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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地道。
卫长临瞥了眼,接过一只,“一只就够了。”云玖饭量小,估计两只兔腿就饱了,再者她胃不舒服,还是少吃点,免得到时候又难受。
清风便了解地拿走另一只,“属下先告退了,趁热吃趁热吃!”然后嗖地闪人。
卫长临撕下从袖中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就着帕子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微抿着嘴似乎在自己和自己闹别扭的云玖,在她面前轻轻摇了摇。
兔肉的香气便萦绕在云玖鼻息间,香气十分诱人,叫她原本就空空如也的腹中应景地小声叫唤了声。
囧。
云玖脸黑了黑。可以庆幸自己没有赌气地说一句“我不饿”不至于那么尴尬吗?
卫长临瞧着她那变幻莫测的脸色,不禁忍笑,“兔肉鲜美,你虽不能多吃,但果腹还是可以尝尝的。”
细心地连“台子”都递过来了。
于是某人顺势下来台子,咳了声面无表情,正色地道,“勉为其难尝下。”
接过他举在眼前的烤兔腿,视线落在帕子上,唇角飞快牵起又立马拉平。
吹了吹热气,待差不多了,才微微张嘴,小口地咬了一口。
外皮香脆,里肉鲜美娇嫩,原本以为是干巴巴没有味道的,不想还有盐味,也有荷叶的香气,她顿时眸子一亮瞪大了些,嚼了嚼咽下后,食指大动。无声地秀气地一口口以一种很优雅却并不慢的速度消灭着手里的美味。
卫长临便笑着看着她吃完了一只兔腿,等她吃完了便又递上另外小半只兔腿。
云玖舔了舔唇角,接过,不满地嘟囔,“为什么不给我一整只腿?”
没看到她胃口很好吗!
卫长临哭笑不得地摇头,“你身子不舒服,不能吃太饱。”
说着慢条斯理地撕下兔肉,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不远处正在吃兔肉的众人不禁伸长脖子朝帝后那边望去——
“皇上真是为了讨美人欢心不怕火热啊!”清风啃着兔胸肉,含糊不清地低声起哄。
他开了个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十三门中的一号人物七月调笑,“我们主子魅力无边,就算是皇上又怎么了,还不是人?还不是会为情所困……”
“大胆!”青箬闻言便腾地站起来,面容冷肃,剑微微出鞘,“皇上也是你能议论的吗!”
七月美目眯起,手指微动,笑容有些诡异地挂在脸上,“小姑娘,上回还没让你学聪明啊——你知道我可以有多少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吗?”
她阴柔地笑着,像一只吐信子的赤练般,指尖方要动,六月便淡淡地开口,“七月,她现在也是主子的暗卫。”
“那又如何?”七月闻言挑眉娇笑,“我可以帮主子好好调教下,这个不够忠心于我们主子的小姑娘呢!”
青箬感觉被七月这般盯着浑身都不舒服,白了白脸色,咬牙,“有本事尽管来!”
清风忙将最后一口兔肉吞下,“喂,别欺负我们青箬!”
七月笑容不变,只是刚伸手,一直莫不吭声的十三月默默挡在青箬面前,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无澜和冷漠,“主子说过,在外不得闹事。”
搬出云玖还是有用的,至少七月笑了笑,收回手,撇了眼十三月身后满面怒容的女人,而后摆摆手朝树林深处走去。
十二月见状跟上,“七月,又去找毒虫毒蛇啊?”
远远的听到七月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没意思,睡觉。”
“青箬,你以后别冲动,方才要不是十三月拦着,你早死了!”清风将青箬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便无奈地教训她。
青箬板着脸,闻言瞪了他一眼,“谁说我打不过她?谁死还不一定呢!”
“你打不得得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叫七月的随随便便爬点粉末,别说是你,就是我和苍鹰也只能眼睁睁认栽……以后莫要冲动,你现在是奉命保护皇后娘娘的,不要乱了分寸。”
清风低低叹了声,道。
被他的话说得哑口无言的青箬,垂头,微微点了点头,虽不大情愿但还是很诚恳地“嗯”了声。
“他们怎么了?”再说云玖,吃饱了便招来自己的侍女,喝了茶走走路消消食,然后便又坐下烤火。
卫长临坐在她后头——实在是太热了都快被火烤熟了……
闻言漫不经心地接道,“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云玖懒得翻白眼,叫了声善舞,“玲珑你去打水,我们回马车简单地洗漱下,便歇下吧。”
吃饱喝足该睡觉了。这是猪一样的幸福生活,云玖一边上了马车,一边感慨。
至于卫长临——
哦,太热了某陛下,出了一身的汗,说是这会儿要去湖里泡个澡……
湖里泡个澡……
湖里泡个……
湖里泡……
湖里!
好吧,身体真是强壮,云玖只能嘴角抽抽这么想了。
玲珑打了水回来,善舞伺候她洗漱擦身子,青箬和十三月在外头守着,马车又很封闭,外头看不到里面,所以她很安心地擦了身子换了身衣服披着风衣靠着软垫等卫长临回来。
马车有三辆,其中两辆是装行李的,但也可以坐人。七月十二月还有十三月睡一辆马车,青箬……到底和七月关系僵,好在善舞和玲珑不便与帝后同车安寝,三人凑合一起睡另一辆马车。
至于其他人,表示在树上靠着就能将就一晚,并不影响。
云玖揪着自己散开的长发,有些尴尬地红了红脸,这个和卫长临同睡一辆马车……她怎么觉得很尴尬不好意思呢!
