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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焰心中关于女人都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男人为天的想法悄悄动摇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情,在府里的时候伺候的基本上全是下人,而城主府的下人以女性居多,男人都是后来进城之后分配进来的,顶多就是干些粗活重活,算账刺绣写字什么的,就算叫他们来也是徒劳。
清欢做的其实也很简单,炽焰不大会说话,主要是他一开口说什么都不中听,而清欢声音清朗温柔,所以炽焰总是会下意识地去追寻她,揣测她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要是放在其他女人身上,谁敢跟他说女人也要抛头露面,他绝对饶不了那人。可是到了清欢这,她不用说,他自己就主动去想了。
太不正常了,这是为什么呢?
他在她面前总觉得不像是从前的自己,倒也不是说不好,只是……说不上来的,那种失控的感觉。明明她温柔又体贴,什么事都不会自己瞎做主,但炽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接近的心。
要是有一天她要离开自己,炽焰想他一定会把所有人都砍了泄愤。
“城主可知梅女官武功高强,就连谭叔都不是她的对手?”清欢突然问。
炽焰一听,下意识反驳:“这不可能!”梅女官怎么能比得上谭叔?谭叔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一杆铁枪耍的虎虎生风,梅女官却娇小瘦弱,这样一一个女人却想打赢谭叔?别开玩笑了,随便一个男人就能把她打倒吧?
清欢低低一叹:“城主不信?”那想当然也不会相信她也能打倒他了。
“当然不信!”炽焰哼哼。“我活到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女人能打倒男人的——”话没说完,一记掌风扑面而来,如果不是常年行军的直觉,清欢又手下留情给了他反应的时间,炽焰会被这一掌劈中。他倏地后退几步,震惊地看向清欢:“你会武?”
“我说过我不会吗?”清欢面上没有平日的柔情似水,反倒带了几分戏谑。“今个儿我就让城主看看,女人到底能不能打倒男人。如果我赢了的话,城主可得答应让女人重新回到军营共同执政。”
炽焰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他会输?听她话里话外都是要赢的意思,真以为他会因为她是媳妇的份儿上就让步?于是炽焰冷哼:“好啊,你要是能赢我就答应你,你要是输了,从今以后都不准再跟我提女人从军的事!”
“一言为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炽焰还是有点担心:“媳妇,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清欢心想,还真没见过这么自信的。“这是我要说的话呀,城主。”
说完,已经攻了过来。
平心而论,从体力上讲,女人天生弱于男人,所以如果要拼蛮力,想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清欢也不想用除了拳脚功夫之外的力量让炽焰输,她要让他心服口服。炽焰这个人,心高气傲,但也是真正的男子汉,愿赌服输,从来不狡辩,否则她怎么可能选择他作为伴侣?
炽焰只觉面前一阵掌风,他侧身躲开,竟连对方的招式都没看清楚,更别提还手了。他力气大,下盘稳,一拳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揍出好几丈远,是天生的神力,可这股神力比起对方柔和若风的手掌就完全不够看了,不仅如此,炽焰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被压制了。
这怎么可能!
清欢虽然力气不及他,但灵活度和柔软度却是熊一样的炽焰所望尘莫及的,尤其她还非常熟悉人体关节,别看那只是柔柔的手指,可若是点在了哪里,却足以令人痛不欲生。
好在大堂足够大,两人突如其来的交手让掌柜的都看傻了,赶紧让所有人退后,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两个城主突然间就大打出手了,不是刚成亲没几个月听说感情还好的如胶似漆吗?那现在怎么就打起来了?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打是疼骂是爱?
炽焰清欢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们都是厉害的人物,对方对自己来说都是棋逢敌手,这会儿打的兴起,炽焰胜在拳头重抗打击能力强,清欢则胜在敏捷优雅身形极快,她从不和炽焰正面对上,对他挥过来的拳头也是能避则避,实在是避不了便借力打力以此化开,然后以此攻击他身上的穴道与关节。初时炽焰并未察觉,只感到有时候她的手指和掌心会拂过自己身上,他不以为意,所以当他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威力极大的拳头逐渐失去了力气,明明他滴酒未沾,但整个人却突然像是醉了一样对不准,拳头挥出去的方向和心中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一开始炽焰觉得只是陪新婚妻子玩耍,清欢就是会武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几招后他收起玩乐之心变得格外认真,但却逐渐力不从心起来,而清欢脸上连汗都没有一滴。
看她打架是一种享受,每一招每一式不仅都击在要害,而且非常美观优雅,和炽焰完全是天差地别,一刚一柔,一黑一白,最后竟是以柔克刚,完全将炽焰拿捏在了手里。
毕竟身边还有人,在外人面前不能让炽焰输得太难看,所以清欢最后只是反剪了炽焰手臂,这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轻轻一踢他膝盖,他便整个人扑在了身旁用来给客人休息的椅子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炽焰也是目瞪口呆,比起被打败的羞耻,震惊更夸张的写满了他的脸。
这时候,赢了的清欢却又变回了那个柔情万千体贴温和的妻子:“城主,承让了。”走过来在他身上几处穴道轻点。“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城主可不能食言。”
炽焰的脸色五彩缤纷分外精彩。他想瞪清欢,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毕竟之前都说好了,而且他也不是因为轻敌才输,是的的确身手不如她。想到这里,炽焰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却仍然道:“愿赌服输,回去之后我就安排。”
“那就多谢城主了。”清欢对他微微一笑,像是没看见他脸色般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那么现在,咱们找家酒楼用膳吧?”
