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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内心里的那份失意,绘声绘色地继续说道:“只有二嫂是个明白人、是个好人,这一大家子的人只有她真心诚意地对乐珊,所以,二嫂,我拜托你和乐珊说一说,叫她别这么冲动,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做了八年的夫妻,别像扔块抹布似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只要她肯回心转意,从今往后我路海峰就是她的人了,只要是她不允许做的事,我就坚决不做!为当孝子我几乎牺牲掉了自己的婚姻,现在我也该学着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好老公了!二嫂,一切拜托了!我实在没脸去求乐珊了,因为我亏欠她太多太多了!’乐珊,这些都是海峰的原话,我原封不动地都说了,你好好地想一想,再做决定也不迟!对了,小玲子也拖我带句话,说以前是她太自私太任性,才会怂恿爸妈对你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错事!现在她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想真心诚意地和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你还肯给她这个机会的话!”
乔乐珊怅然若失地说:“实话对你说吧,桂花姐!这要放在以前,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毫不犹豫地原谅他们!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麻烦你告诉小玲子一声,作为曾经的阿嫂我从没怨恨过她这个妹妹!至于路海峰么?他醒悟的太晚了,我心已死,别无所求!”
朱桂花见她说得这么冷血无情,流着泪说:“乐珊,听姐姐一句劝,别叫自己活在仇恨里,这样你永远也不会快乐!要学着忘记,把那些不好的东西统统地都忘在脑后,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乔乐珊含着泪点点头说:“好!我会慢慢试试看!”
朱桂花搂着她的肩膀叹息道:“我们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回老家了!你和老三之所以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我们啊!刚才在路上我还在想,真希望我们离开的还不算太晚。你和老三还有机会能言归于好,可现在看来,这似乎不太可能了!唉!多好的一对啊,就这样散伙了,可惜了了!”
乔乐珊拍拍她的手感激地说:“就算我和路海峰变成陌路人了,但你依旧是我的桂花姐,今后要遇到什么难事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有机会再来上海,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朱桂花一边擦眼睛一边叮嘱她:“我会的!你也好好保重,照顾好军军!我走啦!”说着站起身,拉着她的手恳求道:“乐珊,别冲动,想仔细了再做决定!家家都有难唱的曲,人活着不容易啊!这老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当给他一条活路,也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乔乐珊点头答应了,然后将她送到小区旁的车站,看着她坐的那辆公交车渐渐消失在车水马龙里。
第197章 欲说还休 伤心底事有谁知(一)()
乔乐珊禁不住叹息道:对不起,桂花姐,除了说声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一切来得太晚了,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她站在马路边痴痴地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掏出电话,给路海峰留了言:下周一下午三点区婚姻登记处门口会合,不见不散!否则
出租屋里,曲终人散、人去楼空,到处一片狼藉。
路海峰一边拿着笤帚默默无语地清扫着地上的垃圾,一边不时地抬起头望一眼空荡荡、冷清清的屋子,最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因为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南柯一梦似的叫人难以置信,想当初一大家子的人擅自做主、一个招呼都不打便呼啦啦如一阵狂风般地杀了过来,翻江倒海、胡搅蛮缠地折腾搅合了整整三年,突然又莫名其妙、没头没脑如一阵龙卷风般地说走就都走了。竟然全然无视他的存在,也没人理会他的感受,似乎他的一切付出和牺牲都是天经地义、义不容辞的,似乎他就应该舍弃个人的幸福去成全大家。却没一个人能设身处地地替他着想着想,告诉他接下来的日子他应该怎么过。
睹物最思人,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手机里老婆的留言,字数虽少,却毅然决然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老丈人去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能淡忘掉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没想到她依旧不改初衷、依旧固执已见地要和他分道扬镳。仿佛现在她唯一愿意和他交流沟通的仅仅只有两个字“离婚”,其他的一概免谈。甭管他打多少个电话过去,她都置若罔闻、不屑一顾,甚至连接都懒得接,就当他时空气,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每每想起这些,路海峰就恨不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使劲地跺上几脚,最后再把它踩得稀巴烂,彻底地溶解到脚下的尘土里。这样一来,或许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懊恼悔恨、苦无对策了。
他正在那里百转千回地胡思乱想,就听小妹路海玲蛰蛰蝎蝎地嚷道:“咱爸咱妈也太邋遢了,瞧把厨房祸祸的,要多埋汰有多埋汰!我这都收拾快一个钟头了,还没个人样!”她一边抱怨,一边张着两只手对哥哥说:“三哥,快喂我喝口水,嗓子都冒烟了!”(东北话祸祸:意思是指弄得埋汰:意思指脏)
路海峰见她两只手脏兮兮的实在不成样子,忙走到桌子前端起茶杯递到她嘴边,路海玲叽里咕噜地喝了几大口,喘口粗气说:“哎呀我的妈呀!那炉台上的油垢,足有一寸厚,简直恶心死人了,我差点就要吐了!三哥,瞧把我的手弄得,哪里还像双人手呀?简直比狗爪子还脏!”
路海峰看了她的手一眼,有些心疼地说:“你歇一会儿,不要弄了,等有时间我慢慢清理吧!”
