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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唐王定是将刺杀的幕后真凶认为是自己做的。这一次,吴王是真的冤枉啊,鬼知道李牧尘滞留洛阳,迟迟未归;鬼知道他在当地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鬼又知道他被刺杀的消息传到了长安。
在整件事的背后,吴王身为刺杀者之一,任务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落了他人把柄,如今更是被唐王“请”至宫内,公然盘问质询。
到头来,李牧尘不是最大的受害者,吴王倒成了有苦难说的背锅人。
“你说你不知道,那为何朕听从旁人口中谈及此事,所有人将矛头全部指向你一人,你不觉得这些太过巧合吗?”唐王借用‘旁人’二字,道出心中所想。
“儿臣冤枉啊!本王与十五弟乃同胞手足,虽是心中有些偏颇微辞,却也不敢派人刺杀胞弟,恳请父皇明察秋毫!!”
唐王心生一丝狐疑,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不似是在说谎,也正因如此,唐王反而更加怀疑,他深知自己这位儿子的秉性,极善于伪装,很容易被他的表象所欺骗。
“你说你是冤枉的,且让朕如何相信你空口无凭说的话?而你又怎样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唐王反问。
“这……”李恪一时哑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种事情怎能够证明?事实却是他真的没有派人刺杀,难道说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猜那么做的吗?这种话很显然唐王是不会相信的。
“不说话的意思就是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吴王的脸色算不得好看,他恭敬地说:“儿臣知道,现在再逞口舌之辩,也难证明儿臣的清白。”
“所以,为了证明儿臣的清白,儿臣愿亲自前往洛阳,护送十五弟平安返回长安,中途要是有任何差错,儿臣甘愿领罪受罚,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做出这种决定,倒是出乎唐王的意外,他与李牧尘素来不合,竟愿意亲自前往洛阳,还真是令人意外的结果,本想将他还来训斥一番就此罢了,毕竟也没有真凭实据能够证明是他所为。
“你真愿意亲自前往?”唐王问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吴王很是坚决地说:“儿臣愿意,定当竭力护送十五弟返还,如若不能说到做到,儿臣的决绝也是要了,甘愿落草为民。”
李恪都说出这种话,唐王当然不会再说些什么,由他立下的誓言,护送李牧尘返还长安,反而更加安全,误打误撞成了一件事,心情也得到了稍微的缓和。
“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准备吧,牧王已经再洛阳耽搁了一段时间,速速将他接回来。”唐王命令道。
“儿臣这就去准备!”
说完之后,吴王连忙离开大殿,当他踏出大殿的门口,背过身去,脸上忽地笼罩一层可怕的神色,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意和愤恨。
也不知道李牧尘心中如何作想?从长安到洛阳,快马加鞭,不过数日的路程,如今他逗留洛阳,少说也有半月的时间,期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顺道一起,将洛阳的贪官污吏一通查除不少,更是破获了一件江洋大盗的案子,使其在当地百姓心中的威信日益高涨。
虽然与计划不同,但李牧尘的做法,恰是符合了唐王的心意,他一心勤政爱民,自己儿子的做法与施行仁政不谋而合。
“这小子,还真一位不让人省心的主儿,走到哪儿都能掀起一阵风浪。”唐王心中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
……
……
从皇城回来,吴王府上的妃子便听到王爷在书房之中一通乱打,不失传来他愤怒地呐喊,言语之中尽是咒骂,吓得府内丫鬟们远远躲了起来不敢靠近。
书房中。
吴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李牧尘!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将在宫中忍受的怒气,全部算在李牧尘头上,一切的源头皆是他,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会被父皇奚落训斥。
“一个曾经任人踩踏的废物,而今也敢爬到本王头上耀武扬威,当初你是什么德行,本王一定会将你打回原形的。”吴王李恪恶狠狠地说,毫不掩饰对于他的仇恨。
翌日,清晨。
吴王起了个大早,昨晚他命人吩咐下去,今早启程前往洛阳。堂堂亲王亲自护送,这种事情还是少有的。
吴王带着浩荡人马,从长安出发,一路东行,快马加鞭,耗时三天时间,终于赶到了目的地——洛阳。
从他进城的一刻起,洛阳当地官员便摆开阵仗,迎接吴王的到来。那阵势,可谓是空前的豪华,对此吴王不觉什么,他享受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
洛阳的官员站成两排,迎接着吴王的驾临。
当他从銮轿中走出来,顿时成为无数的焦点,被百官拥簇,尽管知道那种虚伪的感觉,可他的心中还是会觉得得意不少。
这种时候,他本应该被邀请至洛阳最好的酒楼之中,大摆筵席才是,只不过,他有要是在身,此次他亲自前往,护送李牧尘返回长安,可没有那些闲情逸致在此逗留。
当有官员邀请他参加酒宴,被吴王当场回拒:“会宴就免了,本王此次乃是护送牧王回家,行程着实紧张,速速的前往牧王的下榻之所。”
衙门小厮兴冲冲的在前面领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王爷的尊荣,心中不免有些兴奋。
……
这个时候,李牧尘正在房间内喝茶,水儿则站在窗口前目视远方,只听她说道:“公子,吴王来了!”
