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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谦还没开口门铃就响了,门外站着消失了一天的程晨,叶西有点意外,因为她把程菲也带过来了。
“别这么看我,只是在外面凑巧遇上了。”程菲不知是怕还是嫌恶,往旁边挪了两步。
程晨看了叶西一眼就一直低着头,轻声说:“我去公司,他们说慕总回家了。”
看来都是找慕羽谦的。
得到同意后叶西让她们俩进屋,程菲一进门就说:“慕大哥,我怎么联系你都联系不到,只好过来找你碰碰运气,你听我解释,那些消息真不是我曝光的。”
看来是要恶人先告状,程晨恶狠狠看了她一眼。
程菲丝毫不惧,注意力一直在慕羽谦身上,见他看起来还算平静就继续说:“我爸早上打电话说慕氏突然撤资了,慕大哥,这和你说的可不一样。”
“是我决定的,”叶西就站在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程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和贵公司的业务都是我直接出面恰谈的,经过财务部门审核,达不到预期的利润,所以决定及时止损,我以为我已经和程先生说得很明白了。”
程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确实,一开始慕羽谦就明确地说公司的事他基本都交给叶西负责,还指点她去找叶西。
可昨天刚曝出了消息,晚上她爸的公司就接到了撤资的要求,连支付高额赔偿金都无所谓,一副强硬的姿态,要说和慕羽谦没关系,谁信啊?
说到底,叶西还不是看慕羽谦的脸色办事。
程菲只能继续找慕羽谦求情:“那事真不是我做的,慕大哥你要相信我。”
“不是你,”慕羽谦问,“那是谁呢?”
他问程菲的话,目光却是看向程晨。
“是我的原因。”程晨倒是挺有担当,立刻就承认了。
“你倒是自觉,”程菲立刻抢着说话,生怕她说太多,又转向慕羽谦:“慕大哥,你都听清楚了,真的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吗?”慕羽谦轻笑了一声,“她不也是姓程吗?”
程菲一愣,好像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似的,突然明白过来慕羽谦的意思。
程晨的来历他是知道的,不管是她还是程晨做的,他报复程家都没毛病。
程菲自己从不把程晨当自家人,可也奈何不了程晨体内确实流着程家人的血,这借刀杀人之计实在是用得不高明。
她又恼又火,脸色十分难看:“她已经和我家断绝关系了。”
闻言叶西飞快看了程晨一眼,程晨还是低着头,连表情都看不见。
他心里忽然十分不爽:“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不管少爷对你保证了什么,他风花雪月拿来哄人的你也信?”
程菲没想到这种事被叶西拿出来说,慕羽谦还一脸不介意的样子,顿觉怒火中烧:“你住嘴,这是我和慕大哥的事。”
除了慕羽谦,还没人这样声色俱厉地让他闭嘴。
“少爷又没对你做过什么,”叶西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冷笑,“你和他有什么事?”
这话在场的四人唯有程晨听不明白,程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她早怀疑那晚发生关系的人不是慕羽谦了,可一则自己不愿意承认,二则慕羽谦没否认,她就干脆装聋作哑了。
如今被叶西一句轻飘飘的话揭了底,她羞愤难当:“你、你胡说!”
叶西冷漠地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求救似地看向慕羽谦,可慕羽谦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显然没打算解释什么。
程菲实在不愿意接受,她喝了迷、药,里面还有催、情的成分,她拼死跑了出来,撞见了慕羽谦。
然后他只是趁机问出了小匣子的下落就冷酷无情地离开,把那样的她留下了。
后来她是缠住了别人还是被人看见带走搞了一夜情,她完全记不起来了。
怎么能这么残忍!
她知道慕羽谦从来就算不上是个好人,见死不救也很正常,可是
他真的从没把她的感情放在心上吗?
除了苏瑾,他对谁都要这么冷血无情吗?
“我早知道来求情也没用,”程菲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已经镇定了不少,“还是忍不住想来试试。”
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到黄河不死心。
所以你也不要怪我走极端了。
“我中午在外面吃饭时遇到苏瑾了。”程菲打开手机,把照片给慕羽谦看。
苏瑾和徐临安面对面坐着,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气氛也算不上多好。
程菲又把微信打开,点了条发送不成功的语音,苏瑾的声音传来。
——“总归不是我的,还不如拿到手的钱可靠。”
慕羽谦的眉头轻轻皱了皱,程菲一直注视着他,当然没忽略这一点。
她面容扭曲地笑了笑:“听说苏瑾自己曝光了合同,这么做文英会有什么样的损失,她不会不知道吧?也不知道背后拿了多少好处,不用想,肯定是比你给的多,慕大哥,贪慕虚荣的女人,谁给她的利益多,她就会跟谁。”
程菲只是就事论事,慕羽谦却瞬间想到了三年前苏瑾选择了慕遥放弃他的事。
他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一刻却生生忍住了怒意,压着声音吐出一个字:“滚!”