第198章 欲说还休 伤心底事有谁知(二)()
海玲摇摇头说:“算了,反正已经弄脏了,我不如咬咬牙坚持一下,估计再弄半个钟头应该差不多了!别的倒没什么,早上我刚涂的指甲油,现在全弄花了!早知这样,我应该买副手套回来!”她一边说一边颇为心疼地审视着自己的手。
路海峰勉强地笑了笑,没吭声,蹲下身子开始扫床底下的灰尘。
路海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脱口问道:“三哥,难道你真得想继续在这儿住下去,不打算回家了?”
路海峰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只顾着卖力气地掏床下面的破烂东西,几乎快把大半个身子伸到床底下了。
“三哥,你别和我打马虎眼啊!你就算躲到床底下,也必须回答我的问题,听到没有?”路海玲说完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朝着哥哥的屁股轻轻地踢了一脚。
路海峰见躲不过去,只得从床底下钻出来,有些不快地嘟囔了一句:“别捣乱,没见我正忙着呢!”
路海岭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三哥!你少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你真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
路海峰垂头丧气地说:“我不住这儿住哪儿呀?总不能睡大马路上吧?”
路海玲白眉赤脸地叫道:“谁叫你睡大马路上呀?我的意思是说,你总不能在外面住一辈子吧?不如和三嫂说说软话,狠狠地自我批评一通,三嫂是个软心肠的人,一定能被打动的!”
路海峰神情落寞地叹息道:“那是从前!现在的她简直比冰还要冷、比铁还要硬,躲我像躲瘟神似的,连电话都不肯接,更别提和她沟通交流了!”
路海玲十分难过地说道:“三哥,你别怨恨三嫂,是我们路家人把她的心伤得太深了,换成是我,说不定我比她还要过分!人的心最娇贵了,一旦伤透了再想修补比登天还难!”
路海峰苦着脸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耐心地等待,希望时间可以冲淡她对我的仇恨,可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路海玲一惊,失声叫道:“怎么?三嫂又提要和你离婚的事了?”
路海峰闷声闷气地说:“这次不是提,是命令!时间都订好了!”说着掏出电话递给了妹妹。
路海玲也顾不得手上的污垢,急忙接过来看,然后惊惊咋咋地问道:“三哥,这可怎么办啊?看样子三嫂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不见不散!不见不散意思是不是说你要不去她会一直等下去?”
路海峰蹙着眉头点点头。
“三哥,那你可千万别去啊!三嫂等不到你,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路海玲着急得在一旁乱出主意道。
路海峰虽然心乱如麻,但他的头脑还没混沌成一锅浆糊,所以他十分笃定逃避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良策。因为他太清楚乔乐珊的个性了,在两个人分居的这段时间里,她是提过几次要离婚,但每次都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像现在这么的态度坚决!
第199章 欲说还休 伤心底事有谁知(三)()
而这一次就不同了,她是下定决心要将自己扫地出门了,不由心灰意冷地说:“她心意已决,就算我不去,她还会想出别的办法!”
路海玲心惊肉跳地嚷道:“天哪?她还会想到什么办法?”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眼手机,急促慌张地念道:
“不见不散!否则三哥,你能猜到三嫂这个否则后面会是什么意思么?”
路海峰低沉压抑地说道:“否则她就不会再给我留什么情面了,她会直接把离婚诉求递到法院,再通过法院直接把传票下达到我的单位!”
“天哪!这样一来岂不是闹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你们单位的人还不得在背后议论你笑话你啊?”路海玲惊慌失措地叫道。
路海峰一脸苦笑地说:“还不止这些呢!”
路海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惊魂未定地嚷起来:“还有什么,你快说啊?”
路海峰愁眉紧锁地叹道:“真要离婚了,这辈子我也别想再升职了!”
路海玲着急地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每一次的干部选拔,都会把家庭因素列入在内!你想啊,作为一名领导干部,连小小的一个家庭都维持不好,又怎么可能管理好那么多的部下、担当起工作上的重任?”路海峰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路海玲一听,忙不迭地说:“那你就更不能答应三嫂了,哪怕是给她跪下磕头认错,也坚决不能离这个婚啊!否则你这么多年的打拼不全打水漂了!整个一个白玩啊!对不对?三哥?”
路海峰愁眉苦脸地咬牙道:“我当然不想了,这么多年来,我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挨了多少的白眼,才千辛万苦地拼搏到了今天这个程度,真要为此断送了前途,就算死我也闭不上眼睛!”
路海玲懊恼不已地自责道:“都怨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就知道一门心思地怨恨你光顾着考虑自己的幸福和乔乐珊甜蜜了,丝毫也不替家里的人着想!害得我都快谈婚论嫁了却因为你的缘故被人家退了婚,所以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怨气一股脑地全撒到你和三嫂身上。还千方百计地怂恿爸妈来上海,然后再处处找茬刁难三嫂,好报你们给我带来的耻辱!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多缺德啊!你和三嫂多无辜啊!要不是因为我的小肚鸡肠、私心杂念,你和三嫂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呜呜!三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说着说着,她禁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路海峰做梦都没想到妹妹会这样说,大感意外的同时更多地还是伤感,不是吗?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毕竟该做的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