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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悠悠反应快,眼睛又尖,一扯她胳膊,“你看他手上袋子的名字。”
苗不想扯过袋子一看,轻轻地“啊”了一声。
她的脸一下气红了。
“小李哥,麻烦你带我过去。”她倒是有礼貌喏,这心里却怪他,怎么出这事儿了也不说一声。
方悠悠几想跟去喏,又不好撇下卫侨在这里——人家还在里头拍片呢!望眼欲穿地瞧着这气鼓鼓的妞儿,蹬着高跟鞋和一个大兵走了撒!
韩东升这伤他没放在眼里——何况那车有些蹊跷,这是全国性的演习,出了状况受牵连的人太多——不可深究。他找了个借口连夜飞回杭市,想来也就是身边几个亲信晓得。
此时他正和胡飞云说话,“这也不算什么,用不着休息。”他凌厉的眼神并未减退,右手轻轻抚着打了绷带的胳膊,“小伤而已。”
胡飞云摆摆手,“让你休息就休息罢。这段时间你也够累了。我寻思着这事儿要不要和你爸爸说一声——好端端的怎么就能失控,要不是你处理及时,那后果真是”
不堪设想撒!
韩东升说,“那倒不用”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韩东升没在意地说,看到来人时,一贯冷静的表情惊讶里微微带点儿喜色。
“小丫头来了。”他笑着说,“来给胡叔打个招呼。”那语气把老年人胡飞云给吓了一跳——这tm或是他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大侄子嘛!
苗不想开门见着这爷们儿,手臂上还没打石膏——缠着绷带呢,那心里就有些心疼他——只没想到这儿还有外人在,她几乖喏,先欠身问好,“胡叔叔好。”
要说这苗不想毕竟说大院里出来的角色,这身气质就是不凡,她礼貌的时候做的几好——腰背挺直,微微俯身时还带一点儿笑——那种对待长辈的,无关男女之情的甜笑。
胡飞云哈哈一笑,看着顺眼,他素来好说话,又难得是韩东升看上的人,当下也十分和蔼,“好好好,敢情东升这儿一直藏着私嘛!也难怪,这么标致的姑娘。”
韩东升面上也是笑,“您把她夸得狠了,以后该嫌我嘴笨了。”
胡飞云想着二人应该有话要说,嘱咐了几句也就走了。
这边胡飞云才关上门,韩东升就轻咳一声。
“过来,让我,抱抱你。”
那娇包包哪里还忍得,眼睛里的雾气蒸腾,那小身板就想往韩少身上扑过去——可毕竟顾念着他这会儿伤着,又生生放轻了些,手撑着床,小脑袋就在他胸口拱啊拱。
“多大人了,还哭。”韩东升拍着她的背,“我这儿不在呢嘛”
“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她几计较喏,“都骨折了”
“这不是怕你担心。再说也不算什么,”韩东升轻轻笑,“这么点事儿,也值得你哭。”
苗不想同志不高兴鸟,“我就哭,反正你也不管。”
韩东升看着她,有些无奈,有些难以言说。
你看她,眼神多怨你,心里就有多在意你——她不管你是怎样的难为,她自己心疼,便是要打定主意心疼的。
她有一种纯粹,她不跟你讲人情道理——但她跟外人是懂的,她只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回归一种本真——好像是不属于这个社会的一种白纸一样的性格,她笑便是真的笑,哭便是真的哭,她怨你便是真的怨你。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用猜她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呢。韩少觉得珍贵极了,他这样人,从小见的千般面孔,说的万种迂回——见那样假笑已是倦怠。
可有这么一个人,她不讨好你,不刻意接近你,她喜欢你,在意你——仅仅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你。她温暖,她甜蜜,她能给你要命的纠缠。
韩东升这段时间一直挂着她——也许她和那个旧情儿分不了,但她能和他分的了么?韩少看着怀里蜷成一团的小妞儿,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这么个奇特的主儿,偏偏被他遇上,是他的幸运。
被太多人遇上,则又是他的不幸了。
韩少的声音极低的,此时听来疲惫里带着点沙哑,撩人得很。
“丫头是我不对。”
他的左手不好动,只能单手环着她的腰,她抬头,红唇轻轻印上了他的。
“嗯”
这个吻很快的被韩少主导,她被吻得连连喘气,半睁了眼去看他——他却正吻的入迷。
“嗯”她娇娇地一声,看到他的唇上也印了淡淡的红——是她口红的颜色,他却不自知——她的手指在他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却用她的舌尖轻轻卷去那点残留
都是烈烈浓情的人,不一会儿,韩少已经捧了她坐在身上。
娇气包不敢扭了,“伤着呢”
“正好给你验验乖”韩东升想着她呢,小韩同志也想。他哄她,抚着她的腰,去吻她最敏感的脖子,“还好这儿没事儿。”
你看他,几正经的脸,却说这样的诨话——那英挺至极的眉宇居然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邪,从她耳边开始蓦然惊起一阵战栗,蜿蜿蜒蜒飘飘渺渺——这时候的韩东升,性感度爆表撒!
