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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以农民揣的姿势卧在元狩帝大腿上,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公主。公主的面容与元狩帝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比不得元狩帝精致绝伦,却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是万中挑一的大美人。能被这样的美人看重,书生到底有什么本事啊?
“陛下是为妖物所迷,倘若陛下不信,贫僧这里有一宝贝,可借与皇上,皇上一试便知,贫僧所言非虚。”无名从袖中掏出一面刻着古朴诡异花纹的小铜镜。“只要陛下将这铜镜悬于房梁正中,不出三刻,妖孽便会现出原形。”
说话时他已用了念力,可出乎无名意料的是,眼前的皇帝并非寻常可以随意迷惑的人,元狩帝能成为一代帝王,其忍耐力和精神力,自然是常人所不能及的。这就是真龙天子啊,和普通人总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原以为能迷惑卿昂然,自己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如今看来,怕也是卿昂然心志不够坚定,所以导致他有空可钻。
元狩帝对这小铜镜自是不屑一顾,他把玩了那铜镜片刻,就在无名以为他相信了自己的时候,年轻的帝王露出了睥睨天下的笑,暗自运力,那铜镜瞬间便碎成了齑粉。
无名心头火起,却无论如何不敢得罪元狩帝,只得咬牙忍住,只是那怨毒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待到无名走后,清欢才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朝元狩帝怀里钻,仰着小脸道:“狐妖以邪法修炼不好,这法师也不好!”
她内心纯净,看人看事也很是准确,元狩帝自是信的:“无妨,权且让他与狐妖相斗,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清欢点了下头,却还是有点犹豫:“这位法师很坏,他……应该不会对狐妖手下留情的吧?”人家胡氏一族因为卿昂然的私心尽数死绝,如今只剩下一个,之所以会修此邪法,也是因为家破人亡想要报仇,于情于理,卿昂然与无名法师错在先,狐妖报仇心切,又害人性命,严格说起来,两边都讨不了什么好。
“怎么,你还想那要留狐妖性命不成?”元狩帝点了点她白净的脑门。“说你是傻猫还不承认。狐妖固然可怜,然被它害死的二十一条人命,又如何去算?为了报仇便以他人性命修炼,难道能比无名法师骄傲到哪里不成。”
诶……皇帝陛下的三观异常的正呢!清欢笑了笑,偎进元狩帝怀里,安静不再言语。
中午用膳的时候,卿昂然也在跟他们坐在一起的。怎么说他都是驸马,虽然元狩帝不喜欢他,但也不能在外人前落了面子,否则不是给公主难看么。卿昂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面对外人时仍然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好像完全没有受元狩帝态度的影响。惟独清欢看得出来,这人拿瓷调羹时险些脱落,分明是手心有汗。
因为在现代世界所享受的公平,正义,在这里是没有的。这是以皇权为尊的时代,元狩帝是掌管他生杀大权的人。想必卿昂然在现代时很骄傲很自信,所以到了古代也依然野心勃勃,然而横亘在他面前,名叫元狩帝的这座大山是无法跨越的,他只能俯首称臣。
1032。第九十九碗汤 彼岸(四)()
订阅未满百分之三十看到的都是防盗章; 超过百分之三十正常章节。【。aiyoushenm】 原本安静的包厢里呼啦啦挤进来一堆人; 元狩帝心情很不好; 后果很严重。
他身上自带的贵气和霸气; 足以让进来的人不敢喧哗。最后还是吴父率先开口道:“这位公子,我们——”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他淡淡地问。
胡威二话不说抽出腰刀砍过来; 吴苗苗见状; 也立刻还手,吴父却是没有,那白衣公子也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孰是孰非。先用剑惊了人家的是他们; 后来不请自来连门都没敲的也是他们,说实在的; 人家要砍他们也正常。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是来道歉,不是来寻仇的!你叫你的手下直接动手是什么意思?!”吴苗苗在打斗中艰难质问。这黑铁塔一样的男人好厉害的功夫!可以看出他并无杀意; 若是起了杀心; 她怀疑自己能否在他手下走上十招!
终于; 胡威将人赶了出去,门却没关。吴苗苗心有不忿,她从小娇生惯养,父亲兄长做什么都惯着,早养成了一副你不顺着我我就要你好看的骄纵性子。第一眼见元狩帝生得俊美无俦; 她心生好感; 可那人对自己却视而不见; 连她的问话都不理会; 她心中气恼,又忍不住想要生气。见那人自打说了一句话就看着窗外,怀里却抱着个身段纤细的少女,顿时恶从心头起,从袖子里甩出几枚梅花镖!
胡威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恶女子竟敢如此大胆!想去挡已是来不及,他只能一掌打在吴苗苗肩上,吴苗苗那功夫,在大内统领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若非有那白衣公子眼疾手快扶住,怕是整个人要摔下二楼了。但即便如此,也吐了口血出来。
元狩帝何等身手,他连头都没回便以手中折扇将梅花镖打落,一双黑眸深沉无比。清欢窝在他怀里也暗自咋舌,这女子好恶毒的心肠!
得了,这下歉没来得及道,梁子却是结大了。
饶是吴父脾气再好,女儿受伤吐血,他又惯疼爱这老来子,当下变了脸色:“出如此重手,你我莫非有仇不成?!”
