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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瞬息万变,本就不可能完全按照计划进行,敌人是一个未知数,发生此等出乎意料的事情,当以保住粮草为先。”
李牧尘说完之后,其他诸人皆是点头赞许,他们从未奢望过能够取得胜利,即便是保住粮草也算一种不敢有的期望。
……
不多时,很快听到山地下传来震天的雷动之音,一片无情的杀戮正在山脚下展开,那数千的西凉兵,整备人无情的屠杀着。
山林之中,李牧尘等人无不闻声警惕了起来,他们心中不觉,以为又有强敌来犯,不由自主地进入战斗状态。
“大家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踪迹。”李牧尘提醒道。
他们一边暗自前行,一边小心隐藏,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山脚下,那些逃跑的西凉军横尸遍野的倒在地上,鲜血遍地,一条羊肠小道,皆有尸体铺设而成。
此刻,正有一群人朝着山上走来,他们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手中的白色刀刃已经变成了红色。
他踏着尸体,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来,等到靠近之后,李牧尘等人才注意到,来者之人乃是张富贵。
那张被浸染成红色的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面容,只剩下那双依然猩红的眸子凝视着前方。
“将军,你怎么来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经过一场酣战,将西凉军全部诛杀殆尽,隔着一段距离都嗅到他身体散发的血腥气,张富贵将大刀一摔,扛在肩上,说道:“指望着你们几个野小子干掉这群西凉来的杂碎,真把我当成老糊涂了?!”
李牧尘也不害怕,径直回呛说:“你是不糊涂,可你是个疯子,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嘿嘿,这个称呼我喜欢,疯子有什么不好,疯起来可是天王老子都敢杀,等我有一天疯了,先第一个杀了你。”张富贵咧嘴笑道,完全没有将军该有的模样。
“那我先要诚挚的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打不过我。”李牧尘也不甘示弱,面对他的骂言,大胆回击,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敢想象的。
军营谁人敢如此跟将军说话?反正他们从没有见过,李牧尘是唯一一个有着如此气魄的人。
他们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无不是对李牧尘佩服有加。
“哈哈!你小子够狂,够狠,而且有谋略,只怕再过不多久,老子的将军之位都要拱手让给你了。”张富贵说道。
李牧尘嘴角微扬,撅起一抹弧度,摇着头说道:“不,你的位置,对于我可没有任何的诱惑力,倒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宝座,我觊觎很久了。”
霍!!
如此桀骜不驯的话,一经说出口,在场之人无不发生撕裂地笑声。
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是何等的要职,就连张富贵此等孤傲的人也不敢觊觎此位,而今天下,可担得起此宝座之人,唯有军中战神薛仁贵是也。
而他也是张富贵唯一钦佩的人。
贞观前期,薛仁贵应召入伍,凭借无双的智谋,以及无可匹敌的实力,在平叛渤辽的过程中,传唱了不少经典战役。诸如:三箭定天山、大摆龙门阵等等。
如此脍炙人口的传唱后世,就连张富贵对他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富贵一拳头打在李牧尘的肩膀上,说道:“小兔崽子,胃口不小啊,连老子都不敢觊觎的位置,你竟然敢说出来?后生可畏啊!!”
虽然李牧尘没有如约灭掉西凉军队,然而,李牧尘已经证明了他的聪明和谋略。
张富贵从不以成败论英雄,往往许多胜利的结果都是建立在偶然性的基础上,又以天时地利与人和三者共聚。
他能够凭借五十个人,吓得数千西凉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这本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谋划至此,已经说明了他的领导才能,以及谋略过人的本事。
也许结果没有跟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不过,张富贵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证明一个人的能力,不是看到顺境中的表现,而是应对逆境是否真如耳闻中的那般坚不可摧。
“反正都他娘的是吹牛皮,为什么不往高了吹呢?”李牧尘又突然改口说道。
张富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对他的这句话表示非常满意,聪明人的做法,说正事却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
随后,李牧尘派遣一支部队,将山上西凉军掠夺的物资全部收回来,并嘱咐说道:“此物资皆为镇上百姓所有,谁人敢私吞占为己有,老子一刀砍了他的头,听明白没有?!!”
张富贵为人粗俗,却从不干那些有损百姓的事情,当然,他也容不得手下干这种缺德勾当。
“其他人,随我返回军营,他奶奶的,西凉国敢跑到老子的地盘抢东西,老子这就去收拾这群狗东西。”
说完之后,张富贵骑上马便是飞奔会大营。
第526章 血腥!()
西北的风,呼啸吹着大地,风卷尘沙,黄沙掠过天空,将大地孕成了黄色。
军帐中。
李牧尘身穿一袭白色盔甲,与他人显得格外不同,此为张富贵缴获的战利品,喜得以白袍锁子甲,甚为欢喜,只因盔甲尺寸不符,便是搁置帐下。
没想到,最后成全了李牧尘。
此时,张富贵,及李牧尘等一干副将们,于大帐之中,在中间的沙盘上比划着什么。西凉侵扰至他的地盘,他腹中憋了一肚子火气。
张富贵想来说不一二,既然要攻打,那便不是说说而已。
“李副将!你来说说,这仗该如何打?是主动出击呢,还是由他们先发动攻势?”张富贵说道。
李牧尘明白他心中的怨气,既然要报仇,又何须遮遮掩掩,说道:“被动只会挨打,何况敌弱我强,便是用不着等待西凉先攻击。”
“他们已经派人潜入大唐境内强杀掠夺,咱们又何必故装仁慈,摆出一副道德清高的架子呢?”
