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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到这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脱口问道:“买的?这么说来……”
“是,茹姐儿是贱籍。”周伟苦笑了一下,摊了摊双手道:“这还不算,后来赵家养着茹姐儿,是给他家大小子当童养媳养着的。再后来,是赵家老爷到松滋为官,怕名声上不好听,才叫茹姐儿改了口管他们叫‘姨父、姨母,。”
这番话九分真,一分假,皇帝也不是不晓得周茹的事情,这里头还有一件干系,由不得他不去注意。听着周伟的话倒与他晓得的能够吻合,不由暗暗点了点头,脸上还是现了同仇敌忾的怒气道:“童养媳罢了,如今茹姐儿已经认祖归宗,自然跟他们赵家再无干系。再者说了,越是这样,朕越要给茹姐儿寻一门好亲事!瞎了他们的狗眼,居然敢将我大周的郡主充作奴籍!”
可是周伟听了,脸上并没有如同皇帝想像的那样感恩戴德受宠若惊的表情,反而是一副吃了黄连似的模样。皇帝有些生气,这反应是什么意思?说到底还是不乐意接受赐婚嘛。
谁知周伟说道:“可是,可是我家那个茹姐儿居然是个死犟的性子,非说童养媳也是定的亲事,不能反悔,还什么一女不嫁二夫的混话都说出来了。原想着这也不算个什么,我堂堂大将军的女儿,想嫁谁不行啊?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啊?这南征下来,臣也托人照料了那赵家人一二,算是还了当年他们替臣养女儿的情分,可这一打听,那赵家儿郎确实还挺不错,在那个江陵府大小还算是个神童,去岁刚过了府试,成了举子,倒也还配得上茹姐儿。可臣心里这股气怎么都不能消,前日陛下要给茹姐儿赐婚,臣就一夜没睡好。
又想着顺着女儿心意,又觉得陛下挑的更好,折腾了几天都没睡好了。”
说完着一大段话,周伟还做出一副出了口气,终于放下了担子的表情,好像他真因为到底将茹姐儿嫁给赵天赐,还是顺着皇帝的意思接受赐婚非常纠结似的。其实他跟周明虽然没有说上几句就被叫了过来,心里却有了个底,既然周明也觉得以这句话来堵陛下的口最好,那就照这个说了呗。
皇帝听了哭笑不得,拿手点着周伟只是笑:“你啊你,皇后老说朕太宠着清婉了,可跟你一比,朕对清婉就算严格的了。你这是找回来的女儿还是祖宗啊?这儿女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倒好,放着朕给挑的栋梁不要,非要顺着茹姐儿的意思。她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你也太放纵她了。”
周伟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收起了腿,回复了正规正矩的坐姿,脸上可疑地红了一片,嘴里强辩道:“陛下您是不知道,那些年为了找她都快把臣给逼疯了,臣那个婆娘更是,连房门都······哎呀,反正臣当时就想,只要能把她找回来,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臣也想法子去给她弄一颗下来。”
皇帝还要说什么,外头却有小黄门高声禀报有下臣求见,他只好笑着住了口,放了满脸不自在的周伟离开。
出了明黄色的营帐,周伟头也没回地直接回了自己的营帐,倒头便睡了。
处理完了临时的会见,皇帝空闲下来,忍不住又想起了早上跟周伟的碰面,独自坐着好笑起来。那个一直静声陪在一边的内侍低声道:“皇上对昌武伯也太过放纵了些,他这是明摆着抗旨······”
皇帝一听,顿时没了笑容,扭头看着他道:“你也是自小就跟着朕的老人了,难道朕就是那般好脾气的么?朕用的人是什么德行,朕的心里有数。周伟这人,知进退、识大体,不过是太重情了些,旁的可比那些人好得多了。这些话莫要再说,若有下次,朕也就不给你留体面了。”
那内侍默默跪倒了皇帝身后,不敢再出声。
皇帝却忽然想起了往事,记得第一次见到周伟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夏末秋初的季节。那个为了保护自己第一次杀人呕吐不止的少年,一边哭一边在溪边洗着衣服上的血痕,还不忘记安慰受惊吓的自己。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没变,可是自己已经变了很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pdan.cw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s:感谢多多爱妈妈童鞋的评价,感谢21872的小粉红,爪子谢谢你们的支持。今天有事,所以更新很晚,正在继续码。不过童鞋们还是早些睡美容觉去吧,明天起来看一样的。
正文 二百三十一章 散心()
天已大亮,大房院子里都已经洒扫干净,各处的小丫头有紊地忙高速更新
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小丫头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说话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跟平时欢快跳脱的模样有所差别。显然是主母心情不好,做下人的也跟着提心吊胆。
小小带着西兰一进院子就注意到了,她并没有先进正房,倒是拐到充作茶水间的耳室里头,不出意外地见到了陈二家的,招招手叫她拢来问道:“母亲还没消气么?”陈二家的摇摇头:“早膳只进了大半碗粥,小菜都没动呢。”
小小叹口气,还是转身往正房请安去了。
她就不明白,说穿了自曾经是童养媳的事情,怎么会让林氏生这么大的气?昨日父亲悄悄走了之后,听说了消息的三叔赶来,都没从母亲那里得到个好脸色,显然是母亲连三叔一同气上了。可怜三叔不晓得其中缘由,莫名其妙-地被刺了几句,一脸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皇帝说是赐婚,到底只是一个意图,并没有旨意下来,小小也不敢乱说,看着三叔没精神的样子也只能说声抱歉,不敢提真正的缘由。
昨夜她回去之后也好好想过了,与其盲婚哑嫁,她倒更情愿嫁给天赐,至少是认识的熟人,总比那些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人好。这个时代女子身不由己,即使她如今贵为国公嫡女,顶着郡主的封号,实际上又比那个在施州的小丫头小小好上多少呢?
