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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睁不开眼睛?
有微弱的光线……照了进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睁不开眼睛?!
当店长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全身,身上所有的部位包括眼皮,都动弹不得……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奋力睁开了眼睛,挣脱了束缚在眼睛上的皮圈。
当店长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他整个人都被锁在了一个巨大的物件里面。
他的头上似乎是戴着一个头套,唯一能够与外界接触的,就是那开了两个口的,用于让眼睛视物的部位。
这一身套装似乎是被什么金属的物件固定着,让他全身都无法活动。
店长的眼珠极力转动着,他发现周边的景物都在慢慢地向后倒退着。
他努力地尝试回头,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路上,有一些颠簸。
他的身子,都不断地晃动着,店长整个人都被安置在一个狭小的推车之上,使得他的双腿,只能拖在地面上,不断地磕碰着地面,有些尖锐的石子儿在他的腿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痛楚。
很明显,那个现在正推着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看作是一个人……
那个推着他的人,就像是把他当做一个玩偶一样轻慢地对待……一个破烂的玩具,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这一条路,对于店长而言,非常非常的熟悉。
这是一条从他的家里通往他的餐厅——弗瑞迪餐厅的必经之路。
这是一条他每天早上上班和傍晚回家的时候,都会经过的路。
店长的眼里终于染上了浓浓的恐惧。
他突然猜到了……江以霖到底想要把他带到哪里……想要对他做些什么了……
——【我会把你,送到那些应该惩罚你的人那里去。】
店长的嘴唇颤了颤,作为弗瑞迪餐厅的经营者,作为五年前的儿童失踪案的幕后凶手,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餐厅里面的那些玩偶,有着多么不正常的神智和攻击性。
但值得庆幸的是,它们似乎受到了某一种规则的约束——
——它们只会在午夜的时候暴。乱。
如果……
如果这个东方人把他就这样扔进了餐厅之中,
把他放到了午夜时分……
那么,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
眼前,是和煦的阳光。
黑发的青年单手握着推车的扶手,嘴角轻轻勾着一抹笑容。
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的好看,甚至让路边偶尔经过的女孩,在看到他之后,都忍不住也对他回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这座朴素的小镇,在白日时分,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忍心践踏的生机活力之感。
江以霖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吸了口气。
在这座小镇之上的人,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一家最为普通的快餐餐厅的店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也不知道在这和美平静的生活下,隐藏着怎样罪恶的漩涡。
“我果然还是很喜欢,这样和谐的生活。”
“因此我才更难以容忍,
那些……想要制造混乱的臭虫。”
他只是这样,微微地笑着。
江以霖随意地将一只手插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左手推着推车,就让那停留在推车之上的一只玩具熊一般的玩偶,在他的前方荡啊荡,仿佛是一个即将被回收的废品。
他的嘴角哼着某一种不知名的歌,声音富有磁性,在这微亮的晨光之中,就像是萦绕着某种难言的美好。
青年就这样拿着他的“礼物”,走进了弗瑞迪餐厅。
他很细心地把餐厅门口那个【营业中】的告示牌,翻转了一下。
嘘,
弗瑞迪餐厅,
今日……暂停营业。
20。好好吃()
“啪嗒————啪嗒————”
餐厅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江以霖打开了灯,刹那间,整个弗瑞迪餐厅都被炫目的白炽光笼罩着,江以霖又细心地把那些窗帘全部都拉上,整个环境刹那间又暗了下来。
那屋顶上的灯发出的光芒,也被衬托得惨白了些许,看上去格外的凄厉,仿佛是预示着……接下来白人店长将要经历的可怕命运。
黑发青年伸出了手,拉开了餐厅柜台的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卷卷带。
那是一个用于礼物包装的彩带,江以霖把它缠绕在了装着店长的玩偶的脖颈上。
于是,他就像是牵着一只狗一般,慢悠悠的,从弗瑞迪餐厅的大堂,走了进去。
曾经系统告诉过他,在世界观破解度不够的时候,如若贸然的拜访这些灵异的玩偶,会遭遇不测。
然而,江以霖现在对弗瑞迪餐厅这个副本的破解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之高,所以,现在他若是在白日里再去拜访那些可爱的玩偶们,理论上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江以霖右手牵着那根彩带,让那只笨重的玩偶就这样被拖动着,穿过了在白日里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长廊,来到了某一个房间外。
他想了想,在门口站定,伸出了左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
仿佛是……这个房间有什么活着的生物一般,只有在得到了它的允许之后,他才能够进入其中。
江以霖舔了舔唇,他知道,这些玩偶们,都已经变异了,并且由于强烈的怨念,带着一些诡异的性格。
但现在在白日里,这些玩偶对他进攻的可能性已经大大减少了,这不仅是因为文森特所附身的玩具熊对它们有一种天然的压制,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江以霖在那一晚对它们作出了承诺。
——他承诺,会把这个曾经害死他们的“有趣”的大人,带过来,让他们来对店长进行审判。
听到了江以霖的敲门声后,从这个房间的里面,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似是某种齿轮转动发出的咔咔声,也似是某一种房门打开的咯吱声……接着又爆发出了一阵像是孩童般的欢笑声。
就像是里面的人,在热烈欢迎着他的到来。
江以霖挑了挑眉毛,左手牵着那根彩带,拖着店长,就这样跨入了储藏室之中。
门,随着他的进入,自动关上……
储藏室里,是几个整齐的玩偶,他们看上去像是被人完完整整的,按照顺序摆放在了一起,分别是玩具鸡仔奇卡,残狐,气球小子,和兔子邦尼,还有……
——还有,黄金弗瑞迪。
此时此刻,它们都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看样子……你们都很开心啊,都准备好了吗?”
