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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下为敌说起来霸气,但在乱世之中,这绝非明智做法,何况而今的吕布势力比之当初的董卓,其实都还有些不如。
从贾诩手中接过详细情报,吕布快速浏览下来,实际上现在的纸制造仍有不少问题,面积往往不能太大,否则很容易散落开,好在记录这些战报之类讯息的纸张也不需要多大,上面的内容也是言简意赅,吕布花没一会儿工夫就看完了。
随机他便皱眉道“刘表那边,还无动静?”
贾诩脸上表情已经重归内敛,听到吕布问话,他丝毫不奇怪,本来刘焉出兵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喜悦不过是因为等待已久终于到来,就如大旱逢甘霖,自然会有发自内心的喜悦,但这情报重点本身其实就不在此,在有关刘焉的内容上只是简单一句话,后面更多却还是在通报刘表那边的消息。
虽然有关于刘表内部到底是如何讨论如何决定,他们的人还没法挤进去,无法探听详细,但刘焉派人过去请刘表一道出兵,却被干脆拒绝的消息,还是知道的。
吕布沉吟一会儿,便不禁啧啧有声道“看起来这刘景升所图也是不小啊,能够耐得住性子,甚至为此干脆与刘焉决裂。”
决裂不决裂倒还不好说,真到了有共同利益追逐的时候,他们依然可能联合在一起,但两人本就不怎么好的关系,因此彻底恶化,则是肯定的,这也理所当然能够成为他们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贾诩在旁边也笑道“世人都说,这荆州牧已无锐气,如守成之犬,如今看来,却也不尽然嘛”
吕布也呵呵一笑,摇着头道“世间之事便是如此,人皆有心,就看他有没有处在哪个位置,面临那种情况。不过这刘景升嘛,锐气确实失了不少,否则某倒是以为,此次他应当随着刘焉一起北上,直攻雒阳。”
贾诩眉梢一挑,“主公的意思”
吕布摇摇头,说道“这些并不重要,咱们得尽快跟文优那边取得联系,让他早做准备。”
“这正是吾想说的”贾诩说到这儿,苦笑一声道“咱们的人与李文优联系上了,说是他与庞德那行往关中去了”
“嗯?”吕布神色微动,却并不感到惊讶,之前袁谭、韩遂里应外合攻破雒阳,李儒、庞德结伴败走的消息传来,他就知道其中定有蹊跷,毕竟当初给李儒的任务,可是让他在雒阳城内拖住来犯之敌。
虽说有着韩遂作为内应,袁谭一方可谓是来势汹汹,而且不管是李儒还是马家军都是骑兵为主,守城并非强项,更别说是已经被破入的城,但他们加起来就算是人海战术,也足够与对方形成僵持,进而在袁谭军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将他们驱逐出去。
李儒并没有这么做,据说撤得还相当干脆,还是庞德为其殿后,这其中的纠葛吕布想想也知道绝不简单。
只不过一直都没能够联系上他们,好在之前已经给了李儒联系的方式,想来他也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主动来联系吕布了。
对于李儒私自做下决定,贸然更该计划,吕布并没有什么反感,毕竟他们并不能够预感到袁谭会如此突进,吕布他们也没有说,更别说连吕布这边都不会想到突然出现的韩遂,会起到这样关键的作用,李儒完全是措手不及,当机立断有了别的决定,也很正常,关键就在于这选择是否对吕布最为有利。
“他去关中作甚?”吕布困惑的是李儒的目的,他并不是想不到,甚至可以想到好几个方面去,就不知道李儒到底选的是哪一个。
贾诩脸色转为严肃,沉声道“诩原本的想法,是以雒阳为饵,诱使那些有心诸侯过来,鹬蚌相争咱们能够从中渔利,可司隶一地,能够吸引袁谭、刘景升、刘焉和曹孟德这几方势力,已是难得,再多别说局势难控,咱们也没有那好大的胃口能够吃得下去”
吕布点点头,不说其他,就是至今没有太多动向传来的曹操那边,就决然不好对付。
在目前来说,整个北方最能够给吕布以威胁地,其实也就是曹操一人,其他什么袁谭、袁尚、韦端、阎行,还没那个资格被他放在眼里。
此时司隶、并州这一代自不必说,冀州西面这一片都归吕布占据,只要他想还可以随时东进,只不过占据徐州、兖州大部的曹孟德,还有雒阳这块的突变局势,让他不得不收敛脚步,幽州在公孙瓒死后呈现一片乱象,袁尚显然没有那个能力平定,说不得还得被辽东公孙度伺机抢下几块肉去。
再看西面,关中一带,韦端阳奉阴违已久,但他手上无兵不足为虑,阎行兵马不少、兼且心思阴沉,但他自己老窝还一团乱麻,韩遂的重新出现势必造成他手底下暗潮涌动、分裂在即,同样不足为患,可是这地方与雒阳注定有所封闭,不会参合到这一块儿来,也即是说,这一次的雒阳大计,对关中可以说是毫无影响,甚至可能因为吕布暂时抽不开身,能够给他们时间稳定和壮大。
这么一想来,李儒最大的目的,莫非是要趁机帮吕布拿下这一块儿?