张富贵笑着,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呦,你小子挺狠啊,听你的口气,好像与西凉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李牧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答说:“要说仇恨吗?对方都敢跑到咱们地盘来肆意妄为,如此不算仇恨吗?”
这话则已,一经说出口,张富贵便是一肚子火气,道:“他奶奶的,谁说不是啊,小贼猖狂到跑到咱家里面抢东西,这种深仇大恨,等老子那天攻破凉州城,非得将西凉王的后宫佳丽全都抓回来给老子洗脚。”
人家是抓了嫔妃纳入三妻四妾的行列,他可好,抓了女人竟然让人家洗脚,不知道他的话,会不会西凉王听了会气死。
“西凉王?!”
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三个字,李牧尘嘴里面念叨着,这个人,李牧尘发誓,一定要杀了他才足以平息内心的怒火。
张富贵又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
“嘿嘿!”,李牧尘露出奸诈的笑容,说道:“不仅要主动出击,而且还得来点猛料才行。”
“哦?你可其他好办法?”
“好办法算不上,但绝对够猛!!”李牧尘故弄玄虚地说。
他愈发这么说,张富贵愈发好奇,道:“别他娘的卖关子,赶紧说,要不是不够猛,老子打你三十军棍。”
李牧尘哼笑了一声,道:“将那些被你诛杀的西凉军的脑袋全部砍下来,用投石车投到敌方的军营当中。”
咯噔!
包括张富贵在内的所有人心脏猛地一跳,果然够猛。那日,诛杀西凉军队总计五千人,若是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来的话,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再用投石车,将其投入敌方军营,那漫天的头颅从天而降,如此情形画面,即便是大白天也能将人吓个半死。
张富贵一脸诧异地望着李牧尘,想要说话,多次蠕动唇齿,却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又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你小子,真太娘的生了一副好面孔,做事如此狠辣歹毒,连这等阴损人的法子都能想得出来,太缺德了。”
“那将军的意思是……?”
“嘿嘿,缺德是有点缺德,毕竟死者为大,可他娘的这群人活该被杀,来到我大唐强杀掠夺,无一不干,如今砍了他们的脑袋,也算为那些被他们残害的百姓们报仇雪恨了。”
“所以你是答应了?”
“干嘛不答应,如此猛料的计策,老子还没尝尝鲜呢?行军打仗大半辈子,投掷过不少石头,这人的脑袋还是第一次。”
无毒不丈夫,李牧尘之所以很想出如此阴损的招数,一切皆源于他对西凉的仇恨。在那个早已不应该存在的国家,化为北风中的一粒黄沙才是它的最后归宿。
李牧尘也早已暗下决心,从今开始,便是他展开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西凉,必灭!
……
李牧尘被西凉人的誉为“人屠”,他曾经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力量,斩杀了四千余人,刀刃钝了就用手撕裂敌人。
经过那一战后,‘李牧尘’三个字,仿佛成为了整个西凉皇室的噩梦,多少臣子们从梦中惊醒,有一位拿着刀的年轻人追赶自己,自己跑啊跑,可无论自己使出多大的气力,总是于原地踏步。
当李牧尘拿起屠刀的砍下来的一刹那,他们才会猛地从梦中惊醒,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梦境。
这样的情形,也出现在了西凉的军营中。
当数千颗人头被投掷军营当中,那一张张被死人脸,或睁着眼,或怔着脸,反正身体各异,恐怖如一。
当巡逻的将士,被天空的人头砸中后,还不等破口大骂,瞧见砸中自己的东西是一颗血淋淋的头,心中会作何感想?
就算是在勇敢的人,只怕也抵挡不住一瞬间的恐惧。
夜晚,天空下了一场人头雨。
无需一时片刻,偌大的军营中传来惊天般的嘶吼,所有西凉将士陷入无穷的呐喊中,除却恐惧,剩下的也只有恐惧。
没有惊讶,只因他们无暇惊讶,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就这么发生了。
一时间,西凉军营之中火光透亮,照亮了大片天空,从唐军的军营都能够看到对方的火光亮度。
对于西凉军队而言,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上至将军统领,下至马夫火头军,无不睁大了眼睛,毫无困意。
他们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全都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好生的恐怖无常。
“回禀将军,属下已派人清点完毕,总共五千颗人头。”属下之人说道。
西凉将军李琰,此人乃是西凉李氏旁系,为人骁勇善战,不少唐军丧命他手,由他镇守边疆,与张富贵的大军形成掎角之势。
张富贵与李琰交手多次,各有胜负。不过,此人与张富贵不同的是,李琰好大喜功,对于手下将士向来都是只罚不赏,而且贪婪无度,好美色。
此行行军打仗,于军营之中专门养着女子在军营打仗,只为消解他的燥热心情。
他摆手那人退下,与身旁的副将们说:“五千颗人头?不会是……”
他猛地惊醒,好似一道霹雳劈在他的身上,于是,又赶紧问道:“派出去抢夺粮草的兵马总计多少?”
其中一位副将说:“此次入唐境夺粮草的人刚好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