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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天没吃过东西,浑身都没力气,这会儿心中悲愤恨不得杀了骑着自己肆意蹂躏她胸脯的太监,但无力招架。
眼泪不断地往下流,她声音断断续续地已经没了起初的高傲,“不要……本宫是皇上的妃子,你不怕杀头吗!”
小太监起了歹心,这会儿又见一直高高在上的杨宝儿流露出祈求的姿态,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的满足,不能人道的太监有时候心里是很变态的,比如现在的小太监。
他拽了拽杨宝儿腰间的白色带子,便要脱下她身上单薄的衣衫……
杨宝儿惊恐地瞪大眸子,杏眼中满是恐惧晶莹的泪水,她双手死命地朝小太监的脸上抓去,尖利的指甲瞬间便将对方的脸抓出几条血痕。
也是因此,小太监吃痛地松手,捂脸,摸到脸上的血,他阴戾地瞪着杨宝儿,然后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饶是如此还不过瘾似的,再给了她另一侧脸一巴掌。
“啪啪”的声响在渐渐入夜的殿内格外嘹亮,也不知周围人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杨宝儿被打得头晕眼花,眼泪和着嘴里的血一起流到地上,她绝望又怨恨地瞪着骑在她身上打她耳光的太监,眼神如一柄淬了毒的刀子,剜着对方的血肉。
“贱人,看什么看!叫你瞪我!叫你抓我!”小太监左右开弓地扇着杨宝儿的脸,恶狠狠地骂着,“让你不老实!接着威风啊,怎么不逞威风了?哈哈哈再怎么威风也还是被太监骑!”
杨宝儿死死咬着牙,有那么一瞬,想到了咬舌自尽。
这样的屈辱,是她近二十年来从未受到过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杨宝儿居然有一日落到被低贱的奴才欺辱玷污的份上——
“住手!”
这时,一道清丽温柔的嗓音带着威仪的女声高高响起。
带着不容置喙的厉色。
是陈妃!
杨宝儿面上先是得救般的喜悦,但当她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谁之后,便是一脸的羞辱!
她这般狼狈受辱的样子居然落在了陈清婉眼中!
天!还不如杀了她吧!
杨宝儿死死地咬着唇,闭上眼,眼泪像是血一样地疼痛流下。
小太监在听到女子呵斥声时便吓了一下,他慌忙从杨宝儿身上下来,抬眸看了眼背着光带着两名宫女,身后还跟着点头哈腰无比恭敬谄媚的老太监老嬷嬷,整个人面色一白,便吓得往地上重重一跪。
哪里还有先前骑在杨宝儿身上羞辱打骂她的架势?
老嬷嬷看了眼衣衫不整,脸颊和眼睛都红肿的杨宝儿,登时明白了过来,不禁气得两眼一翻,险些没给气晕过去——
这个死东西胆子也忒大了,这可是太后的侄女啊!你再怎么贼心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啊,就是皇上派来的人知道了,也会闹得他们冷宫的宫人小命不保!
“你个死东西,方才是想死吗!”老嬷嬷撇了眼陈清婉的面色,并无喜色,心中不由一怵,她可是听闻陈妃娘娘与贵妃一向不睦的,怎么现在贵妃受了欺负,这陈妃一点喜色都不见?也是因此,心中十分没底,不由上前狠狠地锤了两把吓得一直抖的小太监。
“陈……陈妃娘娘!娘娘恕罪,娘娘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太监敢欺辱杨宝儿,那是仗着杨宝儿现在无权无势,又手无缚鸡之力,但面对陈妃这样正儿八经的主子,他哪里敢造次?琢磨了一瞬,他便恍然似的解释道,“奴才……奴才只是想替娘娘您教训下杨氏!她一直跟娘娘您作对……”
任命般躺在地上的杨宝儿闻言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眼睛睁开,空洞地盯着头顶的屋梁。
她心里一片死灰,就是出了这冷宫,她也成为了笑柄——她被陈清婉和陈清婉的宫人看到了最羞耻的一幕,就是能够顺利走出冷宫又如何?
一个被太监羞辱过的贵妃,她就是杀光整个皇宫的宫人,也没有脸去见皇上了。
为什么……
陈清婉冷冷地打断了小太监的奉承话,眉一竖,说不出的冷峭,“住口!本宫就是与贵妃不睦,那也是本宫自己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出手?”
她的话叫小太监吓得面色惨白,但便又听陈清婉冷寒的声音响起,对老嬷嬷冷淡命令,“你管教无方,这样敢以下犯上的奴才,本宫不希望再看到了。”
第432章 单独谈话,你众叛亲离()
“你管教无方,这样敢以下犯上的奴才,本宫不希望再看到了。”
陈清婉微抬手,拢了拢袖子,眉眼少有的冷凝,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浅笑,声音却冷极地补充一句——
“这般恶心的东西,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乱棍打死!
老嬷嬷瞪大浑浊的眸子,一时有些怔愣。
再看那小太监,直接吓得瑟瑟发抖,颤着声儿求饶,“娘娘……”
但陈清婉似是烦了,“本宫方才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她淡淡地朝一旁还在发怔的老嬷嬷看去。
身为宫里唯一的妃,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仪与高贵,是由内而外的,比起杨宝儿一味地冷言厉色,她这种温和的端庄的优雅的却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才真真叫人从内心畏惧臣妇。
老嬷嬷知道,这会儿若是不乖乖照陈妃娘娘的意思做,娘娘一个心情不好,便是她也能被乱棍打死——
再想到方才小太监做的混账事情,若是捅出去了,她也免不了死罪。于是于公于私,她都飞快地拉过老太监,恭恭敬敬地道,“老奴遵命!”
