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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面皮太薄,哪好意思和他探讨这些细节,推他的胳膊:“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等等,我有件事告诉你,”慕羽谦眼里的温柔像要把人溺死,“我一直不想面对,因为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但现在有点把握了。”
苏瑾心没来由突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阻止:“先别说了,我要去洗澡。”
“你听我说完,”慕羽谦却固执地要说,“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隐瞒,而且我保证,以后绝对能让你幸福。”
他大概是太激动了,说话有点颠三倒四,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表达出了他想说的意思没,干脆眼睛一闭,单刀直入:“其实我不是慕家的少爷。”
“慕遥才是,说我是太子爷是他在开玩笑,我是单亲家庭,我妈妈为了养活我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但阿瑾,我马上能赚很多钱,可以养活你们,让你们生活得很好阿瑾?”
慕羽谦睁开眼睛,只看到苏瑾裹着被单冲进厕所,像犯恶心一样干呕了好几声。
她昨晚除了喝酒根本没吃多少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但慕羽谦觉得那画面却异常刺眼。
他被人瞧不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敢当面多嘴的都让他打得再不敢吭声,至于背后别人怎么说,他不在乎。
可他从来没想过,在他终于能把过往坦荡荡说出口时,最爱的人竟然也是这种反应。
他看走眼了吗?她和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其实并没什么不同?
和这样的人上、床让她感到恶心了吗?
还是因为他不是慕家少爷,她接受不了?
无论是哪一个答案,慕羽谦都觉得难以接受,心痛得快无法呼吸,可还是忍不住关心:“怎么了?你”
“别过来!”
苏瑾用三个字打碎他所有的自尊。
在他失神的时候,苏瑾就直挺挺倒下去,竟然晕厥了。
慕羽谦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把人送到医院,看到她清醒后又黯然离开的。
苏瑾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挂完水她就独自回家了,慕羽谦再没出现过,甚至都没联系过她。
苏瑾越想越气,她没想到慕羽谦竟然真的和慕遥打赌,说他不是慕家少爷测试她会不会因为这个和他分手?
在慕羽谦心中,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份感情,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明知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欺骗,还肆无忌惮地想撒谎。
更过分的是,明明是他做错了,竟然也不肯来道歉!
苏瑾那天是血糖过低晕倒了,不然缓过气来非要把慕羽谦骂个狗血淋头。
他不来,苏瑾就算再想他,也耍性子不去找,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期间慕遥来过一次,苏瑾朋友不多,能倾诉的人就更少了,终究是忍不住哭了,慕遥无可奈何,又是替她擦眼泪又是安慰,还答应去找慕羽谦问个清楚。
过了几天,他又是一个人来的。
苏瑾往他身后张望,确定慕羽谦没来之后失望地说:“他不愿意来么?”
慕遥轻笑:“他发少爷脾气呢,你们一个比一个犟,我劝不动他。”
苏瑾再生气,被晾了这么多天也受不了了,再何况,慕羽谦的脾气不好她是知道的。
她虽然从来没说过,可慕羽谦对她来说就是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的人。
她想看他笑,想他做个无忧无虑的人——尽管现在的慕羽谦和这两样都不搭边。
能怎么办?
苏瑾妥协了。
“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苏瑾咬了咬唇,“我不知道他住在哪。”
慕遥温文尔雅,好像永远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点点头:“好。”
如果苏瑾知道这一去会发生什么,她绝不会提出这个请求。
慕遥和慕羽谦同一年生的,所以之前苏瑾从来没想过,慕遥也姓慕,出手向来大方,举手投足很有教养,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慕家近几代都是单传,慕羽谦是他们家的少爷,怎么也不可能还有一个年纪相近的少爷。
从许心诺的话里,苏瑾也排除了慕遥是私生子的情况。
刚才她站在江水里,看着眼前熟悉的那几人,脑中电光火石把过往全连到了起,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和慕羽谦发生关系醒来的那个早晨,只听慕羽谦说不是慕家的孩子,她就因气愤再听不进去他后面说的话。
因为她下意识觉得全都是骗她的。
她曾怀疑过一次,但慕羽谦说过去了的事都不重要了。
他真的觉得不重要吗?
那他为什么做那么多次亲子鉴定?
他是多么难以接受自己是慕世清夫妇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实。
他为什么和家人关系那么差?
第281章 走投无路(一)()
慕羽谦头一次觉得无法面对苏瑾,有种想逃离的冲动,视线游移突然瞥见了她通红的手腕。
那时他刚才干的?
慕羽谦震惊,他想不明白苏瑾为什么不吭声。
哪怕是无意的,为什么受到他的伤害,她从来都不肯说出来。
“阿瑾,”慕羽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别离开我。”
苏瑾想说什么,却被慕羽谦用力地拉进怀里,撞在他的肩颈上,晕晕乎乎的,忘了开口。
“我心疼死了,”慕羽谦摸着她被雨水淋透的后背,“你是不是想让我疼死,阿瑾。”
“我没有。”苏瑾如实说。
自从听慕羽谦提起病历,她就像猛地从云端一脚踩空了。
被发现了。
慕羽谦不会原谅她的。
苏瑾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但她是存了离开后脚踏实地生活,以全新的姿态回来再来追求慕羽谦的想法的。
到时候如果慕羽谦身边有人了,她就什么都不做,但只要他还单身,她会不遗余力去争取。
比现在勇敢、自信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绝对不是之前那种依附、欺瞒畸形的关系,那样注定是不长久的。
可慕羽谦发现她去做手术了,她擅自决定把他的孩子拿走了。
再也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了。
苏瑾感觉这几天飘飘荡荡,直到鼻子磕在慕羽谦肩上的那一点痛感真实地传来,才觉得落到了实处。
怎么敢让慕羽谦疼?
