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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玲珑别过眼睛:“夏公子,你认错人了。”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水玲珑呢?
“你是我的娘子,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苦啊。”
“夏公子,请不要在我面前继续演什么苦情戏,第一,我不吃这一套,第二,你一个男子,被人拒绝了还坚持留在女子的房间里,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水玲珑在内心里哼了一声,休书也写了,还做这么假惺惺给谁看呢?
看着眼前还在穿衣的男子,水玲珑的眼眶一热。
她强行咽下一口唾液,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可以握在手里。
幸好刚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点灯,而且,她的意识还是有点涣散的。
现在,房间里燃着油灯,两个人“袒呈相对”,还是觉得无比尴尬。
夏侯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紧紧地包住,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水玲珑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她低声说道:“放手!立即给我出去,不然,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放,我再也不放开了!”
“呕——”
没有别的办法,水玲珑只得做出干呕的姿势来,脸部扭向一边。
夏侯然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身子向后仰开一些。
看着她准备俯身,又伸出手去,准备为她抚抚后背,让她稍微舒服一些。
就在这个瞬间,水玲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就抄起旁边的油灯,取下下面的灯座,以尖锐的顶部对着自己的脖子。
“出去!再不出去,我立即刺死自己,也刺伤你。”
语气冷漠,态度决绝。
夏侯然吓了一大跳,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立即点点头:“你小心点,别挨着脖子了,我立即出去。”
担心水玲珑误解自己那么快就放手了,他又加了一句:“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不舒服的,喊一声,我立即进来。”
就是看见他才不舒服的!
水玲珑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灯座,死死地盯住他。
夏侯然无奈,只得举起双手,慢慢地后退出去。
他刚退到门口,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玉锦州立即做出了反应,趁机侧身进了屋内,朝着水玲珑走过去。
197。【198】她已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刚退到门口,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玉锦州立即做出了反应,趁机侧身进了屋内,朝着水玲珑走过去。
“我来了,放下那个东西,有什么事情都好好说。”
看见水玲珑的态度随着玉锦州的一句话有点松懈下来,夏侯然的眸光一敛,有一股寒芒一闪而过。
居然那么听玉锦州的话撄?
“没有想到,中图的皇上,居然那么觊觎别人的娘子。”
玉锦州微微眯起眼睛,既然早就识出了他的身份,独独在这个时候点破。
“哦?本皇却觉得公子有些面生,不知道本皇大婚的时候,公子是否前来中图喝过喜酒?”
玉锦州也不甘示弱偿。
他这么说,一要显示自己对水玲珑的已婚身份并不知情,更不会承认夏侯然是水玲珑的夫君,二要刺激夏侯然,显示他连来参加中图皇帝大婚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一说,就显得他自己在身份上就显赫夏侯然一大截。
“大婚?”
“不错,本皇和皇后还在新婚期,你们东周不是有句老话,公不离婆,秤不离砣。所以,本皇和皇后自然不能分开。”
说完,玉锦州上前一步,握住水玲珑的手,柔声问道:“皇后,是朕没用,别怪朕……”
“切——”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不管是不是皇后,现在进来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要知道,刚才,可是本王给她解毒成功的。再说了,不管能不能解毒,至少,也只有本王能够和她有鱼水之欢……”
水玲珑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够了,你们都出去!”
