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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有娇兰-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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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你的边?所以不要担忧我的态度,从始至终,我都是站你的立场。”

    他闻言微微一顿,反过来握我的手,并且将脑袋抵过来靠在了我的肚子上,“媳妇,我没有一点要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朱高煦与你那般交情,怕是这次要势同水火了。而这件事我本该瞒着你的,但是但若被你知道了你肯定又要气我,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告诉你了。王叔的权谋在我之上,这将会是一场极其难打的仗。”

    岂止难打,还注定会输。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这话。后来很多次回想,总会不由自主地想我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假若在阿平将朱棣父子扣下时心肠歹毒一些,直接将他们斩杀,那便不会有现在的靖难之役,以及将来的永乐大帝。但这只是假想,决定早已经下了,且历史的轮轴要转动多的是办法,哪怕朱棣真的被阿平处死了,那么也有可能再出一个新的历史人物来兴兵起义取代皇位,或者就像某本小说上一样那个人冒朱棣之名,在得到皇位后改国号为永乐。

    这些可能听起来离谱和天马行空,但我遇上的哪一件事不是天马行空的?

    只能说,命运不光强大,还是个无赖。它为了让历史遵循轨迹,什么不要脸的事都会做。

    在这样的制衡下似乎除了认命别无他选,但,我不想认命。曾彻底深思过,将我的过去与现在从头到尾地细想,得出一个结论——命运再强大,哪怕是开了天眼,也终有它管辖不到的地方。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我!

    我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因为星月的力量而错乱了时空来到这里,然后还替代了历史上的那个马氏嫁给了阿平。可见,在历史大轮轴不变动的情况下,地下的细枝末节其实是可以改动的。可能若我没出现在这个时代,那么阿平也就是在银杏村安安静静地度过三年守孝期,然后回到京城走上他的帝王路,而马氏则被朱元璋选中成为他的正妃。就没有关于我的这许多纠结和变化了,至于与朱棣那边,马氏更不可能会有所交集。

    还有之前那段梦境中促成朱元璋下此决心斩其子并削藩的事,我曾懊悔莫名至病痛难愈,但在后来想我的梦中失言最大可能是因为我以人力扭转了历史方向,然后强大的命运要将之转回来,便让我来背这个锅,也让我付出重伤半年难醒的代价。

    那天之后,阿平几乎不再在我面前谈及这事,即使跟我说起朝中事也都避开了南北军的战事。我有想过询问,但随着月份大身子也越来越沉便无心去管了,据我所知再怎样也还有三年时间的,朱棣再勇猛无敌毕竟只是一方藩王势力。

    相反的对于宝宝的事我反而不敢马虎,每天都会让太医来诊脉,又让笑笑随伺在侧。还坚持每天多散步,该滋补的营养没少补,但阿平看见我依然忧虑忡忡。因为我除了肚子大起来,身上完全没有长肉,依云姑的说法是从背后看我一点都不像是个孕妇,而且老辈人说这种身子应该又是一胎男娃。

    阿平听见云姑这么说后脸就拉下来了,他一心想要个闺女,从元儿起就没如愿。

    到了临盆的那几天肚子有种沉坠感,稳婆和太医都已经先入驻到偏殿,我莫名地生出不安感。是产前恐惧症吧,前一次生元儿所受的痛苦不说记忆犹新,每每想起也是觉得后怕;而后来那次……在无知觉中发生,在半年后获知痛不欲生。

    是啊,痛不欲生。所以眼看着临盆将近心里头就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事实上可能是我多虑了,接连几天平静无事,阿平也早早回来,奏折之类的即使有需要批阅的也是陪在我身边工作。

    这天早晨醒来就觉肚子的沉坠感更沉了,阿平已经去上朝,我心里暗念着怕就是今明两天。用完早膳后我如往常一般地去殿外散步,笑笑要来扶被我摆手制止了,突然眼皮跳跃几下不由蹙起眉,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两只眼都跳是什么?

    笑笑见我蹙眉在旁询问:“娘娘可是有觉得不舒服?”

    我摇摇头,转首询问:“皇上去上朝前可有交代什么?”她摇了下头,“并无。”我又问:“元儿是谁送去读书的?”她答:“是燕总管。”

    “那我弟弟呢?可有跟着一起过去?”自上次宫变后,小同就随着元儿一起去御书房读书了,他之前在村上时因身体不好而从未上过私塾也不识字,我不清楚是哪一点触动了他,当他向我提出来时我自是举双手赞成。

    笑笑回我说小同是与元儿一起去御书房的,我沉吟之后决定去看看。在这宫里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人就他们几个,阿平是一国之君,身边多的是护卫,基本上不太可能会有什么事,至多是朝事比较麻烦而已。而眼皮直跳总让我感到不安,看见元儿与小同在御书房里跟着先生正认真在写字,也就安了心悄然而走。

    今日的先生并不是方孝孺,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方孝孺擅长儒学,教字的就是别人了。回走途中,有一名宫女慌急跑来,看见是我立即跪倒在地上,“不好了娘娘。”

    笑笑在旁怒斥:“胡说什么呢?”

