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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宠后传说-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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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软的嗓音被抽泣声打断,她的眼泪湿了他的前襟。

    许久,他低下头去,吻去她的泪痕,然后静静的抱着她。

    头一次,体内没生出那种要占有她的*,就是这样抱着她,仿佛她是此生一旦失去就再难寻回的珍宝。静静相拥,直到天明。

    因他的伤口还需换药,第二日,他们并没继续行程,就只在驿馆里待着。

    鹿州知府过来请了安,向宋琛汇报称,昨夜就已将他遇刺的折子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宋琛点了点头。鹿州离京城不远了,估计眼下这个时辰,朝中就已知晓他昨日遇袭之事,只不过他只受了些轻伤,有些人大概很是失望。

    因他还要换药,知府简单寒暄几句后就告辞而出。换好药已是中午,午膳后他又同陆方几人闭门议事,等再见到褚雪,又是傍晚时分了。他轻叹,原以为能多轻松几日的,但经过昨日,大幕已提前拉开,往后怕是再清闲不得了。

    昨夜睡得晚,又一整个白天都没闲着,况且手上还有伤,褚雪心疼宋琛,有心提醒他早些歇息,用过晚膳见他没什么事了,就命人去备水伺候他沐浴。但谁知他却精神很好,竟然命人寻来张琴,让她抚琴听,她虽然意外,却没有多嘴,只顺着他的意择了些悠远宁静的曲子抚给他听。

    夜深人静,唯有琴声幽幽。

    伴着缕缕檀香,她正弹一首《御风》,原本宁静的窗外却忽然嘈杂起来,杂音渐渐盖过琴声,远处仿佛有人在喊,“有刺客……”

    琴弦霎时崩断,褚雪一惊。

    “有人行刺,护好主子!”

    “是!”

    门外近在咫尺的是陆方与邹振的声音,褚雪蹙眉看向宋琛,脸色苍白。

    宋琛严肃时通常没什么表情,但此时的他让褚雪隐隐觉出一种淡定,见他向自己伸手,她赶紧坐到他身边。

    雁翎也撤了过来,褚雪屏息,紧紧握住宋琛的手臂,任由外面嘈杂的噪声入耳,那噪声里有人的呼喊,有混乱的脚步,却唯独是那乒乒的兵器相搏最让人寒凉。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宋琛知道她很害怕,出声安抚道:“外面有很多人,不用怕。”

    她点了点头,依然沉默。

    约莫半个时辰后,噪声渐熄,深夜重又安静下来,陆方来到门外禀报,“爷,刺客已被击退。”

    褚雪终于松了口气,就听见宋琛沉声问,“死伤如何?”

    陆方答道:“对方共有两百余人,死伤过半,我们有两人受伤,鹿州府亦有一百伤亡。”

    宋琛仿佛并无意外,只简单吩咐了一声,“传鹿州知府。”

    说罢,他拍了拍褚雪的手,“都过去了,我出去看看,你好好歇着。”接着又看看雁翎,“好好伺候主子。”

    雁翎屈膝,“是。”

    宋琛起身,出了房门。

    房外留了两个侍卫看门,褚雪和雁翎来到内间的床边,褚雪前一晚没怎么睡好,稍稍闭上眼就是宋琛的血滴下来的画面,紧接着就是当年映月山庄的那场大火,然后她就惊醒,再也不敢入睡,因此撑到现在难免有些头疼。

    她靠在床上,让雁翎替她揉一下。雁翎边用手指轻压她的头,边轻声问,“主子,你说是谁想害王爷,这样接连来行刺,胆子也太大了。”

    她闭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

    虽嘴上这样说,但她心里其实有一些猜测。

    昨日荒道上遇袭,她还曾怀疑是山贼打劫,但经今晚,对方这样明目张胆的进犯,摆明了是行刺,那是谁想害宋琛?

    他是位高权重的亲王,是谁这样急切想置他于死地?

    无非是因他影响到了谁的利益。

    还能有谁?

