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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郑阳在红灯时停了车,“晚上给你揉。就快到了。”
苗不想看着郑阳开进vip停车区,倒有些好奇。“你这些年都在哪儿?怎么对杭市这么熟的?”
郑阳熄了火,到车后给她开车门,“有点生意在这里,也不常来。”他扶着她出来,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嫩脸,“不过至少知道你会喜欢的地方。”
她嘟了一句,郑阳牵了她的手,“走吧。我过来没带什么衣服,正好你给我选。”
她由他牵着,却想起,是啊。从前,他的衣服经常是她选的。有一阵儿她喜欢逛街,总是他陪着——她买什么穿什么的,不论她买的什么风格,他穿起来都很合适。
“哥哥穿军装最好看。”她认真地说,“也不是,反正都很好看。”她也算是个不忠实的“颜控”吧,郑阳的眉眼之间,有一种禁忌的素净。
她懒懒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导购端来了一杯热饮。“郑先生吩咐的,”导购小姐笑着说,“斯里兰卡红茶,您试试。”
她接过,道声谢。安静而雅致。
此时郑阳换了衣服出来,依然是君子如玉的模样,合身的白衬衫贴着他劲瘦的腰线,他笑着问她,“这件?”
“嗯,”她点了点头,模样带着一点儿怀念,“哥哥你穿这个很好看。”
“再订几件吧。”郑阳笑了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对导购说,“再拿几件其他款式过来。”
导购小姐脸色不变,心里欣喜。来这儿有钱的多了,像这位这样气质模样的却少,又极好讲话的,看来今日业绩是不错。
不一会儿,导购小姐就拿了几套样板过来,“这是埃及棉,非常挺括不皱的,穿上很显气质。”她对着苗不想说——谁不是人精的,哪里看不出是谁做主哇。
苗不想挑了一件儿浅灰色的,一件儿浅蓝色的,“天气热嘛,”她说,“这颜色显得干净。”
导购小姐看了一眼郑阳,她记得这位之前也是买了这两种颜色的,只是款式略有不同,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郑阳没说什么,接了衣服就去换。她说什么是什么,几宠的喏。
这当口,从前厅却进来一个熟人,苗不想听着声音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童乐乐。她这会儿近看比在舞台上还耀眼些,穿了一件小黑裙,胸前一枚钻石的别针,大波浪的头发披着,摇曳生姿。她也是由导购带着的,不过她却似乎不认识苗不想。
也不奇怪的嘛,她想,合唱的人那么多,她又不是领唱,童乐乐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知道她这么个小人物。
她说话似乎也不避讳什么,说要一件男式衬衫。
导购小姐说,“您有具体的尺码么?我们这儿主要是定做的,有尺码的话会好一些。是送礼物吗?”
“是,”童乐乐的京腔这会儿十分明显,她在挂着的衣服里挑了几件,“送人的,185,嗯大概150斤左右吧。平时穿xl。”
郑阳换了衣服出来,见了是童乐乐——他俩倒认识,毕竟郑阳是钢琴伴奏嘛,何况童乐乐早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尊佛,早想着要套近乎的,不期然竟在这儿遇见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童老师,你也在这儿。”郑阳笑着说。
“可不,也是听说这儿衣服做得好,一看您在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活招牌嘛”她笑着说,“你身上这件儿也是这儿出的吧,我瞧着挺好。”
郑阳回道,“客气了。”他回头看一眼苗不想,就看这怂包包低头喝茶,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喏。
他心里一笑,还是这样的,傻不傻,这拢共就仨人,还能躲到哪儿去。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给童乐乐介绍,“这是我朋友,小苗,也是合唱队里的。”
“哦,巧了这不是,啧,这么美的妞儿我就说怎么看着就眼熟。”童乐乐回道,也是自然。
苗不想由郑阳牵着,心里慌,脸上却不露怯喏,笑着打了个招呼,“童老师好。”手心儿悄悄掐了一下郑阳的手。
童乐乐去挑衣服了,郑阳拿了袋子,唤这娇宝贝儿,“乖,走了,楼上吃饭。就在六楼。”
她呆坐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儿和郑阳这样相处,她觉得是不对的。他又不是她“对象”。可她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处么?她脑子里拎不清楚,一遇到这事儿她就迷糊,总觉得自己是个坏人。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写的——水性杨花喏,没得好下场的。
郑阳见她没动,俯下身来,手就给她捂着肚子,他身上清新凛冽的气息让她回神,就看见他有点紧张地问,“是不是肚子疼?要不舒服,我就送你回家。”
她有点儿恍惚,“回家,”她想。“我哪里还有家呢”
腹部些微的不适早已缓解,导购小姐远远看见,也暗暗羡慕。几好运的人喏,你看这么个有貌有财的金龟婿,就半抱着给她揉肚子,那表情宠得没道理——都是女人嘛,哪里有不晓得的。
她是个很矛盾的人。对着外人时候,极有分寸,极懂事的,也晓得厉害。可对着这些“内人”,她就不晓得处鸟,你看他们都是顺着她吧?可实际上好像她才是真正听话的那个。
苗不想拿了她的手包,轻轻搭着郑阳的胳膊,时不时的,这男人低头和她说几句话,那滴泪痣,那凤眼,那秀挺的鼻子,真是养眼!
