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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当百官的声音都停止,她听见皇帝说:“如此,就押下去。”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停止了,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有卫兵蛮横地拖着她下去,她也不挣扎,更不反抗,只是任由他们拽着。
原本还有那么一丝丝热意的心,逐渐冰冻起来。
由于怀着胎儿,并没有对她施行什么刑罚,只是收入大牢。
而且,大牢偏安一隅,很清静,吃穿不愁,甚至还有阳光。
除了简陋一些,条件还算是不错的。
最最主要的,就是再也没有其他的妃子过来打扰了,耳根子舒服了许多。
甚至,每天还有太医进来为她把脉,附带送一些养胎的汤汁进来。
聂红艳凄然笑一下:是不是还要感谢这个头脑清醒的皇帝独家宠爱?
在这里,居然连求死都成为了奢望。
冷静下来,总是想着,她的两个孩儿都是这么命苦。
然儿慢慢长大,由于身子不好,常年送在药庐附近,有专门的宫女照顾着,她作为娘亲常年难得一见。
现在这个孩儿,如果出生了,肯定也是见不着娘亲的啊!
她的日子肯定不多了,孩儿的父亲定然也不会太善待这两个孩儿,又该如何是好?
【288】又不动声色地躺下去()
漫长的十月怀胎过去,终于迎来生产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来了太医,趁着让她握拳用力的时候,她的手掌心被塞入一枚物件。
感觉是药丸,微微张开一觑,果然如此!
她十分诧异地抬眸望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躺下去。
“三”
女医者似乎喃喃自语,可是聂红艳还是听懂了。
在师门之中,她排名第三,师弟们都喊她“三师姐”,唯独大师兄,只是简单地喊:“三”
心里十分了然,一定是大师兄来帮助她了。
“贵妃娘娘,您要吃点苦了,这”
女医生附在她的耳边低语:“要多见点红,现在,用力——”
再也顾不上其他,因为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折磨得死过去。
为了让自己在昏迷之前服下药,聂红艳张嘴大叫起来。
她捂住嘴巴,将掌心的药丸悄悄倒入口中,使劲地咽下去。
由于是第二胎,比第一胎要顺利许多,很快就听见婴孩响彻云霄的哭声。
宫女一起跪下去,正要贺喜,聂红艳却皱起眉头:“带着孩子去洗干净吧,哪里是什么大喜。”
声音很平淡,但是透着一丝丝无奈和凄凉。
马上就要母子分离了,难道还指望什么母凭子贵?
所以,看都不要看一眼,就这样吧。
缓缓地吞下那一口唾液,内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身子比心更加诚实,已经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烈。
“不好了,贵妃娘娘开始大出血了!”
女医者大惊,众人手忙脚乱地开始递棉布,端热水。
“皇上驾到——”
听见高声一喊,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女医生双手一哆嗦,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这个关键时刻,皇帝来凑什么热闹啊?
不是说贵妃娘娘已经很不得皇上的欢心了吗?
而且,人都被投入大牢只待大刑伺候了,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看一眼吗?
还是,因为贵妃娘娘生下皇子,所以母凭子贵?
那也不可能啊,算一算,皇帝的皇子已经一双手数不过来了呢,肯定不差这一个。
皇家的心思,真是难得猜呢,还是别想多了。
“都跪着做什么?没有瞧见人还在出血吗?”
太医、女医者和宫女都点头,急忙起身各司其职起来。
没有人知道,看见聂红艳面如白纸,皇帝的内心真是心急如焚。
“娘娘——”
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了皇帝的心。
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人分明还活生生地躺着呢。
对了,她一定是太累了,暂时休息一会儿吧。
“皇上,血崩导致——”
“朕不想听取任何解释,一定只是误诊,等一会儿——”
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后面的句子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皇帝的双腿好像灌满了沙石一般沉重,不过是隔着一道纱帘,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怎么都跨越不过去。
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
不,分明昨日还冷冰冰地说不想见到他。
就算是不理解他,对他冷若冰霜,至少,还是充满了生机,不会那么快就没有了的。
【289】难道还不可以放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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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十月怀胎过去,终于迎来生产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来了太医,趁着让她握拳用力的时候,她的手掌心被塞入一枚物件。
感觉是药丸,微微张开一觑,果然如此!
