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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最大的麻烦,秘书敢怒不敢言,只能让人上最好的茶,陪着站在一边等。
楚静洲刚把车开出去就接到电话,他蹙了下眉:“让他等着。”
开了一段路,楚静洲打了方向盘,调转了方向。
把慕羽谦晾着他不怕得罪人,只怕慕羽谦是察觉了什么,要从他这里找线索。
楚星很机灵,他也有靠谱的人派过去帮忙,如果因为他一时不舍让事情功亏一篑,岂不害了苏瑾。
来日方长。
楚静洲长出一口气,他去牵制慕羽谦,让楚星直接送走苏瑾,这是最好的方法。
看到楚静洲出现在门口时,慕羽谦一点也不意外,他笑着冲左右说:“你们楚总挺有效率。”
楚静洲不苟言笑:“慕少突然来访,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别说我不识趣非要来叨扰,”慕羽谦站起身,“许总做东,说要给你个惊喜,我临危受命,肩负着把人带过去的重任,事情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只能亲自来一趟。”
“许总?”楚静洲神色淡淡的,“我怎么没听他提起。”
“都说是惊喜了,”慕羽谦走到他面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静洲点点头:“只别是惊吓就好。”
“怎么可能,”慕羽谦轻轻搭上他的肩,哥俩好似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卖个人情你,我听风声,是要升官发财了。”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楚静洲笑了笑,“到时候请慕少喝酒。”
慕羽谦也跟着笑,眉目疏朗:“这杯喜酒我是一定要凑热闹的。”
喜酒?
楚静洲心底咯噔一下,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只是多打量了慕羽谦两眼,不知道他是意有所指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慕羽谦恍若不觉,大摇大摆地离开,走到门口还招呼他一起。
楚静洲满腹心事跟了上去,没乘慕羽谦的车,司机开车的时候,自己用另一个手机联系了楚星。
电话没人接。
楚静洲突然觉得喘不过气似的,咳了两声,脸色也变得难看。
这个号码寻常时候不会用,只用来紧急联系,楚星不会不知轻重。
是被什么事耽误了?
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楚静洲又联系自己派过去的人,结果是根本没跟楚星碰到头。
“怎么不早通知!”楚静洲感觉从把车掉头那刻自己就一脚踩进了圈套。
手底下人还没反应过来:“107国道上有起特大车祸,我和星少爷联系过了,他吩咐我们直接在机场汇合,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有什么不对吗?”
楚静洲把电话挂断了,他怕忍不住爆脏口。
“一群饭桶!”
也就是说现在苏瑾身边只有楚星一个人!
把慕羽谦说的话再翻来覆去咀嚼一遍,楚静洲苦笑一声,看来今儿赴的是鸿门宴。
许志雄在望云楼包了场,来的人却屈指可数,除了手底下最信任的两个老兄弟,就剩还在路上的慕羽谦跟楚静洲了。
许心诺白天去找了慕遥,不到两小时就回来了,闷在房间不肯再出门,连晚饭都没吃。
许志雄最宝贝女儿是众所周知的事,还没开席就打了好几个电话回去问管家,最后无可奈何亲自打给了许心诺。
“心诺,爸爸在望云楼吃饭,除了你两个伯伯没外人,你要过来坐坐吗?”
许心诺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了。
许志雄只能苦口婆心地劝:“不想来也没事,但你不能作贱自己,我让管家准备点夜宵,你吃了早点休息。”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许志雄脸色一变。
“你再这样,”许志雄难得硬气一回,“以后都别想再见那小子!”
“嘟——”
许心诺把电话挂了,许志雄差点把手机砸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丫头像不像话,我把她惯坏了,连我的电话也敢挂。”
另外两个人把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要说许志雄这种铁血手腕的人有什么柔情,可能唯一那一缕就牵在女儿身上。
许心诺长得像她母亲,性格却更像许志雄,说一不二,任谁都没法动摇她的决定。
她独自一人在外打拼这么多年,事业都是自己一手成就的。
一开始许志雄还想帮她,打听到她投稿的杂志社,想让人去打招呼,被许心诺知道后,差点闹了出离家出走。
最后还是许志雄好言相劝,再三保证自己绝不干涉才肯回家。
这一约定就定了这么多年,许志雄从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欣慰,这段心历路程和任何一个看到自己子女出息了的老父亲一样。
就连三年前,慕遥的事也没轻易把她击垮。
女儿这么要强,许志雄欣慰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苏瑾的事一出,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可证据明明白白摆到眼前,他才知道女儿三年前受到的伤害绝对比他想像中还深。
一个人连性格都彻底改变了,明明还是天之骄女,永远不担心没路可退,却做了以前不屑做的事,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按许志雄的性格,许心诺走了弯路他也能狠得下心把人硬掰回来。
第293章()
“7月25日,天井府都发生枪击案,造成3人死亡,15人受伤,目前,犯罪嫌疑人已被控制,案件在进一步侦办。”
“老板,买烟!”
“来啰!”
老板卖完烟,一回头发现女人还站在门口,问了句:“有事?”
