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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郑夫人也没久■,两人议定了后日去江陵府,她便匆匆地走了,一副斗昂然的样子,看得陈氏在后头悄悄地笑。
送了郑夫人出门,她就对小小感慨:“好在咱家没有这些破事儿……”
小小苦笑了一下:“姨母也别高兴,只怕离得不远了。”说罢就将之前司马家又送了红玉和碧莲的事情说了一番,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那管事的态度着重点了一下,听得陈氏眉头直皱。
待小小说完,她才叹气道:“原以为送回去也就罢了,没成想居然还贴上来了,这司马家看来倒是个心诚的,只怕这事一时还完不了。”旁的也就没多说了,只叫小小去看看厨房饭好了没有。
果然一家人正用着午饭,赵明礼就怒气冲冲的进门了。不过见到一家人都正围桌吃饭,他脸色变了变,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只推说有些疲累,往内室进去躺了。
天佑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跟进去问候了几句,倒叫赵明礼脸色缓和不少,不过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转个身脸就又垮了下来。
到松滋上任六年,虽说仕途未曾寸进,可在县衙里头,赵明礼的人缘一向是挺好的。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司马大人请他往后衙书房小酌一杯。自从到任之后,因为嫌弃后衙地方太小,司马大人一家另择了院子住下,后衙其实也是个空的。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上峰相邀,赵明礼怎么敢不去?
寒暄了几句,喝了几口酒,司马大人就说了几句自家的烦恼,什么妻子管得太多啊,下人管得不好啊,听得赵明礼直皱眉。之前虽在一起聚过一次,可到底私下里两人无甚私交,无缘无故地说这些私房话干什么?赵明礼便起了三分疑心,存了三分小心,再用了四分的谨慎,尽量不做回答。谁知说到最后,司马大人提了句早些时候送人过来,叫赵府的小丫头把管事拦在门外的事情,直把个赵明礼羞得满面通红。闹了半天,人家司马大人是在说自己呢!
这三分疑心、三分小心加上四分的谨慎,全酝酿成了十分的恼怒。自后衙书房出来,赵明礼就径自回了家,只是当着两个儿子的面不好说什么。强忍着等陈氏吃完进来,便劈头盖脸地训了陈氏一通,下午也懒得去衙门,扯了被子将脸一蒙便睡了。
本来看他脸色有些不对,陈氏便估摸着是早间小小拒了丫头的事情发了,陪着小意儿进来嘘寒问暖,岂料赵明礼一句也不问,就冲着她发了一顿脾气。气得陈氏捂着胸口,半晌也没缓过气来。
这也忒没道理了。不管如何,人是赵明礼送走的,早间的事情也只是听了司马家的一面之词,他回来竟然问也不问一句,就冲着自己发起脾气来。陈氏越想越呕,又想起早上郑夫人说自家内宅的事情,她还在心里暗笑郑家人多事杂,不是今儿倒了葡萄架,就是明儿碎了玉簪花的。照这模样看来,自己那被人拿捏的日子,只怕也不远了。
坐了一会儿,陈氏便红着眼眶出了内室,叫厅堂里头等着的小小看个正着,上前扶了她的胳膊往椅子上坐了,天赐天佑上前担心地问道:“母亲,父亲的身体不打紧吧?”
陈氏拿帕子揉了揉眼睛,强笑道:“没甚大碍,只是累了想偷个闲罢了。你们俩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快些去歇午觉,一会儿你们父亲起来,就该检查功课了。”
两个孩子将信将疑,天佑还要进去看看,叫天赐扯走了。父母之间有些不太对劲,虽说父亲在里头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可他还是听见了几个字眼,看样子应该是吵架了,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吵架。想到这里,天赐眼神一暗,不管父母为什么吵架,做儿子的总不好上前劝解什么,总不能说这个不对,那个对的吧?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说也没有儿子管到父母事情的道理。若是想知道,只能悄悄问一问小小了。
这边小小正打了水进来,低声对陈氏说:“姨母先擦把脸吧。瞧刚才天赐哥哥那样,只怕也在担心您呢。别的不说,您也要问天赐哥哥、天佑哥哥想一想啊。”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陈氏眼泪又下来了:“天赐都这么大了,真不晓得相公在想些什么!”说罢又觉得有些失言,自己投了帕子捂住了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pdan.cw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s:感谢亲爱的书友xdb77投出的小粉红。前些日子春困+拖延症发作,欠更加断更,我都不好意思爬出来了,这粉红实在收得有些不好意思,惭愧啊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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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章 送回【一更】()
丢了帕子,陈氏脸色也没见好上多少。里头赵明礼还在●着,小小轻手轻脚地进去取了陈氏惯用的面脂出来,陈氏一边往脸上抹,一边小声叹息:“看这光景,只怕晚些时候那两个丫头又该转来了···…”
“什么?!”虽在意料之中,可晚些就送来,是不是也太急了点啊?这司马家的丫头到底有什么毛病,非要赶着贴着往外头送?小小实在是想不明白。
