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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熊开始注意控制酒量,不再如先前那般酒到杯干,也不敢再主动向别人敬酒。每次饮酒之后,连忙饮汤吃肉,压制酒意。
房萱一直在暗中观瞧赵政和吕熊,见赵政与白豹等人欢聚闲聊,吕熊他己有醉意,不由心中一笑。她端杯起身,悄然走向吕熊。
"吕管事,吾乃公子家令房萱。初次相见,请多关照。吾代公子敬您一杯,感谢你对公子和山谷的慷慨资助。吾先干为敬。"说完,房萱将杯中蜜汁一饮而尽,双手执杯,倒亮杯底。
吕熊听说房萱介绍,知她是公子身前红人,连忙起身陪酒。他起身过猛,上身摇晃,连忙强压酒意,回礼言道:"此乃吕、吕熊本分,是、是我应该做的。多谢、谢房家令美意,我,"说道这里,吕熊只觉一阵酒意上涌头颅,神智一阵恍惚,眯眼观瞧房萱,只隐约见到一团绿影。吕熊心道不好,连忙摇晃头颅,欲唤醒神志。
房萱轻笑言道:"吕管事客气了,您是酒国前辈,肚量如海。请给小妹个薄面,饮盛。"
吕熊无奈,只得举杯尽饮。这一杯酒下肚,吕熊只感到天旋地转。他双眼迷离,勉强放下酒杯,身子一歪,坐回榻上,便失了神志。
酒宴随着欢快的乐调和歌舞,渐渐热闹起来,各位管事酒至半酣,纷纷起身。有的出了桌案与女卫同舞,有的三两人聚在一起,互相敬酒,还有的人己然沉醉,抱作一团,各说各话。
赵政与高猛、白豹、田虎也多日未见,凑在一起,慢饮美酒、蜜汁,谈论着一些谷中趣事和闲话。包德、赵杞在一旁添酒布菜,乌狼和呼槐立于赵政身后,边啃食羊腿,边警戒地观望四周。
高猛轻声笑道:"阿豹自己粗心,护卫公子常有遗漏。不想却将乌狼、呼槐两位兄弟调教的这般沉稳,起食坐卧全有定规,看着也让人放心不少。"
白豹得意一笑道:"正如公子常言,管事的不必善于做事。我天生就是个管事的,不像高兄,事必躬亲,天生的劳碌命。"
乌狼、呼槐怒啍一声道:"吾等现在归房家令管辖,白兄己不再负责公子护卫了。"
高猛哈哈大笑,指着白豹道:"吾就说么,你怎有如此细心。"
白豹也不恼,举杯尽饮,倒亮杯底,冲高猛道:"休说闲话,可敢与我对饮?"
高猛陪他饮了一杯,摆手说道:"自公子制出清酒,你我己单独拼斗己不止一次,都是难分胜负,双双壮烈。况且公子和阿虎都在,只你我对饮有何意思?不若行令对赌,输者罚酒,如何?"
赵政和田虎忙摇头拒绝。赵政笑道:"我们年岁尚小,可不敢与你们这两个酒桶斗酒。"
白豹却笑道:"这主意好,公子和阿虎可以水代酒吗!如何?"
赵政、田虎笑着点头。高猛追问道:"还比色子如何?"
白豹连忙摇头:"不妥。公子神技,我不敢比。"
赵政一笑,从榻上草席上抽出几根草杆,对比手掌大小截取了三长一短四根草枝,扔于案上道:"就以此为赌具吧。庄家将四根草杆藏于手中,只露出一截,其他人抽取,抽中短草者罚酒一杯。这全凭自己运气,难以作假,如何?"
