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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姐,夏瑜姐她们拍完了,下场戏是你和沈杰哥。”
门外传来女助理的声音。
容媱缓缓起身:“你慢慢查,回来再告诉我准确信息。”
先强行绑定系统,后赠送菜鸟管家
容媱勾唇嗤笑。
睨一眼低头查资料的小胖子。
傻点笨点,也挺好。
*
正拍摄的电影,名叫繁华梦。
讲述民国时期,街头痞子赵佑良,跟几个女人的爱恨情仇。
秦娴扮演舞厅老板凤香。
赵佑良第一个女人。
后来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她心生妒忌,跟赵佑良死对头巴爷暗谋,害死男人两个相好。
赵佑良心生怀疑,施计活捉凤香,质问后当场击毙。
当下即将开拍的,就是凤香被下药活捉的戏。
来片场的路上。
容媱看了一遍剧本。
里面对凤香的心理描写,寥寥无几,只有几句台词。
容媱在心里把戏过一遍。
突然听到导演气急暴喝:“秦娴呢,都是老演员了,不知道提前候场吗?”
女助理小心翼翼看向她。
容媱将剧本交给她,迈步走进人群。
女人一袭暗绯纹绣牡丹旗袍,身段曼妙有致,纤细腰肢随着行走细微摆动,妙态横生。
墨色青丝侧分曲挽成髻,镂金花骨玉缀成簪别发间,两弯黛色精细柳叶眉,唇珠涂了深红胭脂,衬着肤脂尤为臻白粉透。
无论身段或容貌,秦娴都很不错。
可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这幅长相,显然并不出挑。
“来了就赶紧开拍,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导演满脸不耐。
容媱走到文替站的位置。
扮演赵佑良的男主演沈杰,站在她的对面,冲她礼貌点点头,导演一声“开拍”,沈杰立马拿起酒杯。
“来,凤香,这杯我敬你。”
女人没有接,轻掀眼帘看向他。
男人手一颤,酒水竟洒了出来!
“cut!沈杰,你酒杯拿稳一点。”
导演皱眉提醒,场务人员立即去擦酒杯水渍。
拍摄继续。
沈杰稳住心神,迎视女人的眼。
可当她接下那杯酒时,心下却猛地一虚,竟扬手打掉了酒杯!
“cut!沈杰,你怎么回事?”
导演怒了,气极站起:“接下来的戏,是你质问她,为什么害死你心爱的女人,你的眼里要有恨,有怨,有疑问,而不是心虚,懂吗?”
“我懂,可是娴姐。”
“她又不会吃人?你怕个什么劲!赶紧给我找状态,再拍几场就杀青了。”
导演满脸不耐烦。
本以为沈杰演技不错,没想到连这种戏都把握不好,还真是高估了他。
男人腹诽冷笑。
可当他顺利拍完沈杰的镜头,改拍容媱近景时,这才明白沈杰为什么一直频频出错
第5章 色衰是原罪4()
没开拍之前,女人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可一旦架起镜头——
女人幽幽轻掀一双绒薄凤眼,讳莫如深望进沈杰眼瞳里。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定格。
深邃却清明无比的凤眸,似能看穿男人的内心。
她仿佛在问,为何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明亮凤眸愈渐深暗,似染些许水雾,眼皮轻慢低垂,落在他手中那杯水酒,嘴角强扯一丝笑意,下刻却又无力垂去。
她缓缓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尖轻触杯壁,似含缱绻留恋之意。
下瞬,却倏地紧扣酒杯,毫无迟疑递到唇边,眸中尽是讳莫如深幽光。
她什么都知道,却全当不知情,甘心喝下掺有蒙汗药的酒水
别说是沈杰,纵使坐在摄像屏前的导演,也有种想要拦下她的冲动。
这是秦娴?
那个除了装白莲绿茶之外,只会耍狠飚戏的老女人秦娴?
导演心神阵阵恍惚,连拍摄也忘记暂停,旁边助理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暂停了拍摄。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导演满心疑问。
这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没胖没瘦,模样也没变,可她那眼神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沈杰也很疑惑。
他跟秦娴对过几回戏,她演技虽然不差,但也没今晚这般出彩。
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即使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如今的秦娴,早已换了人。
在他们看来,秦娴还是秦娴。
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实。
一场戏下来。
容媱以精湛细腻的演技,赢得导演和沈杰的认可。
紧接着,第二场戏正式开始。
容媱化好特效仿伤妆,被绳子捆绑着走进片场,并未引起任何人的瞩目。
正式开拍那刻,面对沈杰的拷问,容媱大胆改变秦娴可怜扮相,冷着脸掷地有声,言辞凿凿质问——
“当初是我给你一口饭吃,是我成就了如今你,可你呢?你却见一个爱一个,视我于无物,我也是凡夫俗子,我也会心生妒忌,我也会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看沈杰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渣男。
连沈杰都觉得自己很渣。
可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这是在拍戏!
沈杰连忙稳住心神,再度入戏,拔出手枪抵在容媱的脑袋——
“当初若不是你强权豪夺,我绝不会跟你在一起,如今你害得莲儿与小蝶惨死,我势必要为她们报仇!”