    宫女自知说错话,身子颤了颤,但抬起头来畏畏缩缩地说:“娘娘,兰苑走水了。”

    我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奴婢刚好从兰苑经过瞧见里头在冒烟,而且还有火光,正想去喊人救火。”

    因为兰苑中发生的事让我每每想起都感心颤,阿平也不允我再住在里面,是故兰苑一直被封锁在那。但到底我在宫中很长一段岁月里,那是一座阿平为我建立的安全堡垒,现听说突然着火了,再对那处胆怯我也没法不管。

    当即下令那宫女去唤人来救火,让笑笑先陪我过去瞧一瞧火势可急。走至兰苑近处,并没发现有何处冒烟,空气中也无烟味,不由纳闷地与笑笑对视,从她眼中我也看到了疑惑。

    笑笑提出她过去察看,我站在原处等候。目送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念希望里头没有事,是那宫女搞错了,但念转间突见一道人影不知从何处掠出,一掌挥向笑笑,连声都没出人就倒下了。我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脑中反射的第一反应是转身而逃,可脚跟抬起了我却没动。

    因为若对方冲我而来,以刚才那极快的身手怕是我连跑出一丈远都不可能,更何况还是以这种大腹便便之态。所以我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在侧,睁大了眼看着那道身影朝我这处掠来。到得三尺之外处对方嘎然顿步,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穿着宦官的服饰,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太监。迎视着那双冷凝的眼,我总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但脑中搜掠这人的脸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谁?”我沉问出声,静默无声里瞥向后方倒在地上的笑笑,“你杀了我的婢女?”

    “这时候该担心的是你。”

    这声音!我的脑中快速翻索数据库,绝对有听过这个声音。等搜找一圈下来惊疑地看向跟前这张脸,“你……”这世上人有相似,声音也有雷同,我竟觉此人好像朱棣身边的那名叫马和的太监,可长得又一点都不像。

    只见那双眼眸光闪烁,忽而低语了句“得罪”就欺身而来,眼看掌要朝我劈落,我急忙喊:“不许打晕本宫!我可以跟你走。”

    挥起的手掌顿在半空,沉冷的眼神里略有迟疑。

    我立即道:“假如你不是来杀本宫的,还想让本宫成为筹码的话,那就不要动我分毫。”这是我仅能想到的缓兵之计,绝对不可以让对方将我打昏,前次落胎留下的阴影面积很广。

    “那就跟奴才走吧。”

    他自称奴才?就是说不可能是杀手冒充的太监了。我越加疑惑了,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朱棣跟前的马和?但为什么与记忆中的面孔完全不同?正自疑惑,突然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什么,同时有一股很淡的香味飘散,我立即屏息怕是什么迷药一类的吸入对宝宝有害,而那人背转过身不知在脸上弄什么,等回身时我惊愕地瞪大了眼。

    居然那张原本陌生的脸变成了我再熟悉不过的燕七的,可燕七绝对不可能会对我不利。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他用了易容术。

第286章 再添儿() 
我真的不知这世上当真有那种叫人皮面具的东西,且神奇到如魔术一般。忽然间我确定了此人就是马和,怕是在那原来的脸上已经用了一层人皮面具。

    其实我与燕七熟悉到如同家人,仔细看是能分辨出来区别的,但是对于其它人而言便可以假乱真了。燕七是大内总管,常有为阿平出宫办事的机会,侍卫们看见是他与我,连查问都不敢就放出了宫。中途有想过向人求救,但我不敢冒险。

    马和是朱棣的人,而今朱棣已经与朝廷势同水火,他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对我容忍,更不敢保证他的人会对我客气。哪怕不敢杀我,但若将我击昏带出宫,从而影响到即将出世的宝宝,那我当真没法原谅自己。

    所以最终我都是默不作声地随在马和身后,走出了宫门来到一条巷子里,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时心头一紧,随着马和向前的脚步变得迟疑。

    会是朱棣来了吗?在这样严峻的环境下他来了京城?

    但等走至跟前马和挑开帘子时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心头落了石,我当真是没有心理准备在这种时机见朱棣。马和请我坐上了马车后就驾车出了巷子,看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双手轻轻护在肚腹上。其实刚才就有些隐隐作痛了,都说宝宝最能感觉到母亲的情绪,怕是刚才我一直紧绷着神经从而感染了他,使他也开始不安起来。

    后来我看着马车出了城就落下了帘子,此时想再多都是徒劳,最重要的是眼下肚腹处的疼痛已经不再是隐隐,而是一阵一阵地涌来,那痛感很熟悉,我怕是……要生了。

    当马车停下时,我已经坐不动了,整个人都瘫倒在座位上,咬紧了牙关才没让那痛呼声出来。帘子被挑起我眯眼朝外看去,只见原本从容沉定的那张脸上露出惊愕表情,一个箭步上前沉问出声:“你怎么了?”

    我忍着那阵痛过去后,才无力反问:“朱棣,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

    没错,来人正是朱棣!

    在他眸光落至我那圆滚的肚子后震了震,随即恍然,只听他一声低咒“该死”就朝外急喝:“立即去城里找稳婆!”马车外有人迟疑地应声,马蹄声远。

    我真心是无语,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寝宫内太医与稳婆都待命准备了将近半月,所有相关细节都安排好了,却偏偏撞上朱棣派马和来宫中劫我!关键是肚中的孩子也来凑热闹,等不及要出来了。

    本来朱棣劫我出宫的目的是什么也无心去质问了,他将我抱进怀中后又对车窗外喝令:“立即搭营帐烧热水,去附近村落借生产工具,还有……”战场上从容指点的朱棣,竟在这时候紧张到犹豫不决。

    很快我被移至了营帐内,除去朱棣在内其余人都在帐外。移动间我看到他带来的人并不多,总共就十几个人,会有有兵力潜埋在某处我不知道,只知道时机还未到,北军不可能这么早打败南军踏入皇城。心念翻滚而过,后面就无心力再去顾虑其它,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耗去了我所有精力,也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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