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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正是宫里的侍卫,家里又是官宦,这些小太监哪里敢得罪,听着打的狠,其实根本没多疼。
兰星忍不住了,低声说道:“郡主,让我去打吧!”
一想到兰香尸身的惨样,她就忍不住红了眼,阮烟罗斜她一眼,冷冷说道:“急什么?有你打的时候。”
忽然将手中茶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却莫名有威慑力,小太监立刻不由自主的停住了,愣愣看着阮烟罗。
阮烟罗拨弄着茶盖,缓缓说道:“你们留着的力气,我会原封不动的招呼到你们自己身上,留一分,就挨一分力气的打,留十分,就挨十分力气的打,该怎么打,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两个小太监立刻面色发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彼此的想法。
打在别人身上,总比打在自己身上要好,而且阮烟罗可是堂堂郡主,要他们的小命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儿。
这么一想,再下手就卖足了力气,几乎是刚打第一下,曹文正就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再不是之前那种有气无力的假嚎。
“阮烟罗,你敢设局害我,不会有好下场的。”曹文正一边嚎,一边不住口的诅咒阮烟罗。
阮烟罗眸光一转,冷冷说道:“还有力气骂人,你们是怎么打的?”
两个小太监吓的一哆嗦,手上力气立时又大了几分,这下曹文正是只有嚎叫的份,再腾不出空去骂阮烟罗。
不多时,服侍的人备好了一桌酒菜送上来,此时曹文正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哼哼。
布置酒席的人看着曹文正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幕牛⌒囊硪硭档溃骸翱ぶ鳎换桓龇考浒桑俊�
“不换。”际烟罗轻描淡写说道:“就在这里,这儿风景好。”
满地的鲜血,竟然还风景好。宫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她一眼,又赶忙低下头,生怕阮烟罗疯劲起来,连自己也遭殃。
片刻后酒菜布好,阮烟罗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又把那两个小太监也赶走,只留下兰月兰星两个人。两个小太监走的时候一身大汗,膀子累的都快抬不起来了。
“阮烟罗,你这个疯子!”曹文正半条命都已经快没了,他瞪着阮烟罗,狠狠说道。
阮烟罗恍若未闻,盯着他问道:“昨天晚上,还有谁?”
南宫敏走后,阮烟罗一个字也不问,上手就打,打了足足半个时辰,才问出第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文正虽然疼的有点神智模糊,但一听这个问题还是立刻清醒过来。这件事情,是死也不能认的。
阮烟罗也不恼,唇角一勾,淡笑说道:“你有一妻,三妾,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说如果他们都像兰香那样死掉,会不会很有意思?”
曹文正脸色陡然大变,厉声叫道:“阮烟罗,你敢!”
第50章 有仇报仇()
“我为什么不敢?”阮烟罗淡淡说道:“兰香是我的人,我的人命是天底下最值钱的,伤了他们,拿一千一万个人来赔都不嫌多,你不过才七个人,我有什么不敢的?”
阮烟罗眼底有淡淡的红,像修罗恶鬼一样,曹文正想出口反驳,话噎在嗓子里,竟说不出口。
“昨天晚上的人我只知道你一个,你又不肯说出别人,我自然要拿你来出气。别说你妻妾儿女,就是你父母兄弟九族,要是我觉得没出够气,照样会一个一个杀上门去。”阮烟罗说的很慢很慢,可越是慢,就越是恐怖。
她停下来对着曹文正一笑,问道:“你猜猜看,杀了你一家七口,我的气能出完吗?”
阮烟罗的笑很美,很明艳,看在曹文正眼里,却比死神还要可怕,她像是浑身上下都沐浴着鲜血,让人从灵魂深处察觉出恐惧。
“你想……怎么样?”他颤抖着问道,问出声,才发现声音哑的都不像是自己的。
“很简单,我和你做笔交易。”阮烟罗说道:“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其他的人是谁,而我饶你一命。”
“你会放过我?”无边的恐惧里,忽然有了一线生的希望,曹文正立刻紧紧抓住。
兰星身子一动,满面愤慨,这个混蛋那么残忍的折磨了兰香姐姐,郡主怎么可以放过他?只是她才一动兰月就伸手抓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她相信阮烟罗,一个连属下在雪地里多站了一会儿都要锱铢必较的为属下找补回来的主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害了兰香姐姐命的人。
兰月兰星是双胞胎,有些奇妙的心理感应,兰月的想法清晰的传递到她脑海中,她缓缓放松身体,她的确是冲动了一点,但是她和姐姐一样,对阮烟罗有着绝对的信任。
阮烟罗对曹文正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她对天举起食中无名指,问道:“要我发誓吗?”
曹文正咬咬牙,逼着阮烟罗发了一个极毒的誓言,阮烟罗毫不犹豫,按照曹文正说的念了一遍,放下手问道:“剩下的人是谁?”
听曹文正说完,阮烟罗缓缓笑了,真是巧,曹文正所说的那三个人,恰好都在花神宴里,这倒省了她宫里宫外的奔波,一次就能全部解决。
她后退几步,在桌边坐下,淡声说道:“这个人是你们的了,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兰月兰星同声答应,狠狠的看着曹文正,目光几乎能把他生吞活剥。
兰星捡起地上的刑杖,掂了掂,扔给兰月一支,兰月稳稳的接在手里。
兰香姐姐的仇,她们要亲手报。阮烟罗说会给她们这个机会,她们就果然等到了。
“阮烟罗,你说过不杀我的!”曹文正怎么也没想到阮烟罗转眼就翻脸,气急败坏的大吼。
“我的确说过我不杀你,但我没说我的属下不杀你。”阮烟罗眼中冰冷一片,知道了她要知道的东西,这个人已经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在她的眼中就只是一件人形垃圾。
兰星的第一杖已经打了下去,她不是用全力,而是用死力。这一杖下去立时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曹文正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几乎把房顶都掀翻。
“等等。”阮烟皱了皱眉说道。
兰月本来要打下去的手立刻停在半空,曹文正心神一震,期待的看着阮烟罗。她会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决定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放了他?