她软软的,靠着他的胸膛躺下,手轻轻撑在他的肩头,表情带了点儿小心翼翼的迷茫。
“怕碰到你嘛”苗不想一动也不敢动,“这样不太好喏”
韩东升低低的应了一声,没理她那“小声的疑惑”,小韩同志磨着她,韩少本尊则把人往怀里一带,“亲亲,乖放松点儿”他吻着她,勾着她,刺激得她痒痒的,“别一会儿又喊疼”
韩少想了她那老久,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这下子他虽是动得不狠,但这妞儿已然有些受不了,又不敢叫出来,一张那小嘴儿——颤颤巍巍咬着他的脖子。
韩东升这儿是高干病房,极宽敞的,他想听她那声儿,可她偏偏不肯,任凭韩少如何深入敌情查探就是不上钩,一张小脸忍得通红,咬着韩少不松口。
赶巧了,这医生晚上过来查房,到韩少这间儿,敲了敲门。
这妞儿听到敲门声就是一紧,那突然的动作让韩东升啜了一口气,恨不得打她几下。
“咳,不用进来了。我这儿有人在。”韩少发了话,这外头医生也知道他这儿小伤,连药都不用开的——“好的。”问也没问就去下一间了。
“人走了,丫头。”韩少低醇的声音带着一点儿危险的意思,“你放松些”他可不想太早缴械投降。
苗不想羞死,红着脸抬头,又说不出完整话。可怜兮兮地看着韩少,“韩东升嗯”
她闭着眼,在韩少浓烈而强势的进攻下迷失。
她是个极懒的人,无论何时都是别人伺候她——她总是不动,只娇嗲嗲地看着你,在你身下婉转而柔软。她极少这样压着人,何况韩东升那气势——感觉被压着的应该是她才对。
这样不好,她想,腰酸喏。
过一会儿她又想,他不是伤了末?怎么这么精神的。
她今天中午没睡觉——去接方悠悠了,这会儿早已困得不行,连续的战栗让她疲倦,她又开始想求饶,但每一次的话都说不完整。
韩少看着她,一双眼睛泛着水光,半闭着,紧紧搂着他的腰,那倾城之美里承受不了的迷乱,仿佛痛苦,仿佛快乐。她睫毛偶尔掠过他的脸,又痒又娇。
“宝贝儿,你爷们儿真想你。”他低声说,语气是温柔,动作却凶狠。
她已经听不清了,只有他的呼吸在耳边。
还有微微作响的床脚,持续而清晰。
她在韩少的怀里,晕厥而沉睡。
韩东升拉好被子,怀里抱着这么一团软玉生香,心里叹。
怎么体能还是这么差。
第39章 论梦()
第三十九章
弗洛伊德认为,梦的本质是潜意识愿望的曲折表达,是被压抑的潜意识欲望伪装的、象征性的满足。
在他的理论里,人所有社会性的表现,都是某方面的一种延伸和追溯,体现着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
对于国内某些把弗洛伊德奉为圭皋的“半吊子”小资来说,谈及弗洛伊德,更多是为了装13,或者是想方设法地把话题引深到那事儿上的一种手段。
苗不想,很不幸的,曾经看过一点儿这位的理论。
她从夜半中惊醒,眼睛还迷蒙——但也知道这是在医院里呢。
她睡在韩东升的病床上,睡在他的臂弯里。
沉稳的男人已经睡去,低微的呼吸清晰可闻。
他熄了灯,只走廊上的灯光还亮着,隐隐约约从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儿。
她知道他睡的轻,不想闹醒他,因此睁了眼却不敢动。
梦啊,这娇气包想,真是好久不做梦了。
她向来睡得好,失眠?不存在的。多梦?不存在的。
即使是苗苗,她也很少梦见。
也很少梦见南驰。
但她记清楚的最初的一件事,就是一个梦。
大约在她两岁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似乎是苗苗带她去公园,把她丢在了那里。她梦见快速走过的人群,来来往往的,她却找不到妈妈了。
苗不想记得这个梦,而且据说她醒来后就大病了一场,但这个她却不记得了。
还有一次,是和南裕光看完电影——那会儿她正想着要不要勾搭他——也就是还没扯上,二人之间还是有些诡异的冷淡气氛。南裕光那天放的是一部很老的片子,巴黎最后的探戈,发了福秃了头的马龙白兰度,和风华正茂的女演员玛利亚施耐德。
女演员打扮的是一种廉价的青春,白嫩嫩的大腿穿着过膝的长靴,一双眼睛里纯真而性感。
这是一部“少儿不宜”的片子,后来她知道,似乎马龙白兰度和导演骗了这个女演员,导了一出剧本上没有的“强j”的戏,就为了拍她面对这事儿真实的反应和恐惧。但那是后话。
她当时第一次看这样的片子,被弄得一惊一乍的,她似乎能感觉到南裕光嫌弃的目光。
这并不是一部好懂的片子,她在惊诧里回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呆着干什么,”南裕光看她愣愣地坐在那里,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往常她看完了就走的,而他也会收拾好送她回家。
彼时天正冷——离她和南驰“表白”后没多久,南市“冻人”的天气特别湿冷。南裕光的房间倒是开了空调等她,解放了她厚厚的羽绒服。她穿着一件毛线衣,一条略厚的紧身牛仔裤,坐在南裕光窗前的沙发上,蜷着腿,默默的想事儿。
落地灯的光照在她身上,带着油画的光泽。
南裕光没有说话,拿了她的羽绒服给她。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神。
他一向冷淡的面容,在灯下似乎也多了一点温暖,那一丁点儿的人情味在探寻的眼神里并不浓厚,但她悄然捕捉到了。
她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更迷茫。
她看着南裕光的脸,好像在看一个有些陌生的人,又好像古董商人看一件古物——小心翼翼的,却又仔细得很。
这是一个英俊的男孩儿,他并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倒有些大人的模样。但他绝不是老相——而是他有一种了然的味道,和奇异的冷酷感觉。她打赌他肯定知道那些女生往他抽屉里放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