倘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人是她一想起来就充满力量,甚至能从淤泥里再鼓起勇气挣扎着想爬出来的人,就只有慕羽谦了。
苏瑾垂在两侧的手臂轻轻回抱了慕羽谦一下。
慕羽谦只觉得心满满当当被占据了,五味杂陈。
苏瑾知道怀孕时该多无助,决定去医院时该多痛苦,做手术时有多疼,术后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照顾自己
慕羽谦不能想,一旦开了头,就觉得自己亏欠了苏瑾太多。
亏欠了还不积极补偿,苏瑾最想要的是逃离这种生活,他却偏偏不想放手。
慕羽谦的手越收越紧,像要把人勒进身体里,找个最安全的地方妥帖放好:“给我生个孩子吧。”
“生完孩子,我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放你走。”
至少留下点什么。
苏瑾浑身一僵,手脚一瞬间就冰凉,连心脏都像不会跳动了,大脑嗡嗡作响。
这就是她最后的利用价值了吗?
时间过得飞快,等许心诺发订婚请帖的时候,苏瑾已经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异样。
慕羽谦犹豫了会才把这个消息通知苏瑾,问她想不想一起去。
苏瑾不喜欢这种场合,以前慕羽谦是随便带个女伴了事,多是公司旗下的女艺人,现在基本就是独行侠,参加也不会呆多久。
不过昨天是楚静洲亲自把喜帖送来的,他提起了苏瑾。
之前开玩笑的时候,他确实说过要把苏瑾带去贺喜,但苏瑾要是不想出席,他也不会强求。
苏瑾皱了下眉:“许心诺订婚?和谁?”
“楚静洲。”慕羽谦说。
苏瑾没想到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真的发生了:“她知道吗?你们准备干什么?难不成还能给她下迷药?”
“不是我准备做什么,”慕羽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是她爸爸决定的,到时候订婚宴会有点意外,她今晚就出国了,等她做完手术”
尘埃落定了。
苏瑾觉得自己见识还是太浅了,简直是个土包子,这种豪门狗血操作是怎么回事,骗婚???
“我去!”苏瑾说。
慕羽谦:“这是语气词还是表达意愿?”
“我去参加。”苏瑾不得不重新说了一遍。
“其实没请多少人,别紧张,”慕羽谦替苏瑾敲定一款礼服,“现场安保很严,别离开我,也别指望接近许心诺,大概没人不知道她和你关系不好。”
言外之意就是别想通风报信。
苏瑾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圣母,她差点把我沉湖,你觉得我会以德报怨?”
慕羽谦点点头:“那你是想去做什么?”
“我就出去透透气。”苏瑾说。
“楚静洲都要订婚了,你别去招他,”慕羽谦凉凉地说,“要是让许志雄女婿跑了,你下半辈子就别想离开我半步,不然沉湖还是小意思。”
“关楚静洲屁事,”苏瑾起身,“你不想带我去就直说。”
慕羽谦把人拉住压回沙发上:“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欠收拾了,还说脏话。”
苏瑾:“你不也嘶”
慕羽谦吮了吮她耳后的敏感区,苏瑾顿时说不上话,光顾着抽气了。
“下回我听见一次就教育你一次,”慕羽谦把她衣服往上推了些,“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改。”
苏瑾咬着牙不想发出难堪的声音,只好能屈能伸地闭嘴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慕羽谦对苏瑾的身体早了如指掌,不消片刻,把人折腾得只能急促地呼吸,脑子里再也想不了其他事情。
只有把人狠狠抱在怀里,感受她加速的心跳,看着她沉溺的神色,慕羽谦才有种真正拥有她的感觉。
“啊,”苏瑾声音有点哑,“搭这个项链好看。”
慕羽谦递了杯蜂蜜水给她,把苏瑾挑的项链扔进抽屉里,有点头疼:“跟了我这么久,审美还行不行了。”
他在助理带来的一排配饰里看了半天,最后选了条水滴型的项链:“就这个。”
苏瑾捧着杯子喝茶,慕羽谦就替她戴好了:“别的都不要了,简单点。”
苏瑾没看出换条项链搭起有什么区别,不过还是相信慕羽谦的品味的,没多说什么。
回头看见慕羽谦居然没骚包地戴袖扣,而是把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那一截柔和而紧致的肌肉线条,还有手腕处的红手链。
“”苏瑾说,“你别戴那个。”
慕羽谦一身正装,不穿得规规矩矩还能安慰是随意潇洒范,毕竟脸好看披个麻袋都好看,但特意把红手链露出来,就别提多格格不入。
苏瑾这样品味一般的人看着都有点不忍直视。
“哪个?”慕羽谦啧了一声,又喷了点香水,“我老婆送的,怎么不能戴了,他们谁都没有呢。”
“他们?”大概是慕羽谦的狐朋狗友,别人当然没有,都还未婚呢!
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