正想着,车帘掀开,带着一身水汽换了身干净衣裳的卫长临弯腰进来,马车内桌上放着一颗云玖带出来照明用的夜明珠,光芒柔和明亮。
“我……我有些困了,先,先睡了。”卫长临在她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浑身透露着一股子清晖优雅,叫人移不开眼睛。
他朝正盯着他看的云玖望了一眼,不解地偏了偏头,却见云玖结结巴巴地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就准备睡了。
他只得无声笑笑,凝着她精致的侧脸,微微失神。
第222章 流露向往,隐实意()
马车到底只是马车,即使铺了软软一层垫子,云玖次日还是被咯得浑身疼,晨间善舞替她洗漱的时候,微微掀开衣摆,瞧见那雪白的背脊上的淤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的身子太娇了,这一晚上咯成这样!”
外间卫长临闻言面色微变,问,“怎么了?”
云玖面色有些倦怠,大概还是没睡好的缘故,夜里凉,但好在她盖了一层绒毯,至于背上的淤青,可能是靠在车壁上所致。卫长临一国之君也是这般将就睡一晚,她着实觉得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出门在外这点罪她还是能受的,便忙小声回应外头卫长临,“没什么。”
善舞心疼得不得了,立即接道,“才不是呢!皇上您都没看到,公主背上都青了好一块!”
云玖瞟了一眼善舞,小声低斥,“多嘴。”
再说了,什么叫卫长临都没看到……云玖对善舞这丫头的口无遮拦着实感到无奈。
外间没了声音,被云玖瞪了眼后的善舞委撅了噘嘴没有再多言,云玖轻叹了声,闭上眼任由善舞伺候着梳头。
不多时,外头传来青箬不卑不亢的声音,“娘娘,陛下命属下给您送药了。”
云玖微惑,朝善舞使了个眼色,后者放下手中的发钗,微弯身掀开帘子一小角,透过一角打量了下垂着头双手呈上的一只白玉小瓶子,微微笑了笑,“青箬姑娘,这是?”
青箬将小瓶子往上托了托,递到善舞面前,声音平淡无波,“皇上吩咐的,雪玉膏。”
雪玉膏?善舞眸子微睁,她接过,大概明白了这是做什么用的。笑呵呵地对青箬道,“有劳青箬姐姐了。”
善舞机灵聪慧,性格又活泼,两三句话便从“姑娘”改口“姐姐”,却也不会叫人觉得太过热络而反感。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青箬也没法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宫女冷脸,微不自然地偏过头,声音少了一丝冰冷,“分内之事。”
然后转身。
善舞将雪玉膏拿回车内,云玖拢了拢外衣,眸光落在通体雪白的瓶子上,声音淡淡地道,“这雪玉膏极其珍贵,一瓶价值百两黄金,民间供应不起,只有宫廷才有少许……倒是好药。”
见善舞一脸惊奇惊喜的样子,云玖没有告诉她。这药膏六月想配,但有些药材稀少不说,有的只有皇宫进贡才有,且配置十分耗时麻烦。这么好的药,就是卫长临估计也顶多一年只得两三瓶,居然会拿来给她……
还是这么小的事。
雪玉膏可是有祛疤复颜的奇效,她这淤青不过两日便能好,他这算不算败家?
最后还是抹了一点,然后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会,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车内茶香袅袅,味道清香怡人,云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微动了动,身上的披风便滑落。
一缕头发滑落肩头,她手腕抬起落下,手镯清脆叮当,定睛一看,便见卫长临手里捧着本书,清雅俊逸地抬眸朝她看过来。
只见他原本幽深无波的眸子轻轻眨了下,薄薄的唇勾起,对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你可真能睡,正愁什么时候唤你醒呢!”
云玖将披风掀开,放置一旁。眸子渐渐恢复清明,咽了咽,嗓子有些干,声音微暗哑地问,“到哪了?”
声音暗哑得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诱人。她脸微红,咳了咳。
卫长临只是眸光微闪,而后淡然地倒了杯热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声线清朗温润,“还有半个时辰便能到忘忧山脚下。”
竟然已经快到了……
云玖默默按了按额角,心道自己这是直接睡了两三个时辰额。
嗓子干,她先捧起茶杯,吹了吹,而后啜饮一小口润了润嗓子,待嗓子不滞涩了,方道,“定是午间六月在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不然马车稍微颠簸,她就该醒来。
卫长临轻翻了一页,目光没有看向她,态度不过分热情又不显得冷淡,声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应,“是我让她加的,你昨夜虽没梦魇,但眉心总蹙着,睡得不安稳。”
见云玖面色微变,有些不解又有些羞赧尴尬般,怕她觉得他自作主张反感,便又解释,“你晕车,睡着也会好受点吧。”
谁能想到,他卫长临会关心起一个女子……还小心翼翼地解释自己做的事。
六月熬的药便是防晕车的,云玖喝了的确是不晕了,现在……大概有些睡多了头晕==
微微挪了挪身子,掀开车帘,黄昏的余阳照射进来,余晖在她面上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华晕,眸子都带着暖融融的光芒。
马车不疾不徐地在羊肠小道上行着,树木郁郁葱葱从眼前掠过,小道上静谧地只剩下马车轱辘声,偶尔可闻鸟鸣声。
小道边上的草丛里突然掠过一只肥肥的小灰兔子,似乎被马车声惊动了,竖着耳朵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不期然地望见了已经伸出半个头饶有兴趣地瞅着它的云玖,吓得眼珠子一直,忙跳跃两下,隐身躲进了树林深处。
从云玖的视线,还能看到那过于肥的小兔子短短的一截尾巴和肥嘟嘟的小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