然后不等小太监再求情,二人便一人拉一边地将其连拽带拖地带了出去。
殿外隐隐传来低语声以及小太监的哭求声,但不知是不是怕惊扰了陈妃又被责罚,声音陡然都没了。
陈清婉蓦低低地冷笑一声,收回视线,看向殿内的杨宝儿。
“朱玉,扶贵……她起来吧。”
她本应是唤“贵妃”二字,但一个字出了口便转了一圈吞下去。
朱玉本不愿,犹豫地抿了抿唇角后,才不甘不愿地上前,并不恭敬地随意伸手要去扶杨宝儿。
在她看来,杨宝儿这就是咎由自取,报应!
活该!
但比她更抗拒的,是杨宝儿。
她没什么力气但态度冷淡地挥开对方的手,自己艰难地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面颊红肿,头发衣服散乱,浑身都昭示着“狼狈不堪”四个字。
她似有些羞耻,但又不得不面对对方,于是冷冷地直视光鲜亮丽得体大方的陈清婉,心中闷痛,面上却只做冷嘲道,“怎么,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吗?”
朱玉见她这般,面上绷不住,便开口冷冷地道,“什么本宫,见到我们陈妃娘娘,你一个小小的庶人还不下跪行礼?”
一天一夜的光景,杨宝儿便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心理上的折磨。
她从高高在上,颐指气使,高贵华丽的贵妃,跌入尘埃中,被人肆意践踏尊严。
被瞧不起的太监羞辱,险些失了身。
被她最讨厌的敌人,目睹了人生中最羞辱难堪的一幕。
她想过死的,那么一瞬间。
但现在,看到好好站在她对面,明明昨天之前还要见到自己行个半礼的女人,现在却是身份调换,连一个曾经话都不敢对自己讲的宫女都敢这般讽刺呵斥她……
杨宝儿只想杀人。
杀了所有害她嘲笑她践踏侮辱她的人。
她冷冷地咬着唇,磨着牙齿,发出咯咯说纳臁�
“真是长本事了!”她只嘲讽地看着朱玉,笑了。
陈清婉伸手,淡淡地对还要与杨宝儿一较高下的朱玉道,“住口,你先去外头候着,本宫和她单独说说话。”
这话一落,便遭到了朱玉强烈的反对,她几乎要跳起来般,指着杨宝儿摇头制止道,“不行,娘娘,您小心些,她看您的眼神带着杀意,她不安好心……她害您不是一次两次了!”
朱玉的激动落在杨宝儿眼中便是无比的刺眼和讽刺。
她出事的时候,永福宫的奴才没有一个跪下求情,一个个都大难临头想要各自飞。陈清婉的这个宫女,明明和她身边那个萍儿一般,虽是从家中带进宫的,那也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居然敢指着自己,一副她好像会将陈清婉给吃了般的慌乱样子。
当真是刺眼。
陈清婉温和地拂下朱玉的手,眼神温和又带着淡淡的严肃,“本宫的命令也不听了吗?放心吧,本宫不会再给她机会伤害到我的。你就在外头候着,有什么事本宫立即唤你,可以了吧。”
朱玉拗不过也不敢造次,毕竟不是每个主子都像皇后那般对自己的大宫女忌惮退让的。
她抿了下唇,回头复杂地瞪了眼杨宝儿,这才慢慢走出去。
“你想说什么。”杨宝儿随意地往后一坐,之前还嫌弃床褥太脏的她,此时却不管不顾,坐得安然,声音冷淡地抬起头,看向陈清婉,她平静地扯了下嘴角。
只是这一扯,便扯动了肿痛的脸颊,她忍痛,不愿意在陈清婉面前示弱,只能咬着牙,忍下。
陈清婉目光淡淡地瞥了眼杨宝儿肿了一圈有些可怜的脸,对于她现在的狼狈模样,不置一词,当心中一开始的喜色过去,哪怕现在亲眼目睹了她的惨状,陈清婉也高兴不起来。
大概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危机感吧。
换个身份,现在处在这种处境的便是她了。
“今天,你的宫人全都招了。”她站在门口,也不近一步,也不动,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声音很平静,像是转述般地一字一句道,“你安排杀手刺杀皇后,收买宫人陷害皇后娘娘,还做了很多很多罄竹难书的恶事来……你知道吗,慎刑司的大刑还没用上,他们便全都招了。哦,还有的是连大门都没进去便全说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清婉说到后头才恍惚地笑了声,似乎是在讥讽又似乎不是。
“你想说什么!”杨宝儿面色一变,没有想到她的宫人们竟是这般不中用,但她更不想听到那个原因。
或者说是,她知道,却又抗拒听到。
陈清婉自然是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勾着唇,淡淡地垂眸,声音里带了几分悲悯,“你待他们定是一点都不好的吧,不然怎么一个个不用上刑便争先恐后地讲着你的残暴?哦,对了,你身边最信赖的那个叫萍儿的,她提起你来,眼里都带着恨意呢。我看到了她身上被你打的痕迹,众叛亲离,呵——滋味怎么样?”
第433章 互相憎恨,问一句为何()
“你待他们定是一点都不好的吧,不然怎么一个个不用上刑便争先恐后地讲着你的残暴?哦,对了,你身边最信赖的那个叫萍儿的,她提起你来,眼里都带着恨意呢。我看到了她身上被你打的痕迹,众叛亲离,呵——滋味怎么样?”
陈清婉的话戳中杨宝儿的痛处,她狠狠地剜了一眼对方温婉清丽的面容,咬着唇声音带着冷意,“你想羞辱我?呵,还不够资格吧陈清婉!我再怎么落魄,也有杨家有太后撑腰——等我出去了,依旧是高贵的贵妃,杨家嫡长女!何来的众叛亲离?不过是一群无用的狗奴才罢了,等我出去了,一个都不会留!”
她的声音带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