她一向觉得郑阳有一种风流的气质,好像他天生就应该是招女人喜欢的。记得张学良说过,他平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交了许多女朋友——而且都是别人追的他。他在回忆录里写他和墨索里尼的女儿那一段,“她走的时候,我派我的车送她到天津口。后去上海的时候,秘书小姐说她在车上大哭一场,我说她哭什么?她说哭你不理她,你怎么一点也不理会她,她喜欢上你了。我说她喜欢上我有什么用呢?她说她是真的,你不理她,她难过了,大哭呀。”
苗不想对张学良的个人生活倒没什么感觉,只这段她读起来似乎有些体会,因为似乎也有不少女生为“他”这样哭过。那会儿家里怕她影响学习,不给她用手机,她就只能用万兰州的,或是等他们放假了回来给她玩儿。郑阳的手机里,总是时不时有女孩子发信息来,打电话也有。大多数都是羞羞涩涩的小小试探,也有哀哀戚戚的,问“怎么不理她”。
你问她会不会吃醋呢?好像也是有的,不过她不会吵架。她从不和别人吵架的,极度生气都很少。苗不想,在这群嫡系里还真的只担心过郑阳会不会有别人呢!因为客观的来说,在“她极度在意的”和“看着像个风流的”这个交集里,他是唯一的那么一个。
在水晶帘子隔开的座位里,桌上放了一瓶还带着露水的桔梗。没有玫瑰那么浓烈,却很适合吃饭的气氛。
“桔梗花呀,”她说,“原来你家露台上好像有的,我还说你家阿姨种花真是棒,不像我那儿,都不活的。”
郑阳笑了笑,“都给你摘了,每天别在头上,像个“花房姑娘”一样,”他起身摘了一朵桔梗,走到她身边,手指灵巧地插入她的发鬓,“就像这样,我的姑娘。”
你看他,就是这么撩人的模样。
第32章 抓人()
“那不是童乐乐嘛!”苗不想喝完了汤,正好瞥到这大美人进来。“她也来这儿吃饭。”
“嗯,”郑阳说,“这家做意大利餐馆在杭市还是不错的。来这儿逛的多半会来。”
“怪不得门口排那么长的队呢。”她点点头,“我好像最近不喜欢见生人呢,也不想和别人打交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那就不见,”郑阳说,“隔着帘子呢,你看得清她,她不一定看得见这儿,而且”他微笑了一下说,“我想她也不会打扰我们。”
苗不想没多想他的话,她的目光正被眼前的千层面给吸引了。厚厚的拉丝芝士,里面裹着熬煮的肉酱,咬一口是满满的肉汁,微酸的番茄中和了肉的油腻,裹着一点白酱,啊,这样混合的滋味真是她极喜欢的。
“很好吃呢,”她的眼微眯,睁开又是亮晶晶的,“我自己做总是做不出这种味道,果然还是差了些什么吧”她突然有些挫败感,像一只萎靡的小兔子一样耷拉着耳朵,可爱得让他的心就是一软。
“我想吃你做的,”郑阳温和地说,“还没吃过。可以吗?”
她抬眸,有些迷糊的眼睛,睫毛翘翘的,而对面这个清艳的男子,那双凤眼就这样夺魂摄魄的看过来,修长的手搭在桌子上,袖子卷到肘部,线条凛然。
郑阳微笑着看着他,眼含期待。
“嗯”她下意识地说,“可是我觉得这里做的更好。”
“没事,”郑阳微微一笑,“这儿主厨我认识,一会儿我让他写个菜谱给你。”
“真哒?”她笑眯眯的,眼里是真心实意的欢喜,“这和武功秘籍一样。”她的眼睛弯弯的,“武功秘籍!”
郑阳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她就是这样,软软的,糯糯的,像一朵棉花糖,甜丝丝的化在他心上。她的思维总是很奇特,带着她特有的少女的想像,有时候令人发笑,有时候又会令人心疼。但总归,是他早已决意要宠爱终身的那一个。
她小时候看金庸,几天几夜的看——才多大的孩子,说他不是“靖哥哥”,因为书里靖哥哥是“黑黑的,壮壮的,憨憨傻傻的”。可她又想当黄蓉,拽着他问怎么办呢,你是哥哥,可你不是靖哥哥。他回答说,“那我是什么哥哥?”
她又迷糊了,想了好一会儿,“反正你是好哥哥。”
他听她一直这么叫他,恍惚而真切。他甚至希望时光可以重来,那他一定,早早地,住进她心里。
不一会儿果然服务员微笑着送了菜谱过来,看的出还是手写的,写的挺工整。郑阳看着她先用手机拍了,才细细折起来放进她的包里,好像是个藏宝图一般的模样。那朵桔梗花还在她的鬓边,悠然淡雅。
她轻轻地笑,眼睛弯弯。
好像春风,吹开久违的心扉啊
韩东升神色莫测地坐在童乐乐对面。
“说吧,什么事儿。”他平淡地问着,目光浅浅地看人,却好像完全不在意眼前这个精致的大美人。
童乐乐没接话,她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叙叙旧嘛,老这么严肃干嘛。”她轻轻眨了眨眼,“真是叙旧。你看我刚刚给你买了件儿衬衫,正好是你的码儿。你也别不要,我这儿也是有求于你。”
韩东升“嗯”了一声,“说事儿。”
童乐乐仰起脖子,她常年练舞,脖颈上的弧度极美,好像天鹅一样。曾经她和韩东升是好过的——她知道他喜欢的模样。
可童乐乐不知道,若韩东升不在意了,她就真是个天鹅,在他眼里和野鸭子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苗不想去洗手间回来,就跟中了魔障一样的,鬼使神差地往童乐乐那地方看了一眼——她可不是八卦的人喏,从来最懒惹这事儿。可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她偏偏就好奇瞄了,就是这么起了贼心了,偏偏,就看到她那爷们儿——她那对象,她那首长,虎踞龙盘,坐在童乐乐对面喏!
你说她心里是什么滋味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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