和夏姑娘切磋一下,又没有真拿她怎么样!夏姑娘,是吧?”
是你个头,夏染狠狠剜了他一眼。
“染染,栗中月是自己人!”薛毅向夏染解释道,“徽郡的私钱越治理越多,除开源源不断地有新私钱流入之外,何大人觉得是有已经入库的私钱又重新流进市场。栗中月搜集私钱,在那些私钱上打了标志,如果再收回来一次,我们就知道确实是有内鬼!”
夏染撇撇嘴……
“原来如此。”墨泫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两枚私钱,指着上面的标志给夏染看,“我刚才也想告诉你这些钱币有古怪。”
“这事不能张扬,必须秘密行事。”何齐鲁抱歉地看了夏染一眼,“皇上就知道栗中月和二位势必要起冲突,让薛将军赶过来阻止,没想到你们还是打起来了。”
“我对逍遥魔功久闻其名,早就想开眼界了!”栗中月邪气地冲何齐鲁笑道,“就算你早过来,我也要找其他借口跟夏染打一架,哈哈。对了,何丞相,海儿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何齐鲁白了栗中月一眼:“你那丫头我哪里看得住,下午就没影了,我还以为她跟你在一起。”
栗中月脸色一变:“没有啊,你怎么当干爹的,人不见了你都没个反应……”
墨泫不动声色地问:“你们说的海儿,可是个二十来岁,瓜子脸,长相很妖娆的姑娘?”
栗中月噌地回过头,第一次露出紧张的神色,厉声问道:“你见过?你把她怎么样了!”
墨泫云淡风清地转向夏染,开始给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又把墨浩宇从屋外叫进来,仿佛栗中月根本不存在。
“你把海儿怎么样了!”栗中月大急,海儿那样的花容月貌,落在墨泫手上,岂不是羊入虎口……
“那个海儿想勾引我爹,被扎了针在天牢里睡着呢。”墨浩宇不屑地瞥了栗中月一眼,“你想找她去天牢吧,我爹才不会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上赶子贴过来的,还不受待见……”
墨浩宇的话还没说完,栗中月已经骂骂咧咧地蹿走了。
何齐鲁欲哭无泪,薛毅唯有苦笑,这一对活宝遇到夏染和墨泫,能有这么个结果,已经要烧高香了。
“睿王爷、睿王妃。”何齐鲁决定不再为栗中月和端木海的事情纠结,改换上严肃的面孔对夏染和墨泫说,“私钱的事关系到我邺国的命脉,不是你们报复云皇的工具,皇上希望两位看在他从来没得罪过你们的分上,放我邺国百姓一马,不要火上浇油。”
何齐鲁说出这种话,夏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撇撇嘴委屈地说:“丞相凭啥认定我是来捣乱的,会让百姓受苦的?我是真心想帮皇上。”
何齐鲁摇了摇头:“私钱的事情很复杂,你们不懂。我已经暗中查访到了二十座私钱炉,在冀北潘王叶离手上,他口蜜腹剑、德高望重,在我邺国有很强的话语权,每次只要朝廷派人过去,他就会将私钱炉藏得妥妥的,每次都是一扑空。他在朝中人脉极广,如果强行将他扣下或者搜王府,势必引得朝局不稳,百姓会说皇上卸磨杀驴,鸟尽弓藏。此事虽是云皇在后面支持,但叶离不安分的内祸却是早已埋下的,否则云皇也拿不到这种事端。”
夏染心念电闪:“叶芹叶娘娘,是叶离的女儿吗?”
何齐鲁点点头:“不错。”
夏染了然,难怪冷筱对叶芹的态度那么诡异,她侧头思忖了片刻,向何齐鲁问道:“邺国库里有多少银两?仓里有多少米粮?”
何齐鲁皱眉,这是国家的机密,怎么能轻易告诉了夏染,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薛毅就已经说出来了。
“冷筱挺有钱的啊。”夏染听过薛毅的数字之后露出狐狸般的坏笑,“何丞相,你敢不敢跟我来一局赌注,如果赌赢了,你们净赚一笔,让叶潘王人才两失,连裤子在哪里都找不到,如果赌输了,嘿嘿,我觉得是不会输滴。”
听了夏染大胆的设想,何齐鲁的冷汗直接从脑门子上滴下来,这是万两万两的银子,你以为是过家家呀!你当那些富商都是笨蛋呀!
薛毅凝视看着夏染:“你这样会殃及无辜的。”
“大部分私钱都在富商手上,百姓手中的私钱其实并不多,朝廷的米粮够充足,他们不会损失多少。”墨泫站在夏染这边,“染染的想法虽然大胆,却是成功的经验,应该可行。”
夏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法子还有谁用过?”
墨泫淡笑:“在你的世界,这种所谓的期货难道是第一次做吗?我现在大概捉摸出规律了,但凡遇到听不懂的词,就不是你的独创。”
薛毅忍俊不禁地笑出来,夏染无语凝噎,姓墨的你拆台能不能再拆得彻底一点!
