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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和萧然的久别重逢的见面,多好,直接臭骂一顿,狠狠地臭骂一顿,既将自己心里的恨意和担心,都说了出去,也有人替自己的难过和担忧买单?多么爽快?
只要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终于骂赢了萧然,章云慕的心里,就无比的暗爽。
章云慕的眼眸扫过初小米和紫夏,看着紫夏俊俏的脸蛋儿上,满是泪痕,她的声音,有些啜泣,身子,在微微的颤抖,整个人,让人忍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章云慕的心里,一阵不由自主的难过和自责,想来,她也是受了很多的煎熬吧?如果自己刚刚早一点将初小米的情况告诉紫夏,那么,她心里,也应该早一些放下负担吧?
章云慕的剑眉轻蹙,他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真是魂淡,怎么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章云慕发誓,他以后,都不会再让紫夏掉一滴眼泪了。
“看什么呢?”萧然的话音将章云慕还处于沉思中的章云慕拉回来,他真的很不爽,章云慕在他的小女人身上,萦绕。
章云慕发誓,如果他知道了萧然此刻在想什么,他一定会一拳向萧然打过去,不留一丝余地。
“喂,我说,你真的够冷血的啊?”章云慕以为萧然知道了自己在偷看紫夏,他收回自己的沈思,吹了个口哨,漫不经心地和萧然对话,“你醒来也没打电话问过萧老爷子究竟醒没醒过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章云慕试探性的问着萧然,他知道,萧然和萧老爷子都需要给彼此一个释然的机会和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只能是他这个“倒霉”的哥们儿,帮着找了。
“我有必要担心吗?”萧然反问,眉毛轻挑?
“哥们儿,老爷子可是听说了你和初小米在飞机的假新闻之后,才住院的,我说,九死一生啊,多么凶险?”
章云慕的语言,极尽夸张之能事,他知道,自己说的,萧然都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要提醒。
“你真的不想知道,萧老爷子此刻醒没醒?”章云慕挑眉。
“麻醉还没醒呢,你别糊弄我。”萧然拿起锅盖,重新放了一点盐进去,漫不经心地说着。
章云慕的脸颊上,氤氲出淡淡的笑意,他就说嘛,萧然这厮,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渴望,不去看萧老爷子?
原来,这厮扮猪吃老虎,所有的一切,他尽在掌握,所以,才能这么安心的在家里和初小米打情骂俏,还煮爱心汤?
你在ba养,我吗?()
“你放心吧,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老爷子没有大碍了。”章云慕见萧然半晌没有说话,又继续喋喋不休。
“他没有担心他。”萧然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亮,好听。
“我知道。”章云慕语气沉沉,没有多余的话,“可是,你真的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
章云慕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萧然轻轻的咬着苹果,直到一颗苹果吃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你,现在还恨你们家老爷子吗?”
萧然的话语,充满了沧桑,语气之间,语气伤感,还带着一丝离伤,他和章云慕遇到的事情不一样,但是,他们的爹,却都是一样的人,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人。
“不知道。”章云慕抿了一口酒,面上全无表情,“你离开的时候,他生病了,和你们家老爷子一样,只不过,他更是可怜,你们家老爷子,至少还有白雪在身边陪着他。”
章云慕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是啊,恨了这么多年,他终究是没有力气,再继续恨下去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以为,他和萧然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和父亲和解的机会,可是,在那次看到章老爷子在家里摔倒的模样,他恍然觉得,章老爷子,老了。
斑白的鬓角,苍老的容颜,手上布满老年斑,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可是,章云慕发现,自己的心里,多了一丝不忍?
而萧老爷子的这次生病,让他更是害怕,看到萧然的眼睛里,全都是疲倦和不忍,章云慕突然明白了,也许,不该再执念下去。
他相信,这些道理,萧然也知道,萧然也懂。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着萧然喝一杯酒,然后,等着萧然和萧老爷子释怀,萧然和萧老爷子需要一个释怀的契机,当然,他和他们家老爷子也是。
章云慕颀长的身子,顺着沙发,轻轻的溜下来,他的头,倚在沙发上,形成一个好看的姿势,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着酒瓶,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远处。
他和萧然,自顾自的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多说话。
……
萧然修长的手指,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整个人,闲散的躺着,他英俊的脸庞同样的面无表情。
和章云慕不同的是,他的面无表情,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和冷静,萧然均匀地呼吸着,同样的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然的眉头,紧紧的锁着,他的眼眸,轻轻的闭起来,脑海里,排山倒海般闪过那些难以忘记的苦痛画面,萧然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收拢,并紧,闭起来……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五官承载着满满的痛苦,萧然的眉心,拧的越来越紧,发生的一切,让他始终难以忘记。
回忆排山倒海,萧然的心里的痛苦,一点点的扩大,加深,渐渐的,黑暗和惊恐,慢慢的荼毒着他整个的人,萧然的身心,都被阴暗笼罩,萧然的剑眉紧锁,整个人的面上,充满了难过和悲伤。
一种从心底产生的绝望,迅速的蔓延至全身的每个细胞,萧然感觉到,每个毛孔里,都是憎恨。
“萧然,别,别想了……。”章云慕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阴冷,知道,是萧然想到了以往的经历,他声音有些急促的叫着萧然,希望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唤醒他。
“我不会原谅他的。”萧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厌恶,他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柔情,他当年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好,不原谅,我们不原谅。”章云慕担心萧然的身子,他本就吃了那么多苦,如果再气火攻心,万一再晕倒怎么办?大半夜的,他才不要不能睡觉呢。
章云慕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急忙用自己的言语,安抚着萧然,至少,已经成功了一步了,萧然至少,现在敢于面对了,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不会死的。”萧然站起身,眼神狠狠地瞪着章云慕,他不就是怕自己再次晕倒累及他吗?他才没有那么脆弱。
“我去睡觉,你随便找地睡,家里就这么大。”萧然拿起沙发上的西装,撂下这句话,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没良心的。”章云慕对着萧然的背影怒骂,要不是看在紫夏的面子上,他才不要热脸贴着冷屁股呢。
“我诅咒你。”章云慕龇牙咧嘴,看着萧然走进房间,阖上了门,章云慕悻悻的说,“我诅咒你们家电视机,马上就坏掉。”
哼!