梅行之最擅打嘴炮,他将手中扇子刷的一声展开,轻笑道:“当真是稀奇古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朝元狩皇帝早颁下法典,要严惩为恶伤人之徒。令爱脱手长剑在先,无礼闯入在后,又以暗器伤我家主子及夫人,侍从护主心切出手保护,有何不对?倒是搁下的行径让在下好生佩服。”
吴父并非不讲理之人,只是爱女心切,被梅行之这么明里暗里一损,脸色十分难看,吴苗苗却恨得要死,她活到十八岁,何曾有人敢这样对她!“爹!爹你要给我报仇!一定要给我报仇!女儿咽不下这口气!”说着便强撑着起身,那白衣公子扶了她一把,她便嫌弃地一把打开:“滚!不用你帮我!”
胡威出手很重,那一下还是白衣公子为吴苗苗减了力道,否则此刻别说说话了,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问题。别人瞧不出,胡威还瞧不出么?白衣公子脸色如金,明显也受了内伤。这世上能承他一掌的人不多,这是他们自找的。
“苗苗……”
吴苗苗见父亲面有难色,仍然不服,她不过是来道歉的,若非那玄衣男子目中无人,她也不会冲动放出暗器:“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他们又没受伤,我可是扎扎实实受伤了呀!爹!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再也不叫你作爹了!”
这任性骄纵的程度,真是令人长见识。清欢偎在元狩帝怀里,讨好地问:“爷,还是猫儿乖吧?”
爱讨巧的小家伙。元狩帝宠溺一笑,揉揉她软软的发:“嗯,猫儿最乖。”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更是刺激到了十八岁都还没嫁出去,悍名远播无人敢娶的吴苗苗。要不是没了力气,她指定再放点暗器给这两人!
“呵……”清欢打了个呵欠,揉了揉因为睡意冒出泪花的眼,趴在元狩帝怀里:“爷,困。”
“困便睡吧,为夫打发了这些人便抱你回去。”
清欢听了,便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她醒来,外头天色都黑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元狩帝则坐在桌前读书。清欢娇气地下床,从背后搂住元狩帝的脖子:“爷在看什么?比猫儿还好看吗?”
“打发时间而已。”元狩帝轻笑,“晚上要乖乖跟在我身边,听说最近凉州夜里有采花大盗,专门抓那些十四五岁的姑娘,你要乖,知道不知道?”
清欢歪脑袋:“采花大盗?”
“就是会欺负你的人。”元狩帝想了想,怕她听不懂,就用了比较浅显的解释。“不仅不给你吃的,还会抢你吃的。”
这下她吓坏了,连忙抱紧元狩帝:“猫儿乖!”
“乖?”元狩帝挑起一边剑眉,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格外好看。“那还不穿鞋子?”
低头一瞧,圆滚滚白嫩嫩的小脚丫已经沾了土,清欢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笑了。元狩帝见她这娇憨的模样,也舍不得斥责她,将她抱回床上,亲自拧布巾给她擦脚。“如今在外头,没有人伺候,你要爱干净,知不知道?”
以前还是猫的时候就特别爱钻些小空间,桌子下面啊床缝啊花瓶之类的,变g én形后也没什么改变,仍然爱到处乱钻,经常弄得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怎么这么不让他省心呢。
清欢嘻嘻一笑,抱着元狩帝的脖子道:“有爷在嘛。”
两人腻歪了会儿,就该用晚膳了,各自叫到房里吃。凉州这边菜色普遍口味偏重,元狩帝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清欢反倒是胃口大开。
她喵呜了一声,还以为元狩帝这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继续握着她的小爪爪蘸着墨水盖章,前头一排重臣看得嘴角直抽抽——皇上您敢不敢再胡闹些?这、这成何体统啊!
最后那一摞高的奏折盖满了清欢的梅花小爪印,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小白猫彻底成了花猫。元狩帝把她提了起来,抱在怀里,摆驾回宫。
热气腾腾,今天清欢有幸跟蟠龙大帝一起洗澡。
猫儿大多天生怕水,清欢也不例外。她的四只爪子紧紧勾住元狩帝的衣服不肯下去,紧张兮兮的样子分外好笑。元狩帝把她的爪子扒开,见她实在是害怕,便命人给拿了个小木盆进来,然后将清欢放了进去。
小小一只猫儿趴在木盆里,也很乖巧。
从来都是宫人伺候元狩帝沐浴梳洗,给别人fu wu元狩帝还是头一回。好几次他控制不好力道扯疼了清欢的毛,她咪呜咪呜叫两声,乖乖趴在盆里不敢乱动。开玩笑,这要是打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一点都不想喝元狩帝的洗澡水!
周围伺候的宫女们也都傻眼了,皇上这是做什么呢,居然跟只猫儿玩的这么开心?
元狩帝可不管宫女们在想什么,他现在对猫儿兴趣正浓,所以乐意宠着她惯着她陪着她玩儿,小猫身上的皮毛十分光滑,遇了水后更是如同缎子一般在水中飘荡,柔细的模样叫人忍不住想要细细抚摸。
墨汁很快便飘散开来,元狩帝又给清欢抹了胰子,小猫儿被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包在干净的布巾里。
等到他自己也洗完了,宫女便把做成猫卷的清欢呈了过来。元狩帝微笑的望着被裹在布巾里睁着一双异色双瞳四处张望的猫儿,接到怀里,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这回洗干净了,若是再不爱惜自己,朕就把你扔到墨汁里。”
这威胁让清欢浑身一抖,这人可真是太坏了。
她赶紧喵喵两声,讨好地舔了舔元狩帝的手指,他温热修长的手抱着她给她擦着毛,布巾沁湿了就再换一条,直到清欢毛干了,元狩帝才想起自己。
猫窝很显然已是形同虚设,清欢早早就被放到了龙床上。就在她等元狩帝来就寝的时候,元狩帝却过来捏了捏她的粉爪:“朕有事情,要一会儿再过来,乖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