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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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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曲清歌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她冷哼一声,拉住玉氏要将梁玦赶出去好方便她告状。

    哪知梁玦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一径儿笑着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安抚:“娘子若对为夫有何不满,不如就当着岳母大人的面好生言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话一出,曲清歌气得肺都疼了,可玉氏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她自恃的好修养好脾气好耐性在这一刻刹那间崩盘:“母亲,你可知道他有多无耻,他抢了亲不说,还将女儿囚禁在此,不让女儿回家,还欺骗您,您一定要把女儿救出去。”

    说着,便看到了梁玦一脸深意的目光,她脸颊一红蓦地想到了昨夜二人的荒唐与疯狂,只觉越发没了面子,脸上红得滴血。

    玉氏看在眼里,哪知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只觉自家女儿这明明是喜欢却害羞的模样,只拍着她手臂着重的教训她:“这事儿三殿下已经与我解释清楚了,阮国公府那样凶险的地方你不去也罢,都什么糟心的人儿,虽然殿下这般行径不对,可我倒觉得真是性情中人,只他也应了,这实是无奈之举,日后必定备齐六礼,以十里红妆迎你入门。”

    梁玦听得心头微动,玉氏这样的母亲才是真正的好母亲吧。

    别看她此时当着清歌的面是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上说话,其实在这之前早在他向她坦白时就已经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还当众点齐了家将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不过她也实在是太会处事了,尽挑着衣衫底下盖着的地方打,脸上要见人的地方是半点伤痕都不见的。

    不过,不管他付出了什么,承诺了什么,总算是将玉氏哄好了。

    也许也不算他哄好了她,她是过来人,大的最是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是适合自己的女儿,她的一片心都系在清歌的身上,只要是对她有利的,她便是怎么样也会成全,无论这一切合不合常理。

    这便是母爱,是他一直想要最打小就欠缺的。

    想到此,他越发尊敬的看着玉氏,看向曲清歌的面容亦是温柔到极致。

    那张冰山一般的面容,此时就好像晴空之下的白云,云卷云舒,只令人倍感温暖惬意。

    曲清歌何其聪明,不过一个来回,便在两人面上看出了诸多隐藏的事实,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她破天荒的反手握住了梁玦的手腕用力一扯。

    直直地按到了梁玦被打的手臂,只见他眉头轻蹙一下,立马强行忍了下去。

    曲清歌心头有了数。

    就说嘛,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有那么好骗。

    不过,她不得不佩服梁玦,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他都有本事说服玉氏,并且让她心甘情愿来与他做说客。

    玉氏看自家女儿除了心里上不能接受以外,可眉眼里处处生着春光,便知她其实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般不喜欢梁玦。

    她是动了心的,她微微放下了心,只要自家女儿是心动的,这事儿,就算这么结了,她回过头去看着梁玦:“殿下明日就领着她回门。”

    “母亲”曲清歌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家亲娘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阮家小子还是个将军,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再说了,现在的阮国公府我就从来没有看上过。”玉氏直言不讳,然后在曲清歌眼巴巴的盯视下带着自己的家将和下人离开了。

    离…开…了。

    “母亲你不带我回去。”曲清歌抚胸无语。

    “明儿个回门你就能回来了。”玉氏留下一句话,急急出门。

    梁玦的诚意不仅仅只在坦白了此事的经过,还将他查到的玉国公府和曲文伯府的一些事情尽数披露了给她,所以此时她急着要出去处理。

    反正女儿留在这里再安全不过了。

    曲清歌幽怨的看着梁玦:“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

    梁玦看看四周,挥手让夏草出去,这才扒开衣领,露出一身的乌青与鞭痕:“要是亲生的得到这样的待遇,那我宁愿清歌你不是亲生。”

    曲清歌之前只是试探出来他肯定挨了玉氏的打,但没想到这打还不是一般的打,这伤得简直算是体无完肤。

    她喉头轻动,本想看热闹的说声“活该”可舌头转了半晌,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最后咬着牙根轻声唤了声夏草,让她拿药箱。

    这话却被梁玦坚决的阻止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介意在你面前露出我的脆弱,可他们不行。”

    只简单的一句话,梁玦身上的狂肆、高傲之态毕露。

第96章 匣子里有……() 
曲清歌轻斥一声,转过头去,她怕她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要替她上药。

    梁玦倒也硬气,见曲清歌转过头去,便也不勉强,自己拿了金创药往上洒,只前面还好,药粉还能准确的撒上去,可后面却没有办法,他手一动,不说把手臂上的伤口扯着疼,那药粉也都落到了一边,洒得满地都是,看得曲清歌肉疼。

    光闻着这味儿,她便知道这药粉定不是普通止血消炎的三七粉,而是用的南诏上好的的散血丸调制而成。

    她咕哝一声直嫌弃他浪费,梁玦耸了耸眉头,等着她低头。

    曲清歌偏生也固执得紧,他不说软话,她就靠着床头坐着,兀自生闷气。

    “前面涂完了,娘子不介意替我涂后背吧?”梁玦摇头失笑,清歌这完全就是孩子脾气,他不过是想着自己前面的确顺手,便就不劳她动手了,可她却好像较真生气了。

    “我不是为你涂的,我是心疼这药,南诏的治伤圣药可不容易得。”曲清歌冷哼一声,一把抢过,粗鲁的往他背上的伤口抹去。

    只见条条鞭痕深可见肉,皮肉外翻,那药粉一沾上去,就顺着鲜红的血肉滚进了伤口里,红白相间,看着极其可怖。

    曲清歌一眼见之,心头跟着便是一颤。

    “你你不疼吗?”她刚刚还那么用力按压,此时将她指甲都染红了。

    “没什么,习惯了。”梁玦不在意的摇头。

    这些伤口不过是表面看着严重,也只是疼一会儿,其实无伤大雅。

    玉氏出身将门,对于打人和给人颜色看都是极其有分寸的,她并没有打算真的废了他,但教训却一定要有。

    曲清歌不信的睁大眼睛,呼吸跟着重了起来。

    梁玦回头看着女子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心疼,心里微微一暖自嘲一笑:“这些伤不足挂齿。”比起曾经在掖庭被人唆使着寻他麻烦的小太监们打的伤口,这根本不值一提。

