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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我这个大材在外面大用,你倒是顾全大局,瞧瞧,太阳还没有落山呢,就直接照顾到床榻上去了。”
她哼了一声。
这时,房间里传来“叮当”一声,想必是窗棂合上的声响,那个女人借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已经穿好衣物逃走了。
太子微微松开了扶在门栓上的大手。
他用最认真的表情望着她,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也是为了得到情报,才会如此卖力。”
套出下落?
洪英娘的内心一惊,本来就觉得声音很熟悉……
那个女人,难道真的是她?
“那你套问出什么了吗?”她一脸认真地问着。
太子不接话,笑嘻嘻地揽住她的肩膀。
“晚点再说这件事情,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点糕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呢。”
洪英娘扭过头,看了一眼按住自己肩头的大手,满心都是厌恶感。
相貌还有几分相似,为什么人品就差距那么大呢?
她微微侧身,假装去摘廊亭旁边的鲜花,避开了太子的大手。
摘了一朵鲜花,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嗅着,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她想起了刚才的场景,以及,看见她浑身不自在的男人。
太子在一旁看得有点发怔。
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闻个花香,还能够露出如此孩子气的笑容来。
从侧面看去,她那张脸更是好看极了,秀目水眸,镶着长长的眼睫,娟秀白皙的五官,衬着一张饱满的红唇。
这么微微笑着,露出半边白色的贝齿,真是倾国倾城。
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认真地去吻过这样的唇,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初初遇那种心悸的滋味?
心里还在想着,动作比心还要快。
太子一般拽住洪英娘的手腕,略一旋身,就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抱。
洪英娘大惊:这个神经病,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他对着她的红唇,俯身送上自己的薄唇。
眼见着气息越来越近,洪英娘撇开头,死死抿住自己的嘴唇。
如果不是因为肩膀被太子按得紧紧的,她几乎要大步跳开去了。
感觉到强烈的抗拒感,太子皱起眉头:“怎么?又开始对本太子不耐烦了吗?”
洪英娘捂住嘴巴,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不是,刚才贪嘴,去集市上喝了一碗花生汤,陡然想起,你对花生过敏,所以……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好。”
听见“花生”这个词,太子果然放开了她,略微向后退了一步。
自从上次被云逸朗整治之后,他突然对花生、核桃之类的食物过敏了。
上一次,不过是吃了两粒炒花生,脸上起了好多红疹子,近半个月不能出门见人。
“以后少在府邸吃这些不三不四的食物。”
洪英娘舒了一口气,垂下眸子应声道:“好,再也不会了。”
太子语气变得冷淡下来:“去看看恒儿送回来没有?然后一起去吃点糕点。”
恒儿?
洪英娘苦笑一下,思绪翻滚。
那个夜晚,本来她是跟着夏侯然一起去赏花灯的。
西夷国有探子和东周的某个皇子联络,为了查明真相,夏侯然命令人扮作舞娘,靠近一些看看情况。
表演花灯舞,最惊险的动作,就是撑着油纸伞,提着花灯,从最高的舞台上飞旋而下。
这个最高的舞台,其实是东周的灯塔。
因为,这里的视野最为开阔,四面八方的事情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舞娘训练了一个月,表演十分精湛。
只是,非常遗憾的是,临时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表演花灯舞的姐妹突然扭伤了脚脖子,疼得几乎站立不起来。
看着夏侯然微微皱起的眉头,洪英娘二话不说,自告奋勇地换上了舞衣。
还记得夏侯然当时吃惊的表情,睁大了眼睛望着她。
当时的夏侯然,对她,还是很怜惜的吧?
“这个舞蹈非常危险,动作也很难,你不是专业舞娘,还是不要去了。”
洪英娘粲然一笑。
她还是活泼的青春少女,扬起的俏脸上,水汪汪的眸子星光点点。
“没事,我不是经常去舞楼看她们练习吗?几个动作,我都烂熟于心……相信我,我甚至可以比舞娘跳得还要好。”
最重要的,这个舞蹈,我其实是为你去舞的。
只为你一个人,而已。
洪英娘咬着下唇,脸色比胭脂还要红润。
夏侯然板起脸孔,严肃地斥责:“去换下衣服,简直是胡闹。”
她摇摇头,狡黠地说:“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这里,除了我,还能够找出更合适的人选吗?还是,你决定让疾风上阵?”