“呵。”
容媱眉眼讥诮,扯唇轻笑:“那你开枪啊。”
沈杰冷眯利眸,神色阴鸷。
“砰——!”
一声巨响,女人当场被击毙。
镜头慢慢拉进,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没入梳妆整齐墨发间。
然而染血的嘴角,却勾起一丝释然笑意。
天空飘起了雪。
红与白。
凄然却有几分香艳的场景,令人久久难以回神。
直到,导演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才怔怔反应过来,停止了拍摄。
“喂。”
启唇刚说一字,无线电波传出的内容,令导演戛然止声,下瞬又拧起眉,眼神复杂望向还未松绑的容媱。
第6章 色衰是原罪5()
远离喧闹如同白昼的片场,周遭夜色仿佛被浓墨涂抹,连半点微光都没有。
“导演,这不是去化妆间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容媱突然停下脚步,望向前方拿着手电筒的男人。
导演似乎被她吓了一跳,轻拍两下胸口,佯装镇定:“我手里有一部新戏,你演技不错,带你去换换戏服,试试镜。”
这是遇到潜规则了?
容媱垂眼看着身上的绳子:“试什么镜,非要绑着我?”
“呃,那个。”导演神色微慌,竭力想着措辞,最后勉强挤出几字:“剧情需要,对对对,剧情需要捆绑。”
“这样啊,那走吧,天怪冷的,试完了镜,我还要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杂志专访。”
容媱明里催促,暗里是在警告。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所有人都能证明,他在片场带走了她。
倘若今晚出了事,势必跟他脱不了干系。
导演也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解释:“其实我带你去见的人,是国际顶级的造型大师,等会你们交流的时候,你多担待点,大师脾气比较古怪。”
“那快点走吧,别让大师久等了。”
导演急忙加快脚步,带她走进一栋古楼,踩着有些年份的沉木楼梯,来到二楼最后一个房间门口。
“就是这里,你一个人进去。”
整栋古楼异常寂静,只能听见导演粗重呼吸声,细细再一看,零下几度的寒冬,他竟满头大汗!
不知是走太急热的,还是做贼心虚吓的?
容媱垂眼望向门缝,房间里竟无丝毫光线透出,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凤眸渐眯,眸光幽沉。
他让她见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导演注意到她的视线,连忙提醒:“大师不喜光,等会进屋也别开灯,就这样,我先走了。”
男人转身溜之大吉,比兔子跑的还快。
容媱的脸色,却愈发阴沉。
大师?
去特么大师!
若是人,她倒不怕。
若是非人生物,她区区凡胎肉骨,根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容媱冷冷眯眼,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陈旧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隙。
细细密密冷意侵袭,房间里似乎弥漫出凉薄雾气。
容媱飞快往里面看了一眼,漆黑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忽而迸出两道森然骇人诡光。
“进来。”
幽幽渺渺低沉男声,猝不及防从房间里传出,激得容媱心头倏惊。
下瞬,她往门边走两步,作势要去推门。
男人眸中尽是兴味盎然,饶有兴致勾勾唇。
然而下一秒,笑意却硬生僵在嘴角。
原以为会推门进来的女人,猛地一使劲,将陈旧木门死死关上,身形陡然急转,全速往楼梯方向跑去!
让她进去就进去?
天真!
容媱暗自冷笑。
可没等嘴角笑意完全勾起,身后梭然响起一道玩味冷呵。
“想跑?”
幽渺低沉讥笑,传入耳畔之际,强而有力却极致冰冷的手,紧扣容媱纤细手腕,遒劲蛮力猛地一扯,重重撞进男人近乎铜墙铁壁的怀里——
第7章 色衰是原罪6()
“唔。”
一道短促轻呼声,从女人喉中溢出。
男人缓缓低头,埋进容媱肩窝,在她耳边幽幽低笑:“你跑不掉。”
冰冷森寒阴气弥漫,遍体生寒。
容媱身着单薄旗袍,浑身冷的厉害,被撞到的鼻尖,生生发疼。
她下意识蹭了蹭,男人身形一僵,却突然松手,往后退了两步。
“脏死了。”
即使周遭环境再过黑暗,男人满口厌恶声,如有实质的嫌恶目光,拿出帕子擦拭的细微声响
容媱却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缄默两秒,猛地转身就跑。
高跟鞋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男人继续追。
跑到楼梯口,容媱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不跑了,你让导演带我过来,有什么目的?”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的身份?”
男人扬扬眉,黑夜中看向她的眼,异常深沉。
容媱知道,即使在黑夜里,男人依旧能看清她脸上每个细节,当即敛了神色:“导演说你是国际顶级造型大师,让我来试镜,刚才太害怕了,冒犯了您,抱歉。”
“我不接受道歉。”
男人冷笑,向前逼近一步。
容媱往墙角退去,脸上出现几分忌惮:“那你想要怎样?”
男人缓缓凑近,眸中迸出势在必得幽光:“你被绳子绑起来的样子很美,眼里出现痛苦的样子,也很美。”
“巧了,我也喜欢看别人痛苦。”
容媱忽而轻慢勾唇,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迅速凝眉,后退了两步,仿佛在躲避病菌一般,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
“先生,你好像很讨厌我?”
容媱又往前靠近。
男人只顾着躲避,没注意脚下,猛地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