她十分诧异地抬眸望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躺下去。
“三”
女医者似乎喃喃自语,可是聂红艳还是听懂了。
在师门之中,她排名第三,师弟们都喊她“三师姐”,唯独大师兄,只是简单地喊:“三”
心里十分了然,一定是大师兄来帮助她了。
“贵妃娘娘,您要吃点苦了,这”
女医生附在她的耳边低语:“要多见点红,现在,用力——”
再也顾不上其他,因为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折磨得死过去。
为了让自己在昏迷之前服下药,聂红艳张嘴大叫起来。
她捂住嘴巴,将掌心的药丸悄悄倒入口中,使劲地咽下去。
由于是第二胎,比第一胎要顺利许多,很快就听见婴孩响彻云霄的哭声。
宫女一起跪下去,正要贺喜,聂红艳却皱起眉头:“带着孩子去洗干净吧,哪里是什么大喜。”
声音很平淡,但是透着一丝丝无奈和凄凉。
马上就要母子分离了,难道还指望什么母凭子贵?
所以,看都不要看一眼,就这样吧。
缓缓地吞下那一口唾液,内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身子比心更加诚实,已经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烈。
“不好了,贵妃娘娘开始大出血了!”
女医者大惊,众人手忙脚乱地开始递棉布,端热水。
“皇上驾到——”
听见高声一喊,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女医生双手一哆嗦,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这个关键时刻,皇帝来凑什么热闹啊?
不是说贵妃娘娘已经很不得皇上的欢心了吗?
而且,人都被投入大牢只待大刑伺候了,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看一眼吗?
还是,因为贵妃娘娘生下皇子,所以母凭子贵?
那也不可能啊,算一算,皇帝的皇子已经一双手数不过来了呢,肯定不差这一个。
皇家的心思,真是难得猜呢,还是别想多了。
“都跪着做什么?没有瞧见人还在出血吗?”
太医、女医者和宫女都点头,急忙起身各司其职起来。
没有人知道,看见聂红艳面如白纸,皇帝的内心真是心急如焚。
“娘娘——”
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了皇帝的心。
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人分明还活生生地躺着呢。
对了,她一定是太累了,暂时休息一会儿吧。
“皇上,血崩导致——”
“朕不想听取任何解释,一定只是误诊,等一会儿——”
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后面的句子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皇帝的双腿好像灌满了沙石一般沉重,不过是隔着一道纱帘,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怎么都跨越不过去。
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
不,分明昨日还冷冰冰地说不想见到他。
就算是不理解他,对他冷若冰霜,至少,还是充满了生机,不会那么快就没有了的。
【290】内心里涌起的这一股莫名的情绪()
门口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宫人出来。
聂红艳内心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难道,现在宫廷里的警惕都那么轻了吗?
还是,所有的宫人都参与内斗去了?
脚步比她的心更快,已经跨过门槛进去了。
环顾四周,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而已,一个值班的宫人都没有看见。
夏侯然缓缓地走到床边,望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才几日不见,居然又瘦了一大圈,好像下巴更尖了呢。
“然儿,你带我来这里”
“做什么?”三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已经消失在无比的惊讶之中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当初恨不得再也不见的男人。
本来以为自己的内心一定会激愤难安,再见一定会手刃仇人,一刀毙命。
现在看着恨着的人变成眼前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居然内心里涌起的这一股莫名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他,他”
哆嗦了好半天,聂红艳怎么都问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她很想问:他不是皇帝吗?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局面?
宫廷里的御医都不见了吗?为什么没有人前来为他诊治?
为什么这里连一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他病得很厉害,太子不许人给他诊治,也不知道”
后面的话,夏侯然没有说下去,聂红艳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这样的状态,真的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
只是,事情怎么能够这么发展呢?
不是应该他继续意气风发地坐在宝座上,由她前来,亲自剥夺他的光鲜的一切吗?
面对这么一个活死人,她哪里还有什么成就感?
下不去手,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不是白白忍的吗?
聂红艳感觉嘴边咸涩无比,她伸出手,茫然地一摸,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夏侯然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切,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递给自己的娘亲。
“孩儿出去守着,您看着办吧!”
正要转身,一阵低喘声引得人心悸。
夏侯然垂下眸子,看了看抚住胸口低低齁着的皇帝,有点无动于衷。
聂红艳颤抖地伸出手,出其不意地弯下身子,在皇帝的胸口轻轻地拍起来。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夏侯然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微微勾了勾嘴角。
应该还是有点感情的呢。
“老四,是不是你来了?”
皇帝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聂红艳一震,急忙缩回了手。
“你这个臭小子,早点说来看朕的呢?感觉都过去一年半载了,终于玩乐够了,回来了?”
夏侯然怔住,哪里过了那么久?
而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皇帝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甚至看着眼前的聂红艳都没有半点反应。
他不可置信,还是忍住鼻头的酸涩,抬起手掌在皇帝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皇帝只是说:“回答朕,是不是老四?”
微微清了清嗓子,也不顾身边聂红艳无比诧异的眼神,轻笑地说:“自然是,刚从边关回来。”
皇帝抿了抿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