陈氏丢了面脂,对着镜子看了看依旧红肿的眼眶,轻声告诉她:“上峰笼络下属,送个丫头什么的也不奇怪。往日在成都,这样的事情还轮不着你姨父呢。只是这次也太奇怪了些,照理说,都拒了一次了,怎么也不会插手第二次。谁知又巴巴地送了过来?听你姨父那口气,今儿午间司马大人约莫说得有些……”她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得好,只得丢开了说正事:“……还是想想如何安排吧,总不能又撵到外头倒座去,不理会他们,也得给司马大人一份体面才是。”
小小就奇怪了,不过两个丫头罢了,听陈氏这口气,好像司马大人送两个丫头来,还是给了赵明礼多大体面似的。就是在她生活的前世,也没有哪个上级插手下级的家务事的道理,更何况这两个还是被赵家退货的。就是要送,起码也该换两个过来吧?她上前收了东西,把残水给西兰去收拾了,转来向陈氏请教:“姨母·这事儿怎么都透着蹊跷。”
“自然是蹊跷的,可如今也没办法了。”陈氏也没看她,把玩着手里的靶镜,半是无奈半是叹息地说道:“送两个丫头并不稀奇,奇怪的是身契又不给,这到底是送呢?还是借呢?若是借,这月钱怎么个算法?这人到底算是谁家的?岂不是一点章程也没有,乱了套了么?再者说了,能得司马大人这般看重·多半是家生子,便是送了身契给咱们,一大家子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算个什么事儿?咱家就是再缺使唤人,也不至于要找人家讨丫头使唤,这样的人,谁敢用?还是好好供着罢了。”
合着陈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小小能想到,没想到的,全叫她说了个透彻·倒叫小小刮目相看。原以为陈氏就是个柔顺的性子罢了,闹了半天这心里比谁都清楚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氏能想明白的,难道赵明礼就不明白么?小小暗自腹诽着,不由打量了内室的帘子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陈氏看出来了,她莞尔一笑道:“你姨父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只不过外头男人们的事情,可比我们手上的杂事复杂得多,他不高兴,多半也觉得司马大人手伸得太长,可又迫于是上峰·不好拒绝,吃了这亏,心里憋着火呢。唉·能怎么办?供着罢了。”
小小闻言黯然地低下头去,闹了半天,自己上午干的事情不但没有干好,还给赵明礼和陈氏都添了麻烦。要是早知道司马大人能如此没脸没皮,还不如高高兴兴地将那两个丫头收了,也省得赵明礼不高兴,连累陈氏也被说了一顿。
想到这里,小小瘪了瘪嘴·不好意思道:“都怪我鲁莽·倒给姨母姨父添了麻烦。”
陈氏仲手拨开她耳边的乱发,微微笑着说道:“好孩子·不怪体。你也是心疼我罢了,我心里晓得的。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好多都不是按着咱们的想法来进行,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小小沉重地点点头,有些感动,但是对于陈氏的说法并不怎么乐观。
都被赵家赶了出去,这次又能趾高气扬地重新进赵家的门儿,那俩丫头还说不定怎么得意呢。唉,这简单的小日子,怎么就越来越复杂起来。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陈氏所料,下午日头刚刚往西山近些,司马家的人又把两个丫头送了过来。
赵明礼依然避而不见,躲在房内装睡。陈氏出面接待了司马家的管事。
那管事的姿态倒是彬彬有礼,可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赵夫人,这两个丫头不懂事,给您添了麻烦。如今我们主母已经调教过她们了,洒扫之类的粗活本就是她们的本份,更巧这两个丫头也都粗通文墨,给赵大人伺候枕席、夜读添灯也能服侍一二。若是再有什么不是,您只管叫人吩咐一声,我家主母一定登门赔罪。”
看着陈氏略有些涨红的脸庞,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那管事心中有几分得意,按捺了心情继续说道:“本来我们主母是想另挑两个合适的给您送来使唤,可一来老爷到松滋上任,手头带的人本就不多,二来家中也只有这●丫头年岁正合适,第三嘛,又识文断字,配得起赵大人这样的书香门第。想着贵府人手不多,总不能事事都叫赵夫人亲自料理,这才送了她们两个过来。往日多有得罪,还请您看在咱们家司马大人和赵大人同衙为官,也是缘分的面儿上,原谅一二。”
陈氏越听越怒,什么“伺候枕席”,什么“夜读添灯”,这不是摆明了说这两个丫头可不是一般服侍人的,是给赵明礼做妾的么?还有,什么叫“人手不多”,什么又算是“年岁正合适”,合着急吼吼地给赵家送了两个丫头,还是格外关怀了赵明礼么?
小小垂手站在陈氏身侧,心里暗暗鄙夷,弄了半天,这位司马夫人的意思,还是怪陈氏出身太低,配不上赵明礼,只有她的人才合适么?
那管事见没人接话,更是得意起来,掏了张帖子出来双手奉上:“咱们家夫人还说了,咱们家老爷和赵大人也是同僚,听说赵夫人精明能干,早就想结识一二。若是后日赵夫人有空,还请您过府一叙。”
小小接了帖子,奉给陈氏看了,陈氏这才开口感谢道:“本该是我先去拜访一下司马夫人才是。本想着司马大人刚刚上任,只怕夫人那边还没收拾妥当。若是司马夫人不嫌我讨厌,我也就厚着脸皮接了这帖子,改日再与你家主母一叙。”说着就端了茶。
这就是在赶人了,那管事事情已经办妥,也懒得多呆。叫碧莲红玉两个上前给赵夫人行了礼,这便回去覆命不提。
这头陈氏操劳了片刻,又叫赵明礼给训斥了一顿,本想发发火气,可没成想司马夫人还邀请她去玩。那些早已在心里打好腹稿的话,确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干脆早点送客,眼不见心不烦。
待那司马家的管事一走,陈氏也懒得看这两个可疑的家伙,索性叫小小安排她们的住处,自己便在厅堂里头坐了,拖着下班发起呆来。
院子格局又不大,前头院子里住着天赐天佑各一间房,还有书房、杂物间什么的,这两个丫头该如何安排。陈氏一想起来,就觉得头上发疼。随意说了那个丫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