    褚雪没想到,千年后她曾在书中读过的皇族政斗,自己回来后竟亲身经历了一回。昨日尖刀逼近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她尤其后怕。

    她已经失去了爹,娘,哥哥这些至亲,她不愿再失去他,所以她那时才会本能的扑住他,如果让他在自己面前受伤流血,甚至死亡……

    她大概真的没有勇气活了。

    此生再也不愿失去所爱。

第36章 行刺() 
谁也没能想到,刺客竟然猖狂到夜袭驿馆,虽然没能得手,但毕竟死伤两百余人哪!短短两日间,鹿州境内死了近三百人,还俱都牵涉到恒王的安危,鹿州知府面如死灰,再度战战兢兢拜见过宋琛之后,一回家便又写了份折子,连夜加急送往京中。

    驿馆内外的死尸被一一清理,地上残留的血迹也俱被冲刷掉,但尽管如此,空气中的血腥味依然挥之不去,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尤为明显。

    人们急切希望老天能下场大雨,以冲掉漆黑夜色中暗伏的戾气。

    褚雪从不爱用熏香,但今夜也在房中燃了宋琛常用的苏合香,这是他衣裳上常带的味道,闻起来总能让她安心一些。

    宋琛归来已是亥时过半,因天气实在闷热,褚雪又服侍他沐浴了一次,两人方躺下入睡。床上铺了避暑的绢席,房中还镇着降燥的冰,其实已经十分舒适,褚雪熬了两天,实在困倦,挨在他肩头不知不觉睡去。

    她的呼吸渐渐缓慢沉静,他却依然没有睡意,不知此刻的京城,状况如何?

    京城。

    这几日天气格外沉闷,虽已经子时,仍未有半分凉意。秦远由曲亭街的卫所衙门走出,与身边的卫所千户朱洵一路交谈。

    这几日卫所巡检,秦远是专职料理此事的官员,全京城上百个卫所,他办事认真,都要亲自巡视,不知不觉竟已忙到了这个点钟。内城早已宵禁,道路上空无一人,临街房屋中偶有尚未熄灭的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拉的皙长。

    待又交代过一些事宜后,两人正走到曲亭街东段的路口,正要告别各自回家,却听到前方一处府邸中传来嘈乱声。

    这一带住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两人隐约觉得事情不妙,忙快步前去查看。

    发生骚乱的府邸正是都御史褚霖大人的家。片刻前的沉闷暗夜中,一袭黑影忽然闪过,纵身跃进了褚府的高墙。但巧的是,子时巡防的卫队正打这经过,前排的卫兵正巧看见这一幕,于是纷纷警觉起来,快步向褚府大门赶。

    卫队刚敲开褚府大门,还未来得及向看门的仆人讲明情况,忽就听见府中传来的惊呼,“有刺客!”

    卫队立刻警觉,快步冲进了院中,欲抓捕刺客。谁料那黑衣刺客分外嚣张,碰上二十几人的卫兵,非但没有丝毫逃遁之意,竟继续冲着褚大人的房间奔跑,行凶意图明显。

    众目睽睽,卫兵们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当即就与其对打起来。但那刺客不是寻常人,武功很是高强,二十几人的精壮卫兵,竟都无法将他拿下,场面一时间僵持,褚府内一片混乱。

    秦远与朱洵赶到时,那黑衣刺客已经放倒了七八个卫兵,在卫队眼皮底下行刺朝廷命官国之重臣,张狂至极,见情况危急,秦远顺手拔出身边卫兵的佩刀上前,朱洵也迎上去,两人配合,夹击黑衣人。

    黑衣人见有高手,自知没有胜算,交过十几招后便抽身遁走,消失在了暗夜中。朱洵要去追,秦远赶忙拦住,“小心调虎离山!这人武功不弱,倘若只是为了引开你我,那这里就危险了。”

    朱洵恍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转身与秦远一道,前去查看褚霖大人的安危。

    好在褚霖一直在房中,并没什么危险,见秦远朱洵两人出手相救,他连声向他们称谢,秦远客气低头抱拳,“大人言重了,在下等就职于京卫司,护卫京城百姓乃职责所在。况您是重臣,护您周全也是在下向朝廷尽忠罢了。”