夏侯然瞥了一眼身旁的疾风。
扮演王爷可以,扮演舞娘简直比练习第一武功心法还要难,疾风可怜巴巴地摇摇头。
洪英娘看着疾风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绿乔弹琴书画尚可,跳舞可真是为难她了,而且,这一次行动,绿乔压根儿都不知道。
想了半天,也确实没有其他人选。
夏侯然无奈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注意安全,只是观察,不要贸然行动,如果有可疑的情况,给疾风发暗号就行了。”
疾风讷讷地指了一个方向,轻轻地说:“我躲在那边。”
这种将女子推出去的行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是后来,连夏侯然都懊悔这个决定。
谁也没有想到,太子夏侯影突然出现在这条大街上,一派闲适的表情。
夏侯然做了一个手势,暗卫都隐藏得好好的。
他和太子向来不对盘,所以,看见疾风已经潜伏起来,他疾步离开了大街。
洪英娘站在灯塔上,观察着港口的情况,完全不会料到自己的命运会在这个晚上改写。
不多时,果然有几个异装打扮的男人出了港口。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站在了灯塔顶端,对着暗处打了一个手势。
疾风会意,掌风一扫,就点燃了灯塔四周高柱上的火把,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夜晚的东周大街。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题外话………(宅十三妹)今天写太子和太子妃比较多,不是突出配角,而是衬托主角。希望大家提出意见建议哦,天气变凉了,大人们记得加衣,么么哒
160。【161】她可不愿意功亏一篑()
在缤纷的落英之中,一位身着粉色衣衫的舞娘拿着一把油纸伞飘然而下。
她飞速地旋转着,绕灯塔一周。
百姓瞪大了眼睛,立即鼓掌叫好。
今年的花灯节,唯独只有这支舞曲大放异彩,简直是别出心裁啊!
细细看去,才知道内藏玄机。
原来,油纸伞的伞柄,拴着一条粗麻绳偿。
远远看过去,舞娘是撑着油纸伞,其实,是拉着粗麻绳在旋转。
只见这位舞娘时而翻转,时而延展手臂,时而将裙衩舞成一个花苞。
在一群看傻了的围观群众之中,一身华丽紫衣的男子尤其出众。
尽管,在当时洪英娘的眼中,世间最英朗的男子莫过于夏侯然,可是,绕场一周,也唯独只看着这么一个男子还稍许有点看头。
她微微勾起嘴唇。
全东周,痴迷紫色的男人应该不多,而且,衣料非常华贵,一般百姓人家肯定穿不起,此人必定是太子无疑了。
就在那个瞬间,一枚星状的飞镖扫过,由于洪英娘去看太子了,她没有注意到。
“小心!”
疾风一声低低的惊呼,立马拾起地上的石子就弹了出去,截下了飞镖。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粗麻绳被飞镖划过,惊险欲断,眼见着洪英娘拉着摇摇欲坠。
疾风的一颗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愣愣地站起身来。
洪英娘眼疾手快,度了一个眼色过来。
意思就是:大事为重,她自然有办法脱身。
原来,异乡人打扮的人行事鬼祟,似乎就要转身回去码头那边,手里都多了一个很不一样包袱。
完全没有时间耽误,而且,洪英娘也是习过武的人,粗麻绳断裂,她自然会施展轻功飞身而下。
更重要的是,还会让旁人看不出来。
疾风敛起眉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往码头奔去。
洪英娘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愿意功亏一篑,在她这里终结。
想着换作平常女子,面对如此惊险的场面,一定是脸色煞白。
她呆怔好半天,终于沙哑着嗓子喊了起来:天啊,救命——
“爷,您瞧瞧,多么可怜的姑娘,都吓得花容失色了。”
跟着太子的搜查官不敢造次,生怕太子冷漠得不肯救人,只得换了一种语气。
太子的寒眸扫了搜查官一眼。
紧接着,只看见紫色的身影一闪,太子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刚刚坠落下来的洪英娘。
这么近距离看过去,蛾眉淡扫,朱唇光润,雪白的肌肤简直吹弹可破。
真是不可多得的***啊!
那一瞬间,太子禁不住怦然心动。
蠕动了一下嘴唇,洪英娘故意带着怯怯的声音说:“奴家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搜查官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洪英娘,以他们听得见的声音说:“人们都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一次,救命之恩,只怕要……以身相许了吧?”
洪英娘的脸色爆红,抬眸扫了一眼太子,飞速别过脸去。
她低头想着对策,该如何脱身。
没有想到,她这个反应,看在太子的眼里,就是含羞带怯地默许了。
抱着她的大掌紧了紧,更将她拥入宽厚的怀抱之中。
洪英娘动了动,试图挣脱下来。
顿了顿,她无比坚定地说道:“公子放奴家下来就可以,再次叩谢公子,奴家不过是舞娘而已,感谢公子抬爱。而且,奴家……已经有了……相公。”
太子眸色一暗。
他没有说话,缓缓将洪英娘放下来。
由于刚才飞身而下的时候,洪英娘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所以丝滑的水袖都滑到了手腕处。
手臂上一点朱红,在雪白的肌肤上分外醒目,好像雪地里的一支红梅一般。
明明还待字闺中,怎么非要说自己有了相公呢?
太子疑惑地望过去,却见洪英娘微微后腿了一步,躬身垂眸,并不看他。
能被太子看中,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个舞娘,还真是不知道好歹!
本来就是做着这行事情,所以衣兜里奇门怪状的暗器和药粉多的是。
搜查官暗暗咬牙,飞速地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帕子。
“我们爷只是一番好意,姑娘准备如何报答这份恩情呢?”
洪英娘恨不得撕破这个插话人的嘴巴,她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正主子都没有发话呢,关你什么事啊?
缓缓抬起头来,她带着一丝盈盈的笑意。
正要开口,却见对面的搜查官抬起手,猛然抖了一下手中的帕子。
方方正正的手帕被展开,上面有粉尘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