白豹点头说道:"这个好,就它了。"高猛、田虎也点头同意。
四人赌斗起来,玩的不亦乐乎。赵政也忘记了对房萱的关注,开始全心全意与三人赌斗玩耍。
白豹运气不佳,连饮数杯。这次正又轮到他作庄,高猛先抽,却一下抽中短草。白豹哈哈大笑,正准备让高猛罚酒,却听石厅酒席之中传来一阵女子尖叫哭骂之声。
厅中众人闻声望去,却见吕熊拉扯房萱衣服,房萱挣扎怒骂,一边哭泣,一边手执酒壶直砸得吕熊头破血流。
田骑见状,一步跃出桌案,一手将房萱护于身后,一脚将吕熊踢出老远。紧接着,田骑怒骂一声:"混蛋。"扑身上前,骑在吕熊身上,双拳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地一顿痛打,只将吕熊打得哭爹喊娘。
吕熊吃痛,醉酒渐醒,却全然不知发生什么,也不知自己为何挨田骑打骂,只双手护住面颊,欲开口求救。
田骑见吕熊要开口说话,冷笑一声,一拳打在吕熊嘴上,直将他四颗门牙打碎,剌破自己拳骨。田骑得理不饶人,一边继续打,一边骂道:"我打死你个色坯,我打死你个老不羞。"
赵政于?上起身,无奈摇头,心中暗叹道:"好个无中生有,栽赃嫁祸之计。我这刚一放松对她的监视,她就上演了这出好戏。田骑也是个人精,机会抓的精准,这顿揍可是顺了他的心愿。只是这吕熊怎么会如此授人以柄?他什么美女没见过,至于向房萱这还没长开的柴禾妞下手吗?定是房萱施了什么手段。
赵政见吕熊己被打的无力挣扎,连忙停下思索,挥手言道:"还不将他们拉开,看热闹没看够吗?"
众管事这才从惊愕中反映过来,连忙上前,将田骑拖开。
田骑心知,房萱这件事情必有内情,吕熊多半是受了她的陷害,这顿揍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也不能将吕熊真个打死不是。于是众人一拉架,田骑便就坡下驴,半推半就地退到了一边。不过田骑停了拳脚,嘴上却不饶人,高声骂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色坯喝了几口狗尿,兽性大发,本性外露了。房管事如此小年纪,他也下得去手?亏得是在大堂,我等众人面前,才未让他得呈,未让房管事吃亏啊。你们大家说说他欠不欠揍?该不该揍?"
众人尴尬地拉住田骑,不发言语。众人虽不敢相信吕熊作出如此举动,但又亲眼看见吕熊调戏房萱,只得压下心中疑惑,等事情查明因果再行议论。
八十五、利在权衡忍少年,一心枉顾少少女情()
房萱站在一旁,只掩面哭泣,双肩轻抖,扮作楚楚可怜模样。她嘴中还不断轻声自语:"吾好心敬酒,可吕管事却将吾当歌妓看待,强行拉拽我坐怀陪酒,我不依他,他就扯我衣服。呜呜。我无脸活了。"说完话,又见众人己将田骑拉开,房萱美目一眨,泪如雨下,跑向赵政。
她跑到赵政案边,一把拉住赵政和高猛说道:"公子,高督,谷内自有法令,您二位又常言公正为先,请给小女子做主啊。"
高猛心道:阿豹曾言,房萱会武,且功夫不浅。这小妮子与阿豹多次争峰,从未吃过亏,会被醉酒且不会撕杀的吕熊拖住?啍,我看她这是故意生事呢!
想到此处,高猛右手轻抖,挣开房萱拉扯,看向赵政。
赵政一笑,凑近房萱,在她耳边轻声言道:"差不多得了啊,别太过分。"说完又冲众人说道:"快将吕叔抬到席上。来人,去传葛叔来,给吕叔看伤。"
房萱听完赵政耳语,心中暗骂:这不识好孬的家伙。吕氏有什么好?你竟然如此袒护?