程菲还抱着一丝日后要相见的期望,不想真和慕羽谦撕破脸皮,目的达到,真一坑不声离开了。
叶西转向程晨:“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对不起,”程晨抬起头,“虽然于事无补,可我还是应该当面道个歉,慕总,愧对你的赏识,我已经把辞职信放到你办公桌上了。”
“做错事就想一走了之?”叶西知道慕羽谦有些事在找程晨做,看程晨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也从没表示过什么,这一刻却忽然不冷静了,“道歉未免也太没诚意了,至少要把这件事解决好了再说。”
程晨深深看了他一眼,自暴自弃地说:“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都已经走到死胡同了,谁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你先回去吧,”慕羽谦按了按额头,“休息几天也可以,按请假扣工资,这事不用你再管了。”
程晨惊讶地看向慕羽谦。
慕羽谦可是连公司高层想辞退就辞退的人,她把事情办成了这样,不想心存侥幸等着人赶。
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情愿,还是决定自点觉辞职比较好,不然不是叫叶西难做人吗?
当然,如果叶西一点都不为难,她可能会更难过。
现在听慕羽谦的意思,事情居然还有转圜,程晨反应过来后难掩激动之情,连连说了几个“谢谢”才离开。
叶西觉得她受宠若惊的样子有点可笑,就算被辞退了有手有脚的,哪里还吃不上一碗饭,至于那么高兴么。
他收拾收拾心情才问慕羽谦:“要去许家吗?”
苏瑾和许心诺的人接触,又不跟任何人商量把合同发了出去。
情况无非两种,一是苏瑾被许心诺胁迫了,二是苏瑾在与许心诺合作。
无论哪一种,去许家总能得到答案。
“先联系慕遥,”慕羽谦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他来龙城这么久,天天闷在别墅,是想怎么恢复记忆?”
第254章 放我走()
段小婉在来的当晚就又离开了,走得那么急,大概是慕世清旧病又复发了。
但她来的目的是想陪慕遥看看龙城熟悉的风景,希望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要是连慕遥也一起带走,岂不是白来了。
她本身也不是游手好闲的阔太太,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只好放任慕遥留在这里。
当然,很明显她不放心,带来的人大半留给了慕遥。
至于是不是不放心慕羽谦就不好说了。
反正除了刚来时见过一面,慕羽谦再没去找过他。
慕遥住的那幢别墅也是他小时候和保姆住的,太久没住人,所以一开始段小婉选择了入住酒店,等她离开了慕遥才搬进去。
而后就像个死宅,这几天都没迈出别墅一步。
叶西眼睛一眯:“夫人留了人在他身边,一联系那边也会很快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慕羽谦满不在乎地说,“他们不就是想他快点想起来过去的事吗?我是在帮他。”
“你真决定这么做了?”叶西紧接着又问,“不后悔?”
“后悔再说吧。”慕羽谦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叶西唯一的职责是把他交待的事办好,就算不欣赏他做某些事的行为,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也不耽误。
趁他去打电话,慕羽谦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随后拿到厨房清洗酒杯。
酒杯里面残留的红色液体被清水冲刷干净,冰凉的触感却没法压制他体内蒸腾的怒火。
他可以对苏瑾无限制地好,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却不能接受她离开自己。
特别是处心积虑地离开自己。
她非要那么做的话,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留下来,哪怕折断她的翅膀。
后悔吗?
如果苏瑾因此恨他,他也无话可说。
因为当年选择放手,他是真的悔了。
程菲和程晨前后脚离开别墅,她们都是打车来的,这地方有出租车进来,却很少能搭上出租车出去,毕竟属于富人区,谁家没停几辆豪车呢。
程晨出来的时间凑巧,正好有辆出租驶过来,应该也是送客进来空车出去,她伸手拦下来。
车往前开了几分钟就看到程菲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她可不打算载程菲一程,把车窗升上去,顺手把遮阳的挡板也挡上,从程菲身边路过时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没开一会对面就来了一辆车,错车时程晨觉得开车的男人有些眼熟。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他不正是刚才程菲相片里的男人么。
和苏瑾坐在一起的那个!
“停车,停车。”
她急忙让司机停车,在路边静等了几分钟,和她想象中一样,男人很快掉头回来了,和刚才唯一的不同的是车上载着程菲。
刚才在别墅里听程菲的意思,那男人不是许心诺那边的人吗?
程菲什么时候和许心诺有联系了?她这段时间一直跟程菲套近乎都不知道。
设计让她传出那些消息的究竟是程菲,还是背后还有别人指使?
“跟着那辆车。”
程晨让司机跟了上去,她向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要让她发现这事除了程菲还有别人插手,她也不打算放过那个人。
徐临安载着程菲越开越偏僻,皱着眉问:“你确认是这里?”
半个小时前,许心诺手下的人放了他,可苏瑾却被许心诺带走了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纵然苏瑾已经表明是在利用他,可徐临安想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心甘情愿,那还能算是利用吗。
他急着找出苏瑾,可他是许心诺一手提拔出来的,对,说相互扶持都谈不上,可以说没有许心诺就没有现在的他。
所有的人脉都和许心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昨晚他拿走合同后,估计许心诺已经和他彻底决裂了,过往的朋友没有一个愿意帮他。
他急成了热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