    宫廷之中教训人,打骂人都是讲究外表看不出,所以那些惯会欺负人的小太监们很会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伤到你痛到极致,却让人无从察觉。

    过往不能忘,却也不想在心爱女子的面前提起,梁玦只一言便提了,斜过身子半敞着上身,端坐床头,曲清歌轻衣薄被眼珠清亮,静静凝视着他背上那一方伤口,认真而又温柔的上药。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喉头不停滚动,心里悸动不已,此时的时光仿佛停滞了,岁月静好。

    直到许多年以后,梁玦依然记得这个场景,一旦想起,便会让他心生暖意。

    曲清歌不是大夫出身,可重生后因为家中先有玉氏身体不好,又有曲元晋一直病恹恹的,所以她对医术别有一番兴趣,尤其擅长上外伤药,此时上得认真又细心,一上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外面传来没由求见的声音曲清歌才反应过来,她抬眸,便看到了梁玦长长的睫毛,仿佛就在她的眼前,只要他轻轻闭上眼,睫毛便能扫到她的脸颊。

    这般的距离近得让她没来由的心慌,她甚至刚刚有那么一刻,竟有一种与面前男人达成了灵…肉合一的错觉,似乎他们原本都是一样的人,原本就应该这样相依相携,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

    “爷,人抓住了,属下来请示处置。”曲清歌心思飘浮,遥遥不知归路,被没由一句话打断,她惊觉回神,立马缩回了床榻上。

    没由探身而入,他看门没关,便信步走了进来,可看到自家主子那足够杀死人的眼神之后立马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是此时他人已经被两人看到了,再退回去也找不到理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是谁?”梁玦用眼神杀了他一圈之后,懒懒开口,他要抓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记不起他抓住的到底是谁?

    “那个假扮爷的伶人。”

    梁玦眼前一亮,双眼盯在曲清歌身上,他还记得上次他被刘国公府的人设计陷害,以致清歌误会他,虽然之前请了田行道与田采菲兄妹俩说合,清歌当时给他们兄妹面子,听是听了,却并没有表示相信。

    此时清歌在此,这人抓得正是时候。

    他拊掌,三两下把衣衫套上去,转眼间自己就把自己收拾妥当了。

    曲清歌惊了惊,他受了伤居然都不需要人伺候,而且他的贴身小厮没由就像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并不主动上前,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梁玦收到她惊讶的眼神,只微微一笑便若无其事起身,其实曲清歌所不知道的是,他的饮食起居,更衣洗漱从不喜欢假手他人,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力收拾的。

    梁玦把帘幕掀下,示意曲清歌在里面不要乱动,而他则端坐正椅之上,凝神静气。

    “小的怜白给给贵人请安。”一个身披青色锦衣的年青男子被没由毫不客气的推倒在地,他还不曾见惯大场面,上首端坐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之气让他不禁胆寒,一被推倒就势软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

    “抬起头来。”梁玦冷冷吩咐。

    “是是,贵人。”怜白偷偷抬头觑了一眼,只见面前之人剑眉入鬓,眼眸幽深,一脸冷酷。

    梁玦利眸一扫,怜白立马吓得缩成一团,嘴里直呼贵人饶命。

    梁玦握了握曲清歌的手,让她仔细听他的声音。

    曲清歌早觉得奇怪了,这伶人的声音竟真的跟梁玦的一般无二,清冷如泉,叮咚回响,仿佛是一个人似的。

    “这这不对劲?”她皱眉。

    怜白听得帘中有女子清灵碧透的声音,不由一惊,下意识便学了她的声音。

    曲清歌听得一吓,立刻扯了一角帘幕,透过帘缝看清怜白的身形,虽是男子,可练就一身柔弱无骨之状,似那灵蛇一般,不是卖艺练戏法的,便是的杂耍伶人。

    “拖下去”梁玦看曲清歌刹那间明白了,便朝没由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曲清歌拦住他摇了摇头,用口型告诉他:别杀,留着我要问话。

    梁玦看了一眼没由,他立马会意要声道:“说说你到底是受什么人的指使冒充我们爷的声音。”

    怜白缩了下肩膀,想了半晌,赶在梁玦快要失去耐心之前小声的求饶:“饶命,贵人饶命,小的小的,那是刘国公府的三小姐,小的也不敢不从啊。”

    指使之人梁玦早就知道,此时已经让清歌明白,便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先关起来,容后再决。”

    怎么会是这样没种又怂的人会学他的声音了。

    曲清歌被怜白戳穿后一直忍着没有说话,直到他被打发走了才道:“你们的声音?”

    梁玦无奈的点头:“现在你知道了,是他被人指使着用我的声音骗过了你。”

    想到那伶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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