——————
“陈少,告诉你个事情。”程思远将车子扔在路边,自己下了车,一直沿着公路走着,他颀长的身子,在清冷额月光的氤氲下,显得清冷,高挑。
“你是谁啊?”陈昂之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他的意识,还处于混沌之中,根本没有听清楚打电话的人,是谁?
“初小米没死,现在就在边城。”程思远话音落下,还没等陈昂之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扔了手机,他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对话。
他之所以告诉陈昂之这个消息,是因为,陈昂之很需要这个消息,还有,如果这个消息是他告诉陈昂之的话,也许,日后还会有需要陈昂之的地方。
不管了,暂时就这么着吧?
程思远颀长的身子,闪进一幢设计别致的别墅。
他的这栋房子,留有专门的人打扫,为了不让房子,看上去那么冷清,也为了迷惑一直控制着自己的“阿姨”,让他们不那么轻易地能找到自己,章云慕还特意托人,找了个看上去适当的人,将别墅的一间,租了出去。
程思远的身子,刚刚闪进别墅,就被一阵舒畅欢快的曲子吸引,程思远侧耳倾听,这首歌曲,他没有听过,像是自创,不过,曲子的流畅和欢快,却让人不由得心里一阵舒坦。
程思远内心的烦恼,随着曲子的奏响,好似消散了一半。
“少爷,您来了?”管家看到程思远走进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来,迎接着程思远,面容上,满是笑颜。
他的老板,真的是好老板,自己每天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可是,工资确能抵得上写字楼里的白领。
“是谁在弹琴?”程思远点头颔首,面容上不经意间的笑颜,让人看的心里一阵爽朗,管家将老板迎接进家门,急忙跑去倒茶。
虽然从来都不怎么过来,可是,他每天都都做好了老板要来的准备,所以,管家将刚刚煮好的咖啡,递到程思远的手上。
精致的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悠扬的琴声,在耳边响着,暖暖的咖啡杯,就好像小时候“阿姨”做的饭,暖暖的温度和美好,融化在程思远的手心里,程思远的心里,一阵小小的触动。
他的身子,轻轻的一怔,好似回到了那些年,那些“阿姨”没有逼迫他去复仇的温馨岁月。
鼻头酸酸的,程思远的蓝宝石般的眼眸里,一阵晶莹闪过,好看,通透,却带着让人心疼的难过。
“我去打个招呼?”程思远放下手里的咖啡,整个人的脸上,收起了难过,他的面容上,含起礼节性的笑容,美好,俊朗,阳光,魅力。
颀长有神的身板,像是一棵松柏,挺拔,直插云霄,当他轻轻的敲着门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充满了高贵和儒雅。
程思远轻轻的敲着门,许是因为室内的人儿,还在弹琴的原因,所以,驻足了一会儿的他,还是没有听到里面的人儿的应答声,程思远轻轻的推开了门。
他的身子,慢慢的从门里进去,争取自己的来到,不会影响到室内人儿的正常发挥,他只是想和这个给自己带来片刻安宁的人儿,说一声,感谢。
在程思远走进室内的时候,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一瞬——
一个身着鲜艳大红的女子,她的脸上,满是欢快和开心,她好看的唇,完成一个浅浅的弧度,明媚的就像是天上的太阳,她的身子,就像是云中飞舞的彩蝶,翩翩绝世,快乐的舞蹈,让程思远不由得看呆。
她好像紫夏,明媚,绚烂的就像是夏天灿烂的太阳,可是,她又不像是紫夏,她的灿烂和耀眼,甚至比紫夏还要耀眼。
“来,一起来?”女子察觉到有人来,翩翩的身子,跳跃着来到程思远的面前,伸出两只好看的小手,拉起程思远,步入着美好的旋律之中。
“怎么样?开心吗?”女子的声音,盖过优美的音乐,玩转好听的落进程思远的耳朵里,程思远的面上,终于绽开了笑颜。
“对嘛,就是这样,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女子清亮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一首曲子,终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