江以霖微微弯唇笑了笑。
——不!不……不是这样的!
——不……不!不能这样……上帝!
店长的眼里充斥着恐惧,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发青年就这样粗暴的抄起绑在他头上的头套,把他拖在了玩偶们的前面。
江以霖把他放在中间,让他正对着那六只玩偶。
明明现在那些玩偶还没有任何动静,
明明在以往,他在白日里一直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他会不断的,以一种痴迷的眼光,看着这些他最为满意的艺术品,这些他最爱的孩子们。
而此时,店长再也没有了这样轻松的心情,他只能浑身僵硬地看着这些玩偶们,对着他微笑,一如曾经的自己。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没有任何办法了!
拍了拍手,江以霖伸手揉了揉店长头上玩具熊头套的绒毛,嘴角的笑容非常的温柔。
“今晚玩得开心些,店长大人。”
说完这句话,青年就转身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他很耐心地把那些灯光都关掉了,让弗瑞迪餐厅,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个储藏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之中,他听不见大厅时钟的滴答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到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膛。
他努力的屏住自己的呼吸,就怕自己的呼吸声,惊扰到了这些残。暴的玩偶们,让他更早的迎接死亡的洗礼。
他不敢把眼睛闭上,即使是在这样全然黑暗的环境之中,他也只能把自己小小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放过这些玩偶们狰狞的脸上,露出的任何一丝细节。
对于这些玩偶,他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只要哪怕有一丝不同,店长就可以马上判断出……它们是否真的从沉睡的魔咒解脱了出来,活了过来!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他听见自己的心里,
在不自觉地默默数着时间,
而那时间的每一分、每一毫,
都像是在哀悼着自己的命运。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店长紧紧地抿着唇,终于有些受不住,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而下一秒,
他感觉到有一个尖尖的东西,
放在他的眼皮之上,似乎在强逼着他,把眼睛睁开。
试探了一秒,紧接着……猛地刺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神经末梢处传来,店长下意识地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仍然无法移动。
在惊吓、绝望之余……他发现自己的左眼,已经不能视物了。
他尝试性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左眼泛起一片猩红的模糊。
不仅如此……
透过那尚且完好的右眼,店长就看到,残狐伸长了脖颈,舔了舔自己尖利的嘴角和机械金属的牙。
它的嘴角旁,
还沾染着自己的血渍,
似乎在说……
“——好好吃,嘻嘻嘻。”
21。信仰()
随着残狐发动了攻击,其他四只玩偶,也纷纷睁开了眼睛。
气球小子脑袋上的竹蜻蜓转了起来,它慢慢飞了过来,嘴角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hello~”
它拿着气球,把那圆溜溜的脑袋凑近了店长,对他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把那气球的黑色结绳绑在了店长的脖颈处,一步一步……慢慢地收紧,似乎在享受这种折磨的过程。
小兔邦尼也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他的面前,眨着那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甚至都快扫到店长的眼睛。
玩具鸡仔奇卡把自己的嘴拆解了下来,并且将它塞在了店长头上戴着的玩具熊头套左眼部位空出来的位置。
——没错……就是塞,他硬生生地将这个倒三角的尖嘴,宛如想要塞进某种柔软材质一般,深深地挤入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金弗瑞迪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突然拟人化地皱了皱眉毛,他转动着身子,走到了角落之处。
角落之中的一个纸箱里面,是一件有些破旧、带着血印的夜班保安制服,那赫然是文森特曾经被奇卡咬掉半颗脑袋时,穿着的夜班制服。
上面所残留的血渍,仿佛在标志着那一夜血腥的暴行。
那件夜班制服,被黄金弗瑞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