吕布看向贾诩,贾诩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李文优的目的很简单,他知道咱们如今脱不开身去顾及关中、西凉,又生怕那边再有新乱,毕竟凉州异族向来不少,而今恐有机会做大,阎行、韦端也都是些鼠辈,说不得还会与他们狼狈为奸,到时候咱们解决起来,会有很大麻烦,这也算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
吕布一愣,他一时倒是真没有想到异族威胁这个情况,现在想一想,不禁一身冷汗。
西凉有李儒他去操心,那并州呢?眼见着中原乱象再起,野心从未扑灭的胡人能不蠢蠢欲动?自己留下的兵马,够用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被忽略的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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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吕布神色陡然变幻莫测,贾诩自然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道“这点却也是诩的疏忽了”
吕布立刻摆摆手,说道“这怎能怪得你,智者千虑、也终有一失,何况咱们如今实力虽强却诸敌环伺,若要事事顾虑周全,也未免想得太过美好。现实是,咱们必得有所舍弃,既如此,有没有想到又有何区别,反倒是徒增烦恼。”
贾诩自然听得出这是吕布在安慰他,有想到可以早做准备,而不像现在这样仓促还得担惊受怕,所以当然还是有所区别的,不过既然吕布如此说,他若再纠结于这个事上,未免显得过于矫情,只是既然已经起了个头,还是要说完整,便道“不管如何,还是请主公下令,叫他们多加防备,诩还是担心”
吕布呵呵笑道“有高叔服在,某倒不曾担心过。不过文和所言也不无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待会儿我便亲拟密书交由叔服,令他多加小心。”
听吕布只提到五原高顺,贾诩似乎还想到了什么,但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然。
吕布没注意到他的神色,转而又道“话说回来,那庞令明怎会甘心为文优他们殿后?”
贾诩也不去多想,回答道“文优言语所激,庞德毕竟是个莽夫,一时气起自然便上。听文优的意思,他对于庞德手上这支人马也有所图谋。”
图谋自然也是为吕布图谋,庞德手下这支也是跟随着马腾、马超南征北战的精锐骑兵,对于吕布而言是一支相当不俗的力量,显然李儒还是没有放弃过增加自己投诚砝码的想法,不过正因为此倒更能让人放心。
至于李儒还有其他念头,吕布相信他这样的聪明人,做出决定会考虑后果、分析清楚利弊,背叛吕布的可能性很小。
事实上李儒的性子,有时候也有点儿死脑筋,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很难拉回来,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屡次触怒董卓而被疏远,所以他此刻认准了吕布,除非吕布自己主动做了什么让他失望的事情,不然不会主动背弃吕布。
吕布倒有点儿期望到时候李儒归来的时候,对于庞德这员虎将和那马家军也颇为向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前还是雒阳城的事情要紧。
“曹孟德那儿”吕布想了想,又说道“咱们还需要去添一把火!”
“主公的意思”
吕布笑吟吟道“曹孟德为人多疑,说好听点也可以算是谨慎,要让他上钩并不容易,偏偏他的性子里又有胆大妄为的一面,这却正好可以为咱们所利用。”
贾诩眼前一亮,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而且他正好计上心头。
塞外异族亡之不断,便犹如那离离原上草,野火烧未尽、春风吹便生,匈奴之后,据大漠为王者,则是鲜卑。
不过在昔日纵横大漠的鲜卑大王檀石槐逝世后,其子和连继位,这可谓是真正的虎父犬子,强盛一时的鲜卑因此开始了内部分裂,叛和连者众,和连先失人心,最后更是丧命,于灵帝末年在钞略北地郡时被人射死。
其时,和连之子骞曼年纪尚幼,塞外的法度强者为王,于是众人便拥立和连兄长之子魁头代为上位。
随着岁月流逝,骞曼年纪渐长,他身边同样有和连留下的心腹帮衬,加之魁头为人怯懦,这更加助长了骞曼的野心,他伺机谋夺大单于之位,与魁头针锋相对,及至中原大乱,双方矛盾撕裂,更是攻伐不断,鲜卑内乱进一步加剧,代郡以西的鲜卑部头人们更是纷纷叛离,鲜卑大单于的统治进一步削弱,也等于宣告檀石槐所建立的统一鲜卑政权真正意义上的分崩瓦解。
骞曼与魁头争斗数年,一直相持不下,却不知背后还有一人,虎视眈眈,此人正是魁头之弟步度根。
与魁头相比,步度根野心勃勃,胆略更是过人,他并没有将目光放在鲜卑内部,事实上此时随着骞曼、魁头的争斗,以及檀石槐死后手下各部落大人们没有一个强有力约束力产生的巨大后遗症,整个大漠的鲜卑各部都已经是各自为战,谁也不愿轻易服从谁。
彻底分离出去的西部鲜卑不用多说,中东部也各有所从命者,不论是骞曼这个大单于理论上的正统继承人,还是魁头这个名义上的大单于,对于各部落已经没有多少威慑力,不只是步度根,同为魁头兄弟的扶罗韩同样在事实上据地独治。
步度根心里很清楚,即便能够取魁头而代之,也未必能够令其他部落大人们信服,而对于大漠之众而言,真正能够令他们臣服的绝不是名分,而是强权、而是实力。
头上还有魁头压着,步度根于是将目光放在了内乱之中的中原人身上。
对于逐水而居的草原民族而言,中原人就如同他们放牧之后等待收割的牛羊一般,尤其还是自乱阵脚、有机可乘的羊群。
不过步度根在草原多年的经历,让他也有些非同一般的想法,如果要下手,自然是选择最近的云中、雁门一带,然而他更了解这并州是谁的地盘,轻易不愿意去触动那根虎须。
不过审时度势,如今的时局,令步度根觉得是个绝好的机会,尽管其中依然有风险,但世上之事,哪得完全之法?不过在一舍、一得之间,还是要看个人抉择。
吕布在设计诸侯,此时关注、重心都在司隶一带,中原天下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