    眼前的青年面若冠玉英气俊朗,褚霖很是欣赏,遂和颜问他姓名,秦远谦逊一笑,“不敢当,免贵姓秦,单名一个远字。”

    听清他的姓名,褚霖微微一顿,原来是秦穆的儿子。

    褚霖笑赞,“秦佥事很有令尊风采,虎父无犬子,令人羡慕。”

    堂堂正二品的督御史,竟然仅凭姓名就得知自己的身份官职,秦远很是钦佩,谦虚之余也由衷的恭维了褚霖几句。

    简单寒暄完,秦远令朱洵增加了巡视的卫兵,并又增派人手驻在褚府。一番折腾下来,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明日一早便要将今夜之事汇报朝廷,秦远没再耽搁,便告辞了。

    夜幕下的京城重复宁静,褚霖夫妇回到房间,褚霖拍了拍夫人的肩,叹道,“今夜平安了。”

    褚夫人点了点头。她的夫君为朝廷言官,几十年来得罪过的人不在少数,但褚府却一向平安,如今夜这般明目张胆的行刺,实在是头一回,妇道人家心中难免惊恐,但见丈夫这样说,她也没再说什么。

    夫妻俩重又躺到床上,黑暗中忽听到褚夫人轻声说了一句,“秦家的那个儿子,看上去当真是个好孩子,若是雪儿没有……”话未说完,她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已经没什么若是了,雪儿就是雪儿,没有其他的可能,睡吧!”

    褚霖闭上了眼,回想着今夜的情景。

    赶上这个时辰来行刺,对方不是太笨就是谋划的太好。

    端看明早如何了。

    第二日一早,朝堂震动,但令满朝文武震惊的却并非都御史遇刺这一件事,除过鹿州传来的恒王第二次遇刺的消息,昨夜竟然还有一人遇刺,但这个人,已不再是身居要职的权贵,而是天牢里的罪犯——因圈地案被褚霖参奏的顺天府尹曹仟。

    京中朝官们纷纷猜测,短短两天内,将要进京领赏的恒王两次遇刺,第二次竟然跟褚霖和曹仟的遇刺同时发生,这不由得人将所有的事放在一块想。

    金銮殿上的建和帝面色铁青,不发一语退朝回了御书房。

    “逆子!”

    一沓崭新的奏折被重重甩在地上,书房内的太监们又跪倒一地。

    建和帝此刻内心的暴怒堪比九霄雷霆,自己费心费力培养了三十多年的嫡子,竟然混账糊涂到这种地步!

    建和帝不愿相信太子真与那曹仟圈地案有关,谁不知自己百年之后,整个天下都将是他的,他何苦要去指使顺天府驱逐乡民?他要那么大块地有何用?

    因此即使辨出了那密信中太子的笔迹,建和帝仍存有一分希望,所以才让三司秘密会审,在水落石出之前不准走漏一点风声,倘若他真是被冤枉,也还不至于让他落人口舌。建和帝的此举,可谓为太子留足了后路。

    但眼下真相还未查出,他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动手了?

    他以为除了褚霖,灭口了曹仟,自己就能撇得干干净净了?

    简直是此地无银,掩耳盗铃!

    还有,竟然两次刺杀自己的同胞手足!

    他以为除了老三,将来自己的江山就能坐得稳了?

    一旦没了老三替他镇守燕州,北面的北胡定会蠢蠢欲动,到时候他一个新君,该如何抵挡势如豺狼的蛮族?

    他脑中只有眼前的蝇营狗苟,丝毫没将天下的长久放在心上。

    自己终于还是错了!

    这一刻,建和帝心中五味杂陈,他以为给嫡子最好的环境,最好的老师,最名正言顺的名分,终可以教养出一个明君,但自己坚持了三十多年,这终究还是错的!

    现在看来,愚蠢的老二非但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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