好在炽焰戴着面具,否则一定会有人看到他涨红的脸,以及内心的泪:嘤,他输了……
273。第二十碗汤(十一)()
炽焰僵硬地看着小队长双手呈上来的城主令,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小队长战战兢兢道:“是夫人出城时交给属下的……”
“废物!夫人出城你们不知道拦住吗?!”炽焰满心恐慌,清欢走的太洒脱,甚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拒绝去想这意味着什么。她总是很温柔,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如同温润的水,然后她突然不见了,他竟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要你们何用!没用的东西!”
其实他心里知道清欢离开跟守城的官兵没什么关系,可是不把脾气发出来他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两人成亲也要有半年了,这半年里他早习惯了她的陪伴跟照顾,一晌失去,怎么舍得。于是没等小队长回话,炽焰又问:“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小队长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头,炽焰立刻狂追而去。可是追了好久,追到赤兔已经再也跑不动了,也没能找到清欢。沿途炽焰也打听过,但却没有人见过她。吉光本就比赤兔跑得快,清欢的骑术也不下于他,他的妻子身上谜团不少,但炽焰从未问过,直到现在他才感到后悔,如果早一点问过她,知道她家在何处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找不着的事儿了?
赤兔瘫倒在地上休息,炽焰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河边,这会儿天寒地冻,倒也符合他的心情,身后一个草团被风吹过,更是衬的炽焰孤家寡人起来。
在河边坐了大概有半个多时辰,鼻涕冻下来的同时眼泪也掉了。盯着河面上的自己,吸着鼻子,“不、不就说了句不中听的话嘛……至于这么说走就走啊?没良心的女人,太没良心了……”
眼下四周无人,炽焰顿觉心酸,心想自己什么都按照她说的做了,虽然霸道是霸道点儿,可是她要是提出来他也会改。今天不就是说了句女人没男人活不了么,加起来不到十个字呢,她转身就走一点情面都不留,她心底到底有没有他这个丈夫?!
炽焰取下面具抹了把脸,才发觉是一脸的泪,他生无可恋简直想要一头扎进河里去死了算了,但突然又想起清欢临走时说的“试试”。她说试试……是不是代表并不是分开?怎么说他们也是正经成过亲的,没拿和离书她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一想到这里,炽焰噌的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回来了!
这会儿他的大男子主义全没了,清欢给他的感觉一直跟普通女人不一样,她不仅武力值比他高,脾气其实比他还大,一言不合说走就走不回头,换做炽焰生气,顶多是到军营里找人打一架,气也气的自己,但清欢不,她比男人更洒脱。
要是自己不做出点实际行动来的话,清欢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吧?不知为何,炽焰就是这么觉得。
他把半死不活的赤兔从地上踹起来,慢吞吞地回到了城主府,又被女官们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的他蔫乎乎的。女官们对视一眼觉得不对劲,平日里的熊一挨骂就暴跳如雷还会把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来威胁她们,今天怎么这么乖,任骂不抬头?难道是被城主气傻了?!
往常炽焰要是敢回嘴,女官们能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现在他不回嘴她们反而不骂了,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个充满戒备地望着炽焰。炽焰傻站了一会儿,突然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对她们说:“请你们帮帮我!”
帮什么呢?就是帮他融合大陆,让男女平等可以更好的实施。本来在女性大陆人人平等,男性大陆人人平等,可是因为男人与女人天生的不同,导致在一起共同生活后麻烦无数,炽焰就是想要经验丰富的女官们一起解决掉这个问题。
这样的话,媳妇就会回来了吧?炽焰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每一项政策每一样决定都特意颁发到十五个城里,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他就不信媳妇看不到听不到!那样的话她肯定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然后回家!
炽焰就这样苦逼的等啊等,可惜新政实施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用了整整五年,才算是完全贯彻落实了男女平等这四个字。但让他失望的是清欢仍然没有回来,不仅没有回来,甚至派出去找的人都音讯全无。
炽焰无数次在夜深人静孤独寂寞时咬着被角偷偷掉眼泪,梦里连那个讨厌的小胖子都变得无比顺眼。现在整个城主府人人成双成对,就他一个孤家寡人,谭叔都跟兰女官在一起了,每天晚上深夜摇床,他听得很难过好吗?
更让炽焰想哭死的是五年前信誓旦旦说绝不会喜欢魏冥甚至对任何男人都没感觉的水城城主阿妙,妈的她竟然主动要跟魏冥成亲了!那、那他之前到底为什么要跟自己媳妇吵架还把媳妇气走迄今音讯全无?炽焰恨不得掐死这两个人,害得阿妙现在每次看到炽焰都溜着边走,就怕这头熊一不高兴扭断自己的小脖子。
但是即使男女平等,也没能阻止男男女女搞基的路线,但是这样的人并不多,而且他们天生只喜欢同性对异性没感觉。本来炽焰是要强制拆开各自配对的,但后来被人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