埋怨归埋怨,房萱明白,她这一番差点牺牲色相的表演,算是全部白费了,除了帮田骑找理由将吕熊一顿胖揍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结果。
吕熊躺在席上,浑身酸痛,口中血流如注。他痛的一动也不敢动,酒却又醒了几分。他刚才沉醉失志,对方才的事情全然无知,但听到房萱和众人议论,说他调戏房萱,心中不由惊呀失神。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却又无法否认,因为大家确实看到他真的这样做了。他又急又气,一股痰气上涌,竟然又昏了过去。
赵政叹息一声,挥手招过赵全,对他说道:"这事我自会调查,但救人要紧。劳烦全叔送吕叔去夏医师那里救治。"赵全应诺,忙招呼众人拾吕熊去夏医师处救治。
待吕熊被抬走,赵政挥手与众人道:"今日酒晏就到这里吧,请各位叔伯散席,各回其位。"
众人闻言,行礼应诺,告辞而去。
房萱见状,也欲转身退走。赵政却唤住她道:"房家令去哪里?你没什么要说与我听的吗?"
"什么?公子不都看到了吗?呜呜。"房萱美目一眨,泪水又刹时流下。"公子竟疑我作假谄害吕管事吗?"
白豹于一旁轻啍一声道:"你没有作假吗?收起眼泪吧,你个狐媚子。"
"呜呜。公子,白豹竟如此辱我,请公子做主。呜呜,我会故意被人调戏不成?"
见白豹还要反驳她,赵政急忙拦住,抢先说道:"吕熊酒后失德,但这大厅之上,众人面前,岂会让他得呈?好在你并未吃亏,且吕熊还没正式迁入谷中。吕熊己为他自己的失德付出了惨痛代价,呵呵,门牙都丢了四颗,你还要怎样?"
"我"
"好了。别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说完,赵政贴到房萱耳边轻声言道:"清酒配狗肉,神仙三步愁。菌汤加人参,鬼魂动凡心。你这双管齐下,我想吕熊在调戏你时,己是你手中的牵线木偶了吧。"
房萱美目一眨,故作委屈模样道:"萱,是公子家令。吕氏辱我,虽未得逞,却于我闺名有损。我本不欲饶他,但既有公子求情,我也只得放他一马。但再有下次,我定要聚士集议,让都骑给我一个公道。请恕萱无礼,我先告退了。"说完,房萱转身,快步逃开。
高猛看着房萱远去的身影,对赵政轻声说道:"公子。其实房家令这么做,是想让你找到避开吕不韦,处罚吕熊的理由。你依这件事处罚吕熊,吕不韦也不好说什么的。"
白豹也轻声说道:"这狐媚子倒也知道忠心,做此牺牲,布下此局,殊为不易。"
赵政轻轻摇头道:"为了私怨,构谄家臣,这是为君为上者之大忌。无论以何理由,假的终是假的,总有拆穿的一天。吕氏于我父子,有恩有功,虽有私心,虽有小过,不须苛责。人谁不谋私,人谁无过?水至清则无鱼。上位者刻薄寡恩,何人愿忠心守职,相随左右?"
高猛继续劝道:"吕氏欲取夫人而代之,这可不是小过。这与叛乱背主何异?公子未免过于宽仁了。"
白豹更是急言劝道:"若让吕氏阴谋得逞,君上另结新欢,公子地位恐怕难保,返回大秦必受阻碍。"
赵政一笑,淡淡说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功名地位岂在身份?你我若真是人杰,回不回大秦又有何异?天下如此广阔,何处不是你我少年军建功立业之地?"
高猛白豹点头一笑。白豹说道:"我真希望公子被遗弃在赵国,我等兄弟齐心,征伐天下,最后仿效晋文公,杀回大秦,自立为王就是。"
田虎急红双脸,插言说道:"立足此谷,北上草原,王业可成。"
赵政呵呵一笑道:"阿虎见识很是不凡。不过,我们不必如此悲观。须知我阿母可非常人,吕氏欲取代阿母地位,呵呵,只怕是痴心枉想。希望他们自求多福吧。"
高猛点头说道:"平阳君上,守卫赵国北疆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布军中,北边名将李牧都以师礼待之。若吕氏献媚邀宠得成,令公子之父真敢遗弃夫人和公子,啍啍,我等平阳武士必将吕氏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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