李牧尘放下手中的杯具,淡然地说:“我已经听到了。”
第363章 戏耍吴王()
“吴王亲自前来,身为主人我们又岂能不主动迎接的道理?水儿,开门迎宾!”
李牧尘淡然轻笑,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当即起身来,水儿开门,先行来到外面,等候着吴王的驾临。
待吴王来到李牧尘下榻之地,远远地便是瞧见了他本人。身后还站着四个人,一字排开,皆是他不想熟之人,瞧他们的身手,应是不俗,各个都是不是善茬之辈。真不知道,他李牧尘何德何能?为什么身边总是能够聚集那么多的能人异士?
吴王哪里懂得其中门道,李牧尘与人为友,向来都是交心,而非表面的酒肉朋友,亦非虚情假意。当然,李牧尘只交良善之辈。
由远及近,李牧尘面带着微笑,正在迎接着吴王到来。
“三哥!好久不见啊!!”
再见吴王,李牧尘身为胞弟,自然是先要上前打招呼,这些不成文的礼仪规矩他还是知晓一二的。尽管二人早已撕破脸皮,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李牧尘主动打招呼,吴王自然不会阴沉相对,他迎合着对方,露出不自然地笑容,回道:“哈哈!许久不见,十五弟依然是那么俊朗帅气,看到你平安无事,本王便安心啦。”
二人之间的谈话,听不出唇枪舌剑、明争暗斗的针锋相对,今此见之,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二人恭敬有礼,相互谦让,彬彬有礼,使人产生了错觉。
正当众人以为会是“相安无事”,却在这个时候,当吴王迈开步子,想要再往前一步,李牧尘暗处用一枚小小石子,用力弹出,击打在吴王的脚踝。
吴王哪里想到对方回来如此一处,根本毫无任何征兆,突然跪在了李牧尘面前,那场面尴尬程度可想而知。
哗!!
现场一片哗然声起,远远观望,像极了吴王给牧王磕头的画面,众人不明所以,吴王摔倒摔的也太巧合了些,偏偏在这种时候摔倒,简直太丢脸了。
因李牧尘使用了些小手段,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端倪,怕是只有李牧尘和李恪二人知道什么。
“哎呀!三哥,你这是作甚?今儿又不是逢年过节,为何突然行此大礼,再说了,你是年长于我,就算也该是我给你行礼才是,岂能乱了规矩不是。”
说话的同时,李牧尘连忙上前,将李恪搀扶起来,方才仅是轻轻一弹,没有使出全力,否则他已经是个残废了。
吴王脸色忽地一滞,旋即又恢复如初,鬼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他听得出李牧尘那惺惺作态的言语,表面上客气罢了。
“哈哈!方才不小心摔倒了,在弟弟面前丢脸了。”吴王的笑容是那么的尴尬和不自然,皮笑肉不笑。
啪!!
正当吴王笑得尴尬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得在场所有官员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阵阵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原来,在李恪笑着的时候,李牧尘忽然一巴掌响亮的打在他的脸上,‘啪’地声音,可谓是响亮,在场的官员皆听得清楚。
来自他的一巴掌,力气可是不小,吴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疼感。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李牧尘竟敢当众掌掴自己,吴王纵然是再好的忍性,也是有着一定的极限。
“你……?!”
就在吴王怒而暴起的时候,李牧尘笑着说道:“三哥别生气,你看!”,说话同时,将手掌伸出来给他看。
只见一只蚊子被李牧尘拍死。
“一只小小的蚊子,也敢吸三哥的血,不打死它都对不起它。”李牧尘为他鸣不平,气愤地说道。
也不知李牧尘从哪里找到一只蚊子,在这深秋的季节,还有蚊子作怪,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呵呵,说来也怪,这种时候还有蚊子,三哥的魅力果然够大,连蚊子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李牧尘微笑着说道。
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笑容,吴王纵然有着天大的怒气,也只能强忍不发,想要对他动怒生气的理由全被李牧尘说死,根本找不到暴揍他的理由。
随后,李牧尘邀请吴王来到他的房间,其他人,全部在下榻的外面等候,没有两位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
而门口则由林天和梁瀚元把守,房门则是水儿和程鹏,倒是有几个自以为是老臣的家伙,想要到前拜谒,皆被阻拦于门外。
房间里面。
气氛诡异的宁静,在外人面前,他们是有说有笑的兄弟,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些什么,坦诚布公的说话才是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早在李牧尘离开长安的时候,他们已经撕破脸皮,针锋相对。如今又在洛阳相见,虽谈不上拳脚相加,却也不是知己相谈。
吴王阴着脸,坐在李牧尘对面,而李牧尘没有说话,他重新泡了一壶热茶,没有说话,主动为他斟茶满杯。
“尝一尝,比不上三哥府中的雀舌,味道也还不错。”李牧尘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外人,他说话也无需太过客气。
吴王愤恨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很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扔是耿耿于怀,明知道他故意而为之,却奈何不得他,实在让人窝火憋屈。
“哼!!”
他愤怒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今天的火气格外大,稀里糊涂的被李牧尘戏耍侮辱,却只能强忍着,搁谁心里都会觉得难受。
这杯茶,算作李牧尘的赔礼道歉,方才他捉弄了李恪不假,也算回敬李恪派人暗杀自己的报应,杀人之仇,略施小计的侮辱,已经是给足他面子。
“是父皇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