“堵住嘴再打,太吵了。”阮烟罗淡淡说道,冷冷的看着曹文正眼中的光芒从希望到绝望。
“阮烟罗,你这个疯子,疯……唔……”
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这个词,嘴巴就被兰月用东西紧紧塞住。
棍棒着肉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骨头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曹文正像条死鱼一样一打一动弹,眼睛瞪的滚圆,死死看着阮烟罗。
而阮烟罗坐在酒席后面,面对着这样的场面,优雅的,慢条斯理的,把酒菜送入口中。
极致的凄厉与极致的平淡诡异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副让人毛骨悚然却又忍不住去看的惊心动魄的魅力。
这一刻,阮烟罗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来自地渊深处的,妖异的修罗。
……
翠微居。
“死了?”南宫敏震惊的站起身,死死盯着阮烟罗。
她虽然说过打死了也是活该的话,可曹文正怎么说也是官宦子弟,哪能这么轻易就打死?可是阮烟罗竟然真的做了。
“偷盗御赐物品本来就是死罪,曹文正不过是死有余辜。曹家就算不被牵连,只怕也要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相比南宫敏的震惊而言,阮烟罗却是一脸平静:“而且我特意来找敏姐姐不是为了这种宵小,而是另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南宫敏惊疑的看着阮烟罗,她分不清阮烟罗究竟是胆大还是疯病根本没好全,做下这等大事,不仅不着急,还一脸如此冷静的样子。
阮烟罗向后伸手,兰月立刻递上几张薄薄的纸,阮烟罗把纸递到南宫敏跟前,轻声说道:“敏姐姐自己看吧。”
南宫敏狐疑接过去,看完纸上内容之后,却猛的一握拳,把几页纸揉成了一团。
阮烟罗看着,并未阻止,淡声说道:“敏姐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烟罗以前身染怪症,虽然时常被人欺辱,但多是因为自己行事疯癫,所以也就罢了,可是想不到现在好了,这些人还不放过我。”
说着话,恰到好处的透出几分悲凉。
第51章 栽赃嫁祸()
南宫敏看着她,一时有些无言。
那几张纸是曹文正的供词,写着他和另一位官宦子弟张诚不相信阮烟罗疯病已好,而且对太后亲手给阮烟罗及笄一事心有不满,觉得阮烟罗不配,因此合谋偷盗阮烟罗笄礼时的簪子,想以此陷害阮烟罗,让她获罪。
阮烟罗疯癫的时候这些贵族子弟常常想出各种方法欺辱阮烟罗,有几次还陷害她背黑锅被抓到了大牢里,所以纸上写的事情十分可信,也的确是这些纨绔子弟惯用的手法。
既害不死人,又让被陷害的人不好过。
更重要的是,这纸张上的字迹确实是曹文正的,曹文正的怀里有交接班用的登记小册子,上面有曹文正亲笔写的记录,南宫敏对比了一下,如出一辙。
就算最后的签字画押可以造假,这洋洋洒洒几页纸,也绝对造不了假。
阮烟罗抿着茶,她早就料到了南宫敏会去对比,但她既然敢做,自然就有信心。前世她就是著名的笔迹专家,各个名家字迹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区区一个曹文正自然不在话下,至于画押,当然是拿着曹文正的手硬按上去的。
他是害死兰香的凶手之一,现在能为兰香报仇做一点事情,也算是他死后积德,下了地狱能少落一层。
南宫敏将手缓缓放开,问道:“烟罗郡主打算怎么做?”
阮烟罗淡淡说道:“烟罗受辱惯了,再受辱一次也没什么,只是这簪子是我娘遗物,由南楚皇子赠送返还,又由太后亲手为我戴上。若曹侍卫只是失手偷窃还情有可原,但现在居然是合谋盗取。烟罗虽然也自认配不上太后亲手为我及笄,但太后慈爱仁善又岂能容其他人非议?烟罗自己受辱没关系,但牵连到太后,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抬眸望着南宫敏,诚恳说道:“敏姐姐,烟罗想把这件事情如实禀报给皇上和太后,敏姐姐意下如何?”
南宫敏心脏猛跳一下,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阮烟罗,面前的女子算不得惊艳,但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冷静与从容,她看似云淡风清,但做出的事情却狠绝的连她都甘败下风。
偷盗御物,非议太后,构陷郡主,无论哪一样都是滔天死罪,就是灭门都不足为奇,更何况三样兼有。
而最最具有威胁力的,却是阮烟罗根本没有说出口的那一个。天曜的杀神王爷南宫凌,从来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却大张旗鼓的拉着太后去为阮烟罗及笄的南宫凌。就算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但他对阮烟罗绝对是另眼相看的。
天曜没有人不知道南宫凌的狠绝,正如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万能。数年前皇上的一个兄弟起兵叛乱,南宫凌只率三千兵马,就杀的对方四万大军无丝毫还手之力,战场血流成河,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而南宫凌亲手拎着他叔叔的人头,扔到了朝堂之上。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