苏瑾回过神,买了瓶水然后匆匆离开了。
闹得满城风雨的案件,如今在网络上已经看不到只言片语了,晨间新闻里寥寥几句不清不楚,一不注意都不知道说的是哪桩事。
苏瑾穿过繁华的商业街,一直走到步行街的岔路口,推开书店的门。
“欢迎”林婷话音一顿,“小瑾,你来啦!”
林婷的叔叔在这里新开了家书店,人手不够,想招个兼职。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苏瑾一时半会找不着合适的工作,听林婷说了后,打算来试试。
林婷刚好休息,得空过来帮忙,把一摞书放到书架上,介绍了她叔叔和苏瑾认识。
书店规模不大,刚开业人也不多,并不是很忙,现在没客人。
林叔叔叫林行,年纪应该不算很大,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点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他打招呼的同时还打了个哈欠,不拘小节地挥挥手:“你们好好干。”
说完就推开门走了。
苏瑾:“?”
“别管他,”林婷拍了拍苏瑾的肩,忍不住数落,“通宵打游戏,刚才我来的时候还没开门,这像做生意的样子吗。”
苏瑾:“”
怎么办,好像马上要失业了。
林婷看她一脸愁苦忍不住笑了:“你放心,他有钱让他造,一时半会垮不了。”
“他就这么走了,”苏瑾一脸懵逼,“还回来吗?”
“回去睡觉了,”林婷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没事,我都跟他说好了。”
她拉着苏瑾在店里逛了一圈,最后走到收银台前,把钥匙给苏瑾。
“中午来开门,营业到晚上十点,没人可以早点走也没关系。”
林婷推开身后的门:“这里有个小厨房,微波炉、冰箱都有,你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嫌麻烦点外卖也行,外边很多好吃的。”
苏瑾往里看了一眼,厨房倒是出奇地干净,好像从来没开过伙。
“我叔做饭不错,但他有个规矩,一个人吃的时候不做,说什么两人才成席,你要是做饭记得完事给他收拾干净,其他就没什么了。”
林婷说了一长串渴得不行,从冰箱里拿了两盒橘子汁,苏瑾往冰箱里扫了一眼,堆得挺满的。
“不是,”苏瑾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不是说招兼职吗?就我一个人在这里?”
“恩,”林婷理所当然点了点头,“这店开在犄角旮旯,房租便宜,也别指望有多少人,赚的钱能够水电费就差不多了。”
苏瑾第一次见人做生意完全不想赚钱的,佛系卖家?
她最近接触了太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搞得有点心里阴影,第一反应居然是林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开书店只是打掩护?
“我叔那人没什么追求,你也不用太上进,早上来做下卫生,有人的时候收下银,没人的时候爱干什么干什么,”林婷笑得合不拢嘴,“我一听就觉得这事适合你,你不就是喜欢安静吗,不像我闲不住,闲的时候你还能画”
林婷说到这里一顿,自觉失言,连忙补救:“还能看看书,这里书多,咳咳。”
苏瑾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呆在荒诞的圈子里久了就连正常人的生活都要开始怀疑了。
林婷这么全心全意地帮她,什么都替她着想,她居然还怀疑她叔叔。
关键是她叔叔就算怎么了,也不关她的事啊。
想她平凡地生活了二十多年,结果在慕羽谦身边呆了不到一年就变成这样,真不知道算她意志不坚定还是慕羽谦太能影响人。
“谢谢你。”苏瑾用力握了下林婷的手。
林婷干脆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瑾,朋友是相互的,你帮我,我帮你,关系才会不断加深,我很高兴能帮得上你,别有压力,说句怕你打我的话,其实我还有点只是一点点,感觉挺高兴的。”
苏瑾不明白:“恩?”
“不是幸灾乐祸,”林婷连忙说,“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和我的友情,但有时候还是觉得我们的距离很远。”
“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不敢想像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林婷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我庆幸终于有一次,我能帮上你。”
苏瑾怔了一秒,立刻用力抱了抱林婷:“我没说过吧,你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以前她只会把这些话放在心里,她总觉得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
一个人之于她的意义,其实全都是她自己赋予的。
所以把谁放在什么位置,她自己一清二楚,却从来没想过告诉对方。
她总觉得不该限制了别人,她怕说了“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这样的话,会让对方误以为她也在寻求同样的分量。
可不是啊。
哪怕是单方面的,她也喜欢并深爱着他们。
苏瑾从来不知道这句话也可以这么自然地说出来,而且说出来,比想像中简单轻松多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林婷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呆太晚,两人点了外卖吃了后,林婷就离开了。
生意确实很一般,稀稀拉拉几位顾客,苏瑾一直呆到晚上十点,准备关门的时候林行来了。
“这么晚还没走?”林行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些,大概是个夜猫子。
苏瑾一天都没见着人,没想到下班的点人来了:“你在这儿休息?”
“不是,我鼠标忘记拿了,”林行在兜里摸了半天,“家里那个用不惯,被人骂猪队友都还不了口。”
他终于摸出一串钥匙,把收银台下边柜子打开,拿出了鼠标。
苏瑾看到正好说:“今天的报表我输到电脑里了,营业额是一百二十八,钱都在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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