“有人!”就在夏染在肚子里把墨泫腹诽得体无完肤时,忽然听到外面一点轻响,她立刻警惕地瞥向门口,墨泫已经蹿过去了,下一秒,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端木海被墨泫丢包袱似地直接丢进了房间。
“你这是什么招术!”救人未遂的栗中月各种不爽,气鼓鼓地瞪着墨泫,墨泫的武功明明不比他强,为什么他会在这家伙身上栽两次!为什么连海儿都看不透他的招术。
“他这是老鼠功!”端木海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差点闪到的小腰,噘着嘴说,“爹的宝典里根本没记载过!”
“闭嘴!”栗中月瞪了她一眼,“谁让你去勾引人家的!”
“我就是好奇嘛。”端木海小嘴一扁朝夏染看去,“皇上说睿王对睿王妃如何如何好,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坐怀不乱,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点我,不好玩不好玩。”
第231章 捅了马蜂窝()
夏染眨眨眼,这位端木姑娘明显和栗中月的关系不一般,勾引其他男人被活逮还如此坦荡大声,还真是不多见。
栗中月恼火地在端木海脑袋上敲了一记:“小东西,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干这种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呀来呀!”端木海挑衅地抬起头,眼中的神采似有另一重意味,“放马过来,谁怕谁!”
栗中月立刻萎了,心疼地揉揉端木海的长发:“别闹,别激我,乖。”
端木海眸中的光芒无声无息地泯灭下去,低了头不再说话。
栗中月在心里叹了口气,有意逗端木海开心,岔开话题说道:“海儿,你有没有什么武功能对付睿王?”
端木海思忖片刻,在栗中月耳畔叽叽咕咕地说起话来,栗中月听得眉开眼笑,邪气地朝墨泫眨眨眼,倏地朝他跃过去。
薛毅哭笑不得:“栗中月,你的好胜心能不能不要这么重,迟早有吃亏的一日!”
那厢,栗中月已经和墨泫斗在一起了,夏染知道栗中月并无伤人之心,于是安下心来观察他的武功路数。
栗中月的武功很诡异,看不出师承何派,一招一式尽是攻向墨泫后腰的位置,墨泫皱起眉瞄了端木海一眼,这女人知道他的破绽在后腰处?好犀利的眼光!
墨泫轻啸一声,改换招数,内力墙骤然向前推了一米,从贴身近防换为主动出击,却又在靠近栗中月的时候麻利地收了个干净,栗中月拼足的内力找不到着力点,反朝他自己弹去,逼得他赶紧向后跃开几米,墨泫已经闪电般地朝端木海扑过去了。
栗中月的心脏跳漏了半拍,海儿,可千万别出事……
他自以为武功已经够诡异的,没想到墨泫更让人匪夷所思,哪有人的内力可以说来就来,说没就没的?这似乎是忍术里的招数,可又不像!
薛毅第一时间朝端木海奔过去:“墨泫,手下留情!”
墨泫的厉掌在端木海面前嘎然而止,距她只有十公分距离,端木海脸色惨白,晃了晃差点跌倒……
墨泫扬起眉毛,这女人居然不会武功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海儿,还好吗?”栗中月慢了半拍蹿到端木海身边,紧张地将她抱进怀里,“有没有不舒服?你说话!”
“我没事。”端木海心有余悸,身体略有些颤抖,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
“海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死无全尸!”栗中月眸中第一次露出赤。裸裸的杀气,向墨泫吼道,“你给我等着!”
薛毅眼见双方的矛盾越来越大,再僵下去肯定要出事,赶紧对夏染和墨泫说:“海儿是楚肖凌的女儿,随母姓,冷筱心心念念要拿不死药就是为了她,她有心脏病,练不得武功更受不起刺激,你们一人退一步,闹起来皇上很为难。”
墨泫和夏染一齐朝端木海看去,原来这女孩是楚肖凌的女儿……
墨泫反手搭向端木海的手腕,栗中月要去阻拦,被夏染一把拦住:“墨泫医术高明!”
栗中月紧绷的脸稍稍放松了些,看墨泫的眼光中掺了一点点希望,可墨泫低头深思了半柱香的功夫,终究还是说道:“端木姑娘的病是天生的,非药石所能救治。”
端木海体内有两股内力,一股较为浑厚的应当来自冷筱,另一股带着阴寒之气应当是栗中月的,两股真气在端木海体内越积越多,终有一日要爆发出冲突来,虽然冷筱练了忍术来配合栗中月的武功,但终究没办法解决这个死结!最多不超过两年,这份冲突一定会显露出来,冷筱急于找到不死药,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可栗中月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墨泫也不想说出来。
端木海满不在乎地甩甩头发,蹦跳着跑到栗中月身边,冲墨泫扮了个鬼脸:“这道理我早就听得不爱听了,你不用再重复一遍!”
夏染赞赏地扬起眉毛,明知身患绝症还能这样豁达,她欣赏端木海的这份开朗!
栗中月听墨泫也说端木海没的救,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不放心地把她横抱起来:“我带你去休息一下,不许再胡闹!”
“知道啦知道啦,岁岁念!”
眼见栗中月把端木海抱走,薛毅叹了口气对夏染和墨泫说:“端木海博闻强记,楚肖凌对天下武学皆有研究,她这个女儿从两岁就开始看武功秘籍,把他爹了解的武功全都背了个烂熟,简直是个天才。可惜了,现在她只能靠皇上和栗中月的内力续命,长此以往,终究不是个事。”
夏染转向墨泫:“当真治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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