给林氏请了安,看林氏还是一脸郁郁不乐意搭理她的模样,小小也觉得有些无趣,一路低着头不说话回了自己的院子。
西兰见她的模样,晓得她是憋屈得紧了,拉了好几句话见她也不接,想了想便建议道:“小姐·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咱们上街走走去?”
小小想了下也是,告诉郑妈妈了一声,带上两个护卫出了门。
两个护卫是周伟临行前特意留给小小的·并不是周家的下人,认真算起来也是军中的同僚,只不过受了伤,战阵杀敌有些影响罢了。小小不是个很爱出门的,这几年里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听说她要单独出门,两个护卫楞了一愣·倒也没多说什么,往外头要了马车便带上小小出去了。
安都的变化不是很大,可是走在街上的人们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些,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听见议论收了南唐的事情,关于南唐的猜测、想象也成为了大家嘴里主要的谈资。贩卖南唐特色货物的铺子也多了起来,绸缎庄里来自南唐特有的绸缎等物价格也略降了些,人人脸上都是一脸喜气。
可是小小心中有事·低着头一通乱逛,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
蒙头蒙脑地逛了一通,莫说是西兰·就是两个护卫都觉得有些累了,小小从自己的心事里回过神来,见他们一脸疲惫,有些不安,便笑着对那两个护卫之中的刘安说:“刘姐夫,我上街的时候少,你看哪家酒楼的饭菜好吃些,带我们过去尝尝呗!”
刘安往年伤了腿,走路有些微跛,一年前娶了小小身边璎珞·叫他一声姐夫是抬举璎珞,也是一句玩笑话罢了。西兰听着就笑着附和:“是啊,刘姐夫可要找那又贵又好吃的,咱们小姐的银子都没处花去,呆会儿你给璎珞姐姐也带些点心回去。”
刘安没什么心眼儿,听见这话脸红得跟灯笼似的·回头看了眼同来的温大牛,他也是一脸的笑,并不出言帮忙。虽然与这位三小姐接触不多,可是从自家媳妇那里他也听说了不少,三小姐性子好,三小姐温柔,可是三小姐认定的事情,谁人反驳也没用。他本有心劝小小回家,可一想到璎珞的叮嘱,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得嗯了一声带着小小他们去酒楼。
刘安挑的是一家叫“闻香阁”的大酒楼,正是饭点儿,大堂里头坐无虚席,人声鼎沸,恰巧上头的雅间也没有了,西兰等人听了也有些为难。那小二是个机灵的,赶紧说道:“虽然没有雅间了,可是二楼靠窗还有两张空桌,若是小姐不嫌弃,不妨去那边坐,小的再取个屏风来遮挡着,跟雅间也没甚区别。”
反正是出来散心,小小也没那么多讲究,觉得小二的提议也不错,便抬腿上了二楼。
正好有两张靠窗的桌子腾了出来,小小带着西兰坐了一桌,拿屏风挡了,外头紧挨着就是刘安和温大牛,既安全又保证了私密性,小小挺满意的,还不忘了打趣刘安:“你也别客气,捡那些好吃的点就是,还有点心果子也包一些,等下带回去给璎珞。”
西兰见她心情好了,自然也开心,叫了小二按着小小的口味点了几样菜,嘴里不停说着话哄小小开心。
菜肴上来小小倒是楞了一愣,一道辣子鸡丁,一道醋溜菘菜,还有一碗三鲜汤,没想到这辣椒已经在酒楼里头推广开了。不由又回想起当年与天赐一同种那几颗辣椒苗的事情,有些恍惚起来。
忽然听见外头一桌书生说话,言语间模糊有“恩科”等字眼,小小禁不住站起来走到屏风旁边细听,原来是几个书生聊天说圣上可能开恩科取士的事情,不禁又有些欢喜。
虽然相隔南北,但是与赵家的书信联系也一直没有断过,她也晓得去年天赐就已经中了举人,就是天佑前年也已经是秀才身份了,若是开恩科的话,那么天赐也会上京赶考的吧?
没等她细想,外头那几个书生却又说到了这次降服南唐,一统天下的事情上头,言语间就带上了周伟,提起往年御史弹劾周伟克扣缴获什么的事情上头,听得小小心头火烧,到底碍着是在外头酒楼里,并没有发作。
回来吃了两筷子菜,再侧耳细听,竟然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周伟杀进南唐宫城抢劫宫中珍宝,侮辱宫女的都出来了,这样的无稽之谈居然还有人附和,说军队里头周氏父子兄弟把持大权什么交释兵权不过是向陛下献媚,气得小小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外头刘安和温大牛都是跟着周伟厮杀出来的,若不是伤了身体,只怕攻打南唐也少不了他们,听见有人诋毁周伟,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只是身上挂着的职责是保护小小这才一直按捺着没有出声。听见里头拍了桌子,刘安立即站起来朗声问道:“小姐,要不要教训一下这几个满口瞎说的家伙?”
声音挺大,一时邻桌几个聊得热火朝天的书生都回过头来,其中一人冷笑道:“这位兄台口气不小,我等闲聊几句,碍着了你什么事?”
屏风里小小冷笑一声道:“刘大哥理他们作甚?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也值得你出手?”
几个书生都生气了之前说话那人皱着眉头道:“这位小姐好没道理,小生吃酒闲聊,你却出言不逊这是哪家女儿的家教?”
“家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