腹部传来一股绞痛,她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气色非常不好,因为,她已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玲珑,别生气了,回府邸去,好好休养一番,我派人去将南音接过来,好好地照顾你。”
水玲珑不想和夏侯然说话,只是轻声说道:“锦州,我很累了,想歇着。”
这一声,让玉锦州又是欣喜,又是苦涩。
难得水玲珑第一次那么亲密地叫他的名字,只是遗憾,是为了刺激某个男子而已。
暂时也想不了那么多,玉锦州还是笑着点点头:“好的,我扶着你躺下去。”
还没有来得及躺下去,水玲珑就感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死死抓住玉锦州的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来就有点出血,所以才喝的草药,没有想到,刚才那一番剧烈动作,却损伤了自己未成形的孩儿。
夏侯然有点不甘心,带着痛苦的嗓音喊道:“玲珑。”
玉锦州望着水玲珑的手,低声说:“别喊了,她身子很不舒服,都去歇着吧。”
看着躺下去的水玲珑,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还蹙着眉心,愁容满面的样子。
夏侯然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还是拾步走了出去。
月朗星稀的,只有秋虫在那里哀婉地吟唱。
原来夏天都已经过完了呢。
夏侯然昂起头,望着夜幕上的小星星,内心里百味陈杂。
疾风咬了咬牙齿,轻轻地走到夏侯然的身边站立,嘴巴嗫嚅了好半天,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没有别的话好说,只是默默地陪伴着。
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夏侯然才说:“别站着了,估计,她此刻心情激动,不怎么愿意看见本王呢,不早了,找一家稍微像样的农户,先歇下吧。”
“是,属下都侦察好了,就是后面那一家,损毁得不算太严重,可以去歇歇脚。”
夏侯然回过头,看了看屋内灯火下的两个人,蹙着眉头离开了。
听见脚步声远去,水玲珑才睁开眼睛,幽幽地说:“好像……保不住了。”
玉锦州一怔。
迟钝了好半天,他才意识到水玲珑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儿。
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玉锦州只得回握着她的手,竭力将自己的温暖传给她。
因为,水玲珑的一双手,冰冷得好像刚在雪地里玩耍过一般。
“我的护卫队就快要到了,等马车过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别无选择,为今之计,也只能依靠玉锦州了。
水玲珑闭了闭眼睛,气若游丝地回答了一句:“好。”
“好的,你坚持住。”
话音刚落,门外已经传来了马蹄声。
玉锦州眼前一亮,惊喜地说道:“到了,幸亏我到达这里的时候就放出了信源蚂蚁。”
水玲珑没有一丝力气,也没有心情去询问什么是“信源蚂蚁”,她按住衣襟,任由玉锦州将她抱下床,然后抱上马车。
下腹部又是一阵暗涌。
想要保住,看来真是难于上青天了。
水玲珑握紧拳头,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玉锦州的怀抱里。
而不远处的农户家中,夏侯然一言不发地站在窗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疾风忍不住轻声问道:“王爷,他们将王妃带走了,属下去拦住他们……”
夏侯然低声说,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不必了,她受伤了,坐着马车出去,也好。”
在疾风没有看到的地方,在宽大的袖子之下,夏侯然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不住地颤抖。
他反复告诉自己,现在的放手,只是为了让水玲珑能够尽早就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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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99】心目中分量最重的那个人()
他反复告诉自己,现在的放手,只是为了水玲珑能够尽早就医而已。
她的心情实在过于激动,根本不想看见他。
等她调养好身子,他再去找她不迟。
闭了闭眼睛,夏侯然转身躺了下去。
“王爷,您看——王爷,您怎么了?撄”
疾风刚准备问下一步该怎么做,意外地看见夏侯然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夏侯然淡淡地瞥了疾风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的大惊小怪一般偿。
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嘴角的血丝,惨然的一笑。
“疾风,本王的身体……刚才那一瞬间,真的舍不得放手啊,只是可惜,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
疾风眼睛一酸,帮夏侯然掖好被角,轻声说道:“王爷,您好好休息,等王妃那边休息好了,属下陪着您一起去接她回府。”
夏侯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浸在满腔的回忆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往事的一幕一幕,仿佛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她府邸的灵动八哥,他手里的精致玲珑扣,都是过往的证据啊。
当内乱开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将水阡陌和南音送走了,更疏散了将军府的下人们。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才是水玲珑真正放心不下的人。
而他自己呢?
不知道,只是觉得此时他的心疼得厉害。
水玲珑会不会为了刚才的肌肤之亲而舍弃了他?
如果,他是她心目中分量最重的那个人,那么,天下之大,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什么可以阻拦她回来的脚步。
而深夜的医馆里,被玉锦州强行喊起来的大夫瑟瑟地穿好衣袍,颤抖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转身看见担架上那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大夫吓了一大跳。
“医好她,赏赐黄金百两。”
后一句,玉锦州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沉着眸子,看着大夫冷静地拿脉了。
“别唉声叹气的,她怎么样?”
“公子不用太担心,送来还算及时,老夫这就为她施针。”
在浑浑噩噩的黑暗之中,水玲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
她越往前走,就越发觉得黑暗更浓厚一些,心里带着疑问,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驻半刻。
身后,有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声声呼唤着她的归来。
咬了咬牙齿,水玲珑告诉自己:离开了就要坚定自己的心,绝对不可以回头。
反正都是黑暗,索性闭上自己的眼睛,任由感知去摸索前进。
走着走着,水玲珑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好像有一根针重重刺进五脏六腑,让她痛不欲生。
那如绕梁三日一般的男声,折磨得她冷汗涔涔,鲜血淋漓。
也不知道是带着多大的意志力,终于走出那一段黑暗。
感觉眼前有点刺痛,终于看见光明。
水玲珑缓缓睁开眼睛,刚要迎接金色的阳光,第一时间却看见了伸至她面前的大手。
掌心朝上,带着粉红的底色,而肤色好像白瓷一般莹白。
怎么可能?!